第29章 羞恥 現在你還能有羞恥感,開心嗎?……
女警轉頭問副駕駛坐上的詹箬情況怎麽樣。
其實詹箬不願意去醫院,但警察堅決認為她臉色不對,還是要去檢查一二。
太抗拒挺容易生疑,詹箬也不願意引起那個韓珖注意,只能上了車。
“沒事,好多了。”
女警又問後面的三人。
正擦拭腦袋奶茶汁的熊達跟呂元駒都說沒事,倒是跟他們擠一起的年輕女孩十分憂慮,“警察姐姐,我脖子這條血痕不會要了我的命吧,感覺好嚴重啊。”
熊達人胖,本身坐車最怕後座跟人擠,可這個嬌滴滴的摩登美女剛剛不知道腦子哪根神經歪了,不坐其他警車,非要上這輛。
不好碰到人家,他也只能往呂元駒那邊挪,此刻見她這副捂着脖子的嬌貴樣,忍不住說:“也不會啊,我覺得萬一車子開慢點,到醫院那會傷口都快愈合了。”
哎呀,你個死胖子,杠我?
美女瞪他,“你這是以己度人?你皮厚,我們不一樣。”
無妄之災啊,她可糟心了,這胖子還埋汰她。
熊達本無意杠精,只是随口表露事實,被她反怼後就來勁了,正打算怼回去,但呂元駒扯了他一下,熊達這才意識到前面的詹箬閉目休息了。
車裏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熊達才悶聲說:“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犯傻,有僥幸心理,也不會讓劉軒有機會,現在我覺得缺心眼可能是我們熊家祖傳的,我跟我叔沒啥區別,都是惹禍精。”
他這話也不知道是跟誰說的,但寧檬跟女警表情古怪。
這反省還挺到位,都扯到家族遺傳去了,其他族人知道嗎?
詹箬睜開眼,看着窗外公路不斷閃過的燈光,淡淡道:“你在哪裏都一樣,若在小區,他一樣會進入我們所在的樓層,你們在屋裏,他若進不去,就會埋伏在樓道,這樣一來,被他伏擊的人沒準是我。”
他們小區只是虛有其表,安保一般,周憲都能幾次出入,何況劉軒。
“如果在學校,他也能混入,只是學校人多,容易被幹擾打斷。”
言外之意就是劉軒一定會動手,區別只在地點。
在小區,威脅到的是作為鄰居的她。在學校,是其他學生倒黴,現在看來...
“所以你在巷子裏被埋伏反而是最好的。”
詹箬極端冷靜,并不是為了安慰熊達,她沒那心思,而是就事論事,所以她當時聽蘇缙機說熊達出門的時候也沒太大的感覺。
而在熊達聽來,一邊覺得這是安慰,一邊又覺得這是核打擊。
原本十分愧疚的熊達表情抑郁了,悶悶道:“但你還是來救我了。”
他現在都感動死了。
跟蘇缙機他們不一樣,詹箬她明明可以不用來的。
她為什麽來?
只能是因為...友情!
熊達就差要跟詹箬拜把子了。
結果...
“我從來不羞辱死人,而你還能活着感到羞恥,開心了?”
語氣輕軟,卻涼飕飕的,來自老祖母般的關愛。
“...”
降維打擊哦。
熊達都快哭了。
還以為她不會罵他呢。
結果...呂元駒在一旁不吭聲,免得殃及池魚,反正熊達的确該罵。
女孩嗤笑了,不吝嘲諷熊達這次的行為多愚蠢,熊達倒也悶聲接受。
但詹箬轉頭問了下女警。
“我記得通緝令下面還有懸賞,給消息是十萬,重大作用是五十萬,對嗎?”
女警:“對對對!今天你是頭功,得虧你那一板磚,拿下了劉軒還救了人,懸賞絕對是你的。”
詹箬:“哦。”
被救的女孩忽然意識到一件事——當時沒理別人警告而去巷口看熱鬧從而成為人質的自己其實也很作死。
氣氛一下子又安靜了。
這個學姐似乎很不喜歡別人當着她的面吵架,氣場禦得一匹。
女警在等候紅綠燈的時候,偶然瞥過,正瞧見副駕駛上之人已經取下了口罩,側顏因為消瘦單薄而顯淩厲,但無疑線條流暢,骨相分明,只是十分冷感,眼底發青,皮白而無血,乍一看頗有點西方鬼怪傳說裏面的吸血鬼既視感。
隐晦且陰暗的存在,只适合盛開在黑暗中的空谷花色。
而這副剪影也契合了她在哪裏看過的畫面。
正好因為車子啓動,詹箬似覺得不舒服,又睜開眼,看了女警一眼。
女警回神,不由問:“欸,你認識林楠嗎?也是你們T大的。”
後面三人齊齊擡頭,熊達剛想說,被邊上的女孩搶答了。
“我知道我知道,美術系的白楊樹,長得特別帥,畫畫也好。”
林楠這個人的确在T大挺有名的,雖然他很低調,但難掩美色。
可惜他們認識沒用。
“不認識。”詹箬恹恹回答。
女警挑眉,有些驚訝,看紅燈過了就啓動車子,“這樣啊,我看他畫室裏有很多跟你很像的畫像,還以為你們認識。”
啊,這話?
粗神經如熊達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後座三人都饒有好奇看向詹箬。
女警其實也挺八卦,欸,老阿姨的少女心啊。
但這種思維很快被攔腰斬斷,因為詹箬心平氣和問了一句。
“那些畫是穿衣服的嗎?”
女警手一滑,差點把車子開進溝裏,後座三人安靜如雞。
呂元駒扶額,隔壁鄰居可真是魔鬼級的社交終結者。
完全的負能量集合體。
一輛車五個人,其餘四個人連續三個被她怼得自閉了,還好自己保持安靜。
正能量的事情很快就來了,因為女警剛剛反應極快開正了車子,純粹是因為邊上有輛豪車。
奶黃色的瑪莎拉蒂。
還好還好,女警心有餘悸,卻忽然留意到開車的司機有點眼熟。
“她們這是?”
年輕女孩說:“啊,是我朋友,估計要陪我一起去醫院。”
熊達:“你咋不坐她們車?”
“這輩子還沒坐過警車,想試試。”
“...”
牢你也沒坐過,咋不試試呢?
熊達努力壓着自己的眼皮,免得翻多了抽筋,本來情緒很失落的他再看窗外,忽說:“咦,後面還有一輛保時捷911呢,小馬你看,粉紅色的,好騷。”
邊上女孩:“我覺得一點都不騷,很好看。”
“你啥審美?”
“我的車,你說我什麽審美?”
“...”
保時捷小富婆在此,誰敢放肆?
熊達安靜了,也默默離她更遠了些,因為突然意識到這小富婆身上的衣服跟包包很可能都是真的,蹭一下他都不夠賠的。
詹箬看了一眼外面的保時捷,順手将3點獎勵分別加到了智力2點,以及體質1點。
現在她的狀态是智慧+17,力量8,體質6,扳手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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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後,詹箬果然恢複了正常,除了臉色白些,行動自如,可比其他人好多了,見她說對醫院有心理陰影,女警也沒強求她參與檢查。
詹箬本想管自己回家,但警方順便要錄一下口供,未免改日還要麻煩,索性在醫院問了。
其實也沒啥可說的,相比于熊達他們,她跟此案關系最淺。
“在群裏看到他們說在民俗街,過去找他們,剛好撞上了。”
她輕描淡寫,警方也沒什麽好挖的,畢竟兇手板上釘釘,只是死了。
不過女警倒是很佩服她的義氣。
啥義氣啊,裏面倆人是我員工,都挂了我這一波項目就沒法完成了。
詹箬也沒解釋。
“蘇缙機可能要晚一會,熊達倆人傷勢不重,應該很快就好了,我等下就送你們回家,你們衣服都濕透了。”
女警說着給她去倒熱水。
詹箬也沒在意,她還在想劉軒身上的怪異,這人身上兩點古怪,其中一點是他恢複的腿傷跟暴漲的體質,她跟他打過,自然知道其中相差多大。
她問了系統。
“這人的體質跟此前變化很大,沒道理被我戳一下還變異了,跟他用的草藥有關?”
系統:“去翻《本草綱目》。”
詹箬無語,但琢磨着改天從蘇缙機身上問點什麽,沒準這人能從韓珖那知道秘密。
至于第二點,估計韓珖也老早懷疑了——劉軒是怎麽這麽快知道關于熊達的信息的,他一個普通大學生,網絡上又沒什麽信息,難道熊仁河在棋牌室那晚還嚷嚷過自己侄子是T大名牌大學生?否則無法解釋劉軒精準跟蹤并埋伏巷子伏殺的行為。
此時韓珖也把劉軒的屍體送到了法醫部門。
法醫那邊檢查了一波,也十分不解,只确定劉軒的腿肘的确受過嚴重的戳刺傷口,按理說即便不殘也廢了,怎麽不僅行動自如,還變強這麽多,跟變異似的。
“我只能說傷口細胞經過強烈的刺激,忽然煥發了活性,在短時間內擁有了超過平常數十倍的生長速度,這才讓它傷口恢複,不過體質是如何變化的,這個我當下看不出來,得轉生物科,但這種刺激也伴随着強大的藥性...這種草藥藥性太重,在中醫科裏面也叫藥毒,我建議讓中醫科的人看看。”
韓珖立即同志蘇局上報聯系中醫科大佬們之後,他又回頭去調查棋牌室當晚在場的人,詢問他們那晚是否聽過熊仁河提過熊達的信息。
如果沒有,那麽這個劉軒背後很可能并非孤身一人——有人幫他。
至少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否則在身份被通緝,只能隐藏遮掩的他如果在網絡上找不到熊達的信息,也很難跟人打聽,只能是得到了別人幫助。
不然,他是黑客?
此刻,詹箬正在用手機查《本草綱目》看。
查着查着。
那個脖子傷口快愈合的女孩脖子上包紮了一圈,第一個出來,看到詹箬後正要過來道謝救命之恩。
之前車上人多,怪不好意思的。
但她被攔住了。
“寧檬學妹,聽說你遇險了,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高大英俊的青年匆匆趕來,驟看到寧檬後急切上前來問東問西,關切之意溢于言表。
寧檬看到他也是挺高興的,笑着說沒事,“不過倪學長怎麽知道的?這事人家連我爸都還沒說呢。”
想着救命恩人就在邊上,她保持了甜美而優雅的白富美綠茶氣質,精準凹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