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她 這人一定是劉軒!
空氣撕薄,出了咻聲,熊達被呂元駒猛拽衣領往後拉,踉跄了兩步差點倒地,但撞在了牆上,驚恐時看到戴着口罩跟帽子的高大男子迅疾沖上來。
這人一定是劉軒!
“大熊,跑!”呂元駒擋在熊達前面,一腳踹過去,劉軒側身躲開,刀鋒欲朝着呂元駒切去,但身後揮來一根木棍。
是蘇缙機。
劉軒再次躲開,刀鋒一切,那木棍竟被斬斷了。
這人好大的力氣!
蘇缙機十分驚愕,從自己表哥嘴裏似乎聽說這個劉軒腿部受傷了的,怎麽看着還這麽兇猛的樣子,似乎沒有半點影響。
砰!
呂元駒躲刀鋒的時候,被劉軒一腳踹中,撞在牆上吃痛不已,一時沒法站起來,刀鋒再來...
“小馬,躲開!”
刷!刀鋒堪堪從呂元駒驚險躲避的位置掃過,雪白牆面被劃出深深的痕跡,面漆跟磚粉被流淌的水流混跡,而刀鋒尖端從呂元駒後退的面前掃過,也就差一拇指距離。
之所以偏了,是因為蘇缙機從身後抱住劉軒的手臂,阻礙了他的攻擊。
蘇缙機是三人之中體格最好的,看着清瘦,卻十分清健有力氣,一時桎梏劉軒,但也就轉瞬之間。
啪!
劉軒反踩住牆面,膝蓋下彎,再用力往後一蹬,強大的沖擊力導致蘇缙機被迫往後退,沉悶撞在牆上,心髒悶痛且頭暈目眩時,劉軒将刀鋒一轉,狠狠削咽喉...
刷!蘇缙機側開,但刀鋒還是削過了他的手臂,血水一下子飙在了白牆上。
劉軒欲再下下手,呂元駒撲上來按他的雙臂,另一邊熊達卻是抓着了一根木頭狠狠砸來。
本來熊達覺得對方的目标是自己,想引開的,但跑了幾步一回頭突發現對方沒追來,反而揮舞刀鋒攻擊呂元駒兩人,這他還能跑?
熊達立即停下,高聲大喊救命,但外面無人回應,他只能拎起一根棍子沖上去。
劉軒避開了腦袋,但肩膀被砸中了,刀鋒脫力了下,擡腿踢過去,一腳踹在熊達肚子上,這麽大個矮胖子竟被一腳踹翻,倒地後吐了一大口胃汁出來。
接着呂元駒被他直接甩開,劉軒大步上前,一刀往熊達...
“大熊!”
“死胖子!”
蘇缙機兩人在那一剎吓得面如土色。
突然,一根木棍抛物射,迅疾飛過狹窄的巷子,從天而降,直接墜射向劉軒的後腦。
劉軒後腦吃了一擊,勢能力道非同小可,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握不住手裏的刀,悶哼一聲後,他敏捷側開身,下着雨,後腦勺有血淌下來,流過他的脖子,反襯他猙獰且殘暴。
正看到巷子另一頭出現一個黑影。
其實巷子外面有人聽到動靜的,但也只是敢在口子那邊探看,當看到裏面有人持刀的時候,哪有人敢進去在狹窄的巷子裏救人,倒是有人幫忙報警了。
也只有這個人看了一眼就沖進來了。
她很快,幾乎看不清臉,也的确看不清,因為戴着口罩。
一米七二,很瘦,修身牛仔褲下腿細長,高腰之上着無袖的黑色衛衣,以及一黑色口罩,只覺得皮膚很白,眉頭緊壓着,一雙眼在傘下如犀利墜落的星辰,冷且銳烈。
是她。
熊達三人一眼就認出了她。
天空忽然滾滾雷聲,雨變大了。
她顯然不是路過,也不等蘇缙機等人喊她離開,她已經如撕裂的利箭主動融入了巷中昏暗。
長柄的雨傘已經被她收了傘頁,尖端戳刺...
劉軒用刀劈砍,但雨傘材質不比木材,不容易砍斷,詹箬猛然按開了彈鍵,傘面當即敞開,傘面漆黑,劉軒一時視線障礙,此時,詹箬迅速彈腿踢在劉軒那晚受傷的腿肘處,但讓她錯愕的是劉軒也只是腿肘彎了下,并沒有傷口被踢中的劇痛感。
不過這人身上藥味很重。
上藥了?什麽藥效果這麽牛逼?
其實劉軒也很驚訝,因為詹箬的力氣竟比一般男人大了許多,這一腳下來,他腿麻了,也退了一步...但手還在。
刷!刀鋒橫掃,詹箬退步,雨傘橫在跟前格擋,刀刃切割雨傘,但也只是切割了一下,劉軒迅速擡手,改劈為戳刺...
詹箬後背靠在了牆上,在刀鋒戳刺過來的瞬間,傘脈插入刀鋒,一別,用脈的鋼骨絞纏了刀鋒,那尖峰距離她腹部不過兩厘米,砰!!詹箬彈腿踢在劉軒腹部。
劉軒悶哼,後退了。
蘇缙機跟呂元駒趁機從兩邊撲來,各自揮舞棍子...劉軒用手臂格擋棍子,也不知道他身體什麽做的,那棍子打在手臂上,竟齊齊斷裂。
天吶,這是一頭熊?跟他一比,熊達這廢材就是豆腐做的。
蘇缙機兩人錯愕,這一剎,劉軒猛然後退拔出刀鋒來,但在揮刀之時,詹箬兩手扣他的手臂,側背抵他後背,擡腳一個迅猛的過肩摔。
砰!!!
劉軒身體重重摔地,手中的尖刀也飛落在兩三米外。
詹箬剛要上去補上一腳,忽然眼前視線一晃,病痛突如其來。
該死,早不來晚不來!
她身體搖晃了下,地上的劉軒機敏,抓到可趁之機,猛然跳起,一把抓住詹箬的身體就要按着她的腦袋往牆上撞...
蘇缙機瞧見那牆上赫然有一根尖銳的釘子對着她後腦勺,他大駭,飛奔過去。
但肯定來不及。
完了!
就在此時,因為身體笨拙而在邊上找機會的熊達距離更近,所以他卻更快,猛然沖過去,用盡全力側撲把劉軒撞倒。
兩人一起倒地,劉軒探手就摸到了那尖刀...
他抓起刀翻身按住熊達的身體,一刀就要紮下去。
砰!
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握刀的右手手腕,尖刀掉落地面,劉軒手腕吃痛,擡頭看去,只見一個更加高大英武的身影從雨中迅猛而入。
是警察!
劉軒立即放棄熊達,一個側翻用完好的左手轉握尖刀,起身,迅速竄向另一端的巷口。
沖進來的韓珖面色微變,擡手就要繼續射擊,但劉軒速度太快,加上邊上是大榕樹,冠蓋之下光度昏暗,避開了他的射擊點,主要還是此時巷口竟出現一個手握奶茶的妙齡女郎跟兩個女性朋友,她們好奇探頭看來,從角度來看,口子那邊的人跟劉軒處于同一個射擊畫面,萬一沒打中,或者被他躲開了,那子彈就會無障礙射中巷口的三女。
時間沒給韓珖選擇是否射擊的機會,因為劉軒速度太快了,已然迅猛探出手...
一聲尖叫。
價值上萬的名牌雨傘落地。
劉軒锢住了長得最好看最打眼的那個,一手橫刀在她脖頸上。
“別過來!”
“劉軒!”
韓珖當即扣準了扳機,卻無法瞄準,這裏視線太昏暗了,就好比剛剛如果不是刀刃反光讓他預判劉軒的手臂位置,他還真打不中。
可剛剛那次能果斷出手,這次卻不行。
中國國情擺在這,在不能确定擊中罪犯且有可能傷害到民衆的時候,警察是不能開槍的,但眼下局面也沒好到哪裏去。
韓珖哪裏想到此人身體素質這麽強,反應這麽快,速度超乎常人,特種兵也沒這麽牛啊。
不過這三個女孩怎麽會來探巷口。
外面不是已經開始疏散人群了嗎?!
“放開她!”
“劉軒,你已經被包圍了,放棄抵抗!”
“不要傷及無辜,劉軒,你現在放下刀自首,法院會酌情處理你的犯罪。”
追着韓珖但速度不夠只能跟在後面的幾個警察還是慢了一步,眼看着沖出巷口的劉軒抓住了一個倒黴鬼。
他們攔都攔不及,只能齊齊舉槍瞄準劉軒,試圖将他包圍,但劉軒狡猾,立即在一群躲在店裏的旅客們尖叫混亂中将這個倒黴女郎身體面向衆人,自己則是背靠巷子右邊的宅子門牆,以此避開衆人的射擊點。
這裏槍術最好的是韓珖,他都不敢開槍,其他人就更覺得棘手了,只能通過談判緩和劉軒的情緒,試圖說服他,另一邊老王在韓珖示意下準備繞後突襲,但劉軒一聲冷笑。
“向繞後偷襲我?你們再動一下,我就把她的脖子割開一個口子。”
說着他還笑着用鋒利的刀刃在女郎細長白皙的脖子上比劃了下,輕易就多出了一條纖細的血痕。
警方頓時投鼠忌器,老王也不敢動了。
女郎吓得花容失色,她的朋友們更是吓哭了。
旅客們紛紛避讓進店鋪中。
此時雨水淅瀝,警員們在雨中分外狼狽,韓珖開門見山,“劉軒,你想要什麽明說,何必亂來,咱們鬥了這麽久,也算有些了解了吧。”
劉軒眼底灰暗了些,輕笑:“呦呵,查到為什麽我殺他們了”
韓珖:“前面兩個人行為不端,曾霸淩過你,而你改名換姓過,身份也變了一個,所以我們一直沒能串聯兩個死者之間真正的聯系,其實你分別是他們的初中跟高中同學。”
林萱小區那邊查看監控找到可疑之人,抓了後發現根本不是劉軒,那人只說自己是被雇傭的,就讓他戴帽子跟口罩來這邊晃悠。
當時他們就想到劉軒的目标根本不是警方防護嚴密的林楠,而是另一個人。
韓珖立即想到了劉軒家裏的那袋土特産,也許在那晚棋牌室的時候,他聽熊仁河提過自己侄子熊達的事情。
這在一些極端罪犯已知自己逃脫不了的時候屬于連鎖型犯罪,既随機又帶點主觀目的性。
猜到熊達危險,他這才急匆匆趕來,且也聯系了蘇缙機找兩人。
韓珖故意提及舊事吸引劉軒的注意力,另一邊,一個女警在韓珖眼神示意下用對講機傳達了信息回警局,警局那邊迅速做出判斷,派遣狙擊手趕去...
但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現在他們萬分希望這個劉軒還有訴求,會要求警方做些什麽,就怕他走極端。
為此,韓珖甚至準備把其他霸淩者拉出來引誘。
從後面殺熊仁河跟現在襲殺熊達看來,這個劉軒的情緒已經十分不穩,很可能破罐子破摔,殺不了熊達就帶走另一個無辜人的性命。
可能他還覺得自己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