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惡犬(明日入V,求訂閱哦)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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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時間點,某個地方,一個人搖搖晃晃走向自己的住所,在到家門前的時候,掏了掏兜裏的鑰匙,咦不是在左兜?
摸摸右邊褲兜,奧,在右邊啊,都醉糊塗了。
鑰匙丁零當啷響,很快插入鑰匙孔,打開了鎖,進門,甩手鎖門,锵!他把鑰匙扔在了桌子上,喝幹了的酒瓶沒放穩,咕嚕嚕從桌上滾落,落地碎開。
“啊,晦氣!”
一般人看到地上玻璃碎片,怎麽着也得清理了,可他不,連衣服也懶得脫,徑直歪倒在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倒下的時候,床板略微顫動,在它下面平卧着一個人。
他睜着眼,看到了不遠處的玻璃碎片。
就在剛剛那一剎,他還擔心這厮蹲下來發現自己,若是如此,他奪路而逃,自己出去也未必能追上他。
還好。
過了一會,等聽到了呼嚕聲,他慢慢從床底下挪出,從腰內掏出了一把水果刀長短的小刀...
窗外月光傾斜下,站在床邊的人身影拉長,舉起的刀光隐隐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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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籠子顫抖了下,詹箬往後挪,但肢體動作不大,因為立即意識到這籠子能擋住這條...狗?
她現在反應過來這間屋子裏不僅關着她,還關着一條惡犬。
它撕牙咧嘴一會,看實在弄不開這籠子,只能喘着粗氣惱怒回到原來趴着的地方,瑩綠的眼珠子盯着她好一會,然後才重新閉上,繼續打盹。
詹箬心驚肉跳好一會,開始考慮現在的處境來,首先這裏可能是地下室一樣的空間,要麽此地十分荒僻,周遭無人煙,所以對方把她關在籠子裏後也沒有堵住她的嘴,就是不避諱她叫喊的意思。
而且這裏關着一頭惡犬,一來能威脅她,二來也能示警。
因為有夜盲症,詹箬連籠子啥情況都沒法看清,倒是想伸手去摸鐵籠挂鎖确定能否搞定它,但那惡犬又蟄伏着。
詹箬看它閉眼,也不敢亂動,只憑着一點點黑暗靜谧中能感受到了沉悶呼吸聲确定它的睡眠情況。
然後,詹箬努力克制,小心翼翼摸索...這鐵籠是焊的,看大小就是為人而準備的,應該是自造,至于這塊鐵鎖倒是沒什麽新奇,就是很普通的那種鐵挂鎖,以觸感看,應該還挺老式,舊用的。
要打開籠子,要麽缺鑰匙,要麽缺非鑰匙之外的工具。
她倒是有一把扳手,但這玩意估計得砸很多下才能把鐵挂鎖砸開,有惡犬在,她沒那麽多機會跟時間就會被撕咬,而且也不知道兇手在不在外面休息,狗吠等于提醒,何況這樣猛砸的聲音。
因為夜盲症,她也沒法看清這屋子其他情況了。
眼下似乎陷入了絕對的困境。
那她只能等兇手回來圖謀機會,要麽等警方救援。
也不知道警方那邊有什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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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狗的犬牙縫隙中的确找到了一點屬于人類的皮肉碎屑,經過DNA檢測确定了這個人的DNA,不過...DNA比對的結果是找不到這個人的身份。
說明此人或者說他的家族親系都不在庫存中呗,祖上三代沒人犯法,也沒人在醫院相關測試中留下這一塊的信息。
本是值得贊揚的事,可對警方來說不是好消息。
“犯罪地圖已經無用了,此前我們還可以确定他的犯罪性格,現在因為野地被野狗襲擊以及那晚在工地的案件,兇手被幹擾了,這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他的犯罪欲望跟暴力性格,所以他的犯罪時間縮短,甚至在找第三個目标也就是林楠的時候,遠比第一跟第二次簡單粗暴,但也依舊避開了監控。還好因為白皮卡以及林楠被帶走時間的鎖定,我們排查了當時的監控,确定了這輛車。”
白皮卡在屏幕上顯現,車牌號進入眼簾。
車牌號等于身份證,這給了警方行動的方向,确定此人身份,搜查住所,查看他的生平...
“張合,男,27歲,身高一米八二,身體強壯,未婚,事業不順,經濟困難,性格孤僻且人際關系不好,居住地郊區外,曾畢業于中醫藥大學,因為打人事件被退學...”
這些信息無疑切中了警方在前面調查中鎖定的兇手信息簡寫,一隊人前往了這個張姓車主所在。
時間不等人。
但韓珖沒去,因為他反複查看了監控。
因為事先因為那老婦人得知了白皮卡,在後面酒吧附近才能排查出這輛車,鎖定了身份。
可問題就出在這。
“前面兩個案子,遇害的兩位死者所在大學都在市外郊區的大學城中,那邊道路監控遠不如市內,而這一次是在市內,哪怕這酒吧偏僻了些,但只是位置偏僻,往外拓展卻密布監控,這是我們城市本身具備的城市監控能力,就算車子在酒吧附近監控不到,通過林楠失蹤的時間,只要我們缜密排查,還是能找到他——兇手不該想不到這點。”
在監控密布的海市內綁人開車帶走,這本就是極端冒險的行為,尤其是在警方因為前面兩個案子無比謹慎的情況下。
蘇局長坐在椅子上,看着此前累計的調查簡報,看向韓珖,無需多思就get到了他的懷疑,“要麽可能是因為上次被幹擾,心生暴戾,加快了犯案速度不夠謹慎,所以留下了破綻。”
“要麽,他可能是故意的,故意留下這輛白皮卡的痕跡,但自己樣貌卻經過完全僞裝,未能暴露。”
“我記得你說過在那荒草地裏找到水澤邊野狗屍體,那兇手被幹擾後開車去了林子那邊,路過了好些居民戶,按你畫的這個路線圖,他其實可以繞後路從另一邊去林子,而不是直接經過這些人家...他可能是故意讓人看到白皮卡車。”
韓珖:“早上的時候,我聯系了那個熊仁河,反複問他是否在那晚看到什麽,尤其是在他待在三樓的時候,此人雖糊塗,但清醒回憶後,說的确看到了一輛白色的皮卡停在林子外。”
“我懷疑兇手也想到了這點,所以特地準備了第二輛皮卡,而這輛皮卡的車牌號很可能是別人的。”
蘇局長沒有太糾結到底選哪種可能,要麽是那個張合,要麽是躲在張合後面布局謹慎的兇手,他們不可能只做二選一。
必須面面俱到。
一隊人已經去張合居所抓人順便救人,如果張合不是兇手,就談不上救人,只能從他的關系網去查對他熟悉之人——這個人選擇張合,已然預判到了警方對他這個兇手的側寫。
而韓珖要做的就是提前查張合的關系網,并契合兩個死者以及林楠的關系去查他真正的身份。
他們在與時間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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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此刻昏昏欲睡。
直到...惡犬忽然站起,叫喚了一聲。
詹箬驚醒,聽到了外面的一些聲音,很小,但隐約是車子開回來的聲音。
現在從聲音判斷,這個房間應該是個地下室。
過了一會,詹箬看到了原本封閉黑暗的空間多了一道光——地下室樓道的地板被打開了,一個人通過樓梯走下來。
樓上的燈光傾瀉下來,詹箬看到一個男子走下來。
他戴着一張醜陋的面具。
詹箬心中一哂,這厮還真謹慎。
惡犬有些兇,竟朝自己的主人吠吼,男子看了它一眼,擡手将棍子一指。
惡犬大概被打過,立即怕了,躲在角落裏嗚嗚着。
此前被它差點吓半死的詹箬:“...”
欺軟怕硬的狗東西。
啪,燈按開,地下室一下子就亮堂起來。
詹箬有些不适,眨眨眼才适應了光暈,故意露出緊張驚恐的狀态,身體也往後瑟縮了下來,但眼睛卻迅速觀察了這個房間。
籠子邊上就有一個垃圾桶,裏面裝了一些垃圾,多數是食物,看起來像是外賣帶進來的,詹箬還看到垃圾袋裏面有幾根長長的竹簽。
想來是給前面兩個死者投喂的。
左側有書架,上面許多草藥,邊上挨着做藥的器具,另一邊則有另一種器材,有點陌生,詹箬想了下才認出這是做鑰匙的機器。
農村小鎮早年間都有這東西,不過一般掌握這種手藝的人年紀都比較大了,眼前人...高大強壯,瞧着裸露出來的皮膚,年紀大概率二三十。
詹箬判斷對方信息,這人卻是從容,脫下一副手套,打開水龍頭稀裏嘩啦洗着。
詹箬過了一小會才聞到一股味道。
血腥味。
這人竟是帶血回來的。
莫非外出殺了人?
剛殺完人,殺性未消,那她現在的處境可是不妙。
詹箬思索中,水龍頭關掉,只有水滴滴答滴答聲,接着,他擦擦手,走了過來。
“醒了?”
他拉了椅子,坐下,隔着籠子瞧她。
現在看來,籠子反而給人安全感。
“你是誰?為何要抓我?”瞥到對方雖然洗了手但沒有脫掉染血外套,暗道這人心底裏恐怕做好了再殺她染血的準備,所以索性不完全清理自己。
詹箬故意露出鎮定又緊張的姿态。
過度示弱會刺激對方的淩辱之心,但過度剛強也會激怒對方。
最好給對方一種可以玩弄她的感覺,拖延時間。
兇手幽幽瞧她,“酒吧裏,看你那麽不開心,想幫幫你而已。”
“我沒有不開心。”
“是嗎?”
兇手突然起身,從角落裏拿起了一根棍子,這棍子一端是把手,另一端卻是尖刺,而後他在草藥臺那邊搗鼓了一會,接着端着碗也拿着棍子過來了。
棍子探入籠子,對着詹箬,一邊把碗遞到了籠子前。
“喝了它。”
詹箬并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能看出現在的兇手狀态很不對勁,有種壓抑着暴戾的感覺。
兇手見詹箬遲疑,立即要用棍子去戳肩膀...還好詹箬立即側開,伸手去拿碗。
“我喝,大哥你別戳。”
兇手冷冷看着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就要放下。
“喝完,咽下去。”
詹箬:“...”
尖刺抵在了胸口,詹箬只能聽話。
待這些苦澀的藥汁入體後,詹箬感覺到喉嚨澀疼,但她知道這玩意并不致命,因為味道跟之前捂口鼻讓她昏迷的藥劑氣味很像,但又沒那麽刺激。
所以...身體疲乏昏沉半點使不上力氣之時,籠子被打開了。
這時候即便詹箬想反抗也有心無力,只能被兇手輕輕松松拖拽而出。
她被拽進了內屋。
內屋可不是兇手睡覺的地方,而是“工作室”。
詹箬看到了一張大大的平桌,桌子上有四肢鎖扣,預感不妙的時候,她已經被兇手按在了桌子上,用鎖扣嘎嚓嘎嚓幾下扣住了四肢,死死固定在這桌板上。
就跟屠夫要殺豬似的。
詹箬這次不用裝,她是真的緊張了。
按照以前這個兇手的習慣,不得折磨一兩天才活埋?
而按照轉移過程中的安全度,也不會留過重的傷勢,一來傷勢過重很容易直接挂,二來血液這種痕跡處理起來很麻煩。
所以,哪怕警方未曾披露,她猜測前面兩個死者所遭受的折磨多是被喂藥或者小傷口折磨,這麽大一張殺豬臺太出人意料了。
難道是因為那晚在工地被刺激了?
這什麽連環殺手啊,這麽禁不起刺激。
詹箬心中憤懑,但也略有僥幸心理:萬一只是我想多了,他只是想要好操作...
下一秒,詹箬看到兇手從架子上掏出了一把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