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雜種 一身黏濕,被人看戲一樣,你說……
沈朝光哪裏會在乎小小一個服務生,卻覺得詹箬這眼神...莫名讓他心悸了一下,這一下讓他覺得惱怒,于是直接釋放了大少爺的脾氣,冷冷扔下了一句。
“小雜種。”
然後他就要轉身離開...不過,詹箬一手抹了臉上流淌的咖啡汁,桌子底下修長的腿突然彈腿一踢,精準踢在沈朝光的腿肘,吃痛的他身體一彎,就在那一瞬間...詹箬起身,另一手迅速扣住了他低下來的腦袋。
砰!
整個店再次窒息安靜了,沖出來的帥哥服務生也猛然頓住,等他反應過來再次過去,然而這次...
沈朝光腦袋砸在桌面的瞬間,劇痛嗡嗡,慘叫中,頭暈眼花,正要有反應,詹箬已經側步走出位置,迅速一腳踢在了他右腿的腿肘,吃痛之下,沈朝光身體下跪,腦袋被再次扣住。
砰!
第二次。
這次他的腦袋被完全扣砸在了桌面,鼻梁滿是鮮血,而他那杯喝到一半的咖啡被詹箬直接倒在了他腦袋上。
咖啡混着血流淌。
這一幕...讓人窒息,大多數都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了咣咣兩下聲響。
她的爆發力太恐怖了,最主要完全沒太大的情緒波動。
用最靜的狀态去控制最狠的動态。
而她現在的力氣堪比正常男性,沈朝光身體早已被酒色掏空,看着人高馬大,在這樣不利的姿勢下完全發揮不出體型的優勢,只試圖掙紮。
正好此時咖啡廳走進來兩個人。
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跟一個清秀漂亮的少女。
剛進來,周憲就覺得不對勁,轉頭看到眼前一幕,內心卧槽,當即就想帶着小表妹轉頭離開。
但沈朝光已經看到了,怒喝了一聲,“周憲。”
他兇得很,可詹箬抓着他頭發一甩,人就歪倒在了地上。
也沒看無能狂怒的沈朝光,詹箬嘗試捋了下黏糊糊亂糟糟的頭發,發現還是不成,于是走近,壓低聲音對周憲說:“一天天穿得這麽人模狗樣有用麽?沒跟太子爺普及過前妻所生女兒同等享有繼承權?根本不需要像私生女一樣過DNA那關,說難聽點沈莫林現在被車撞死了,我找最差的律師都能分到幾億吧,除非他提前立好遺囑,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還沒立。”
“聽說你們公司正在跟進一個50多億量級的收購項目,還有人跟你們争啊?”
“所以為什麽你們還這麽不講禮貌?”
被再次擠兌嘲諷的周憲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腎是用來要挾沈夫人性命的,乍一看好像是她唯一的價值,但其實不是。
它的價值反而是最小的。
她是沈莫林符合法律效力之下的婚生女,本就享有正常的繼承權,而沈莫林當年所為本就為人诟病,嚴重冒犯女性權益,嚴格點詹箬要是花錢請律師真要告沈莫林這麽多年沒有出過一毛錢撫養她,在法律層面以及公衆輿論上都夠沈莫林吃一壺的。
但最重要的還是——她剛剛提及的那個項目。
這個項目這麽大,也是去年開始的收購案,金融圈子都知道,可她一個休學在老家的小姑娘...
原則上,她是光腳,沈家穿鞋,她的話沒毛病,只是他沒想到一個小女生會看得這麽明白。
其實他不知道詹箬也沒打算走這條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沈家也值得她損八百?誰知道沈朝光是這麽個傻叉貨。
掰手機那會她就被鎮住了。
加上這人還最後神來一筆“小雜種”,當時詹箬那暴脾氣一下子就沒壓住。
她原來跟姐姐相依為命,也是從小被人擠兌,對這種涉及家庭出身的詞彙特別敏感,估計原主也是。
其實詹箬現在也後悔。
一身黏濕,被人看戲一樣,你說尴尬不尴尬?
周憲感覺棘手,扯扯嘴角,正要說話,詹箬伸手:“錢包。”
周憲:“...”
說一堆話在這威脅我呢。
他只能拿出來,詹箬拿過去,瞥了一眼依舊失明的趙景秀,毫不客氣從中抽出了裏面的紙幣,把錢給了店員。
“賠償金,抱歉了。”
“還有能讓我進去清洗一下?”
就算不給錢也不能拒絕啊,一個女店員應下,帶人走了,但關于賠償金讓前臺核算損失再收取。
詹箬随手把錢包扔到了周憲懷裏。
周憲看着只剩下銀行卡的錢夾,陷入了沉思,替沈家工作這麽難?
工資是高,可風險也大。
憑什麽公關費他來出!
但沒辦法,周憲正要委托一個員工稍微看一下自己的妹妹,然後自己去勸說下沈朝光,給他言明利弊,但這人大概覺得很丢臉,起來了,捂着流血的鼻子,森森看了他一眼,走了。
估計要去醫院驗傷,然後報警。
他是不是該提醒他,就算報警也沒用,沈莫林不可能幫他。
為什麽呢?
家醜不外揚。
誰讓詹箬真是他女兒。
還指望詹箬真能被關進去?那前者索性破罐子破摔,沈家可真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沈朝光就是橫沖直撞慣了,并且提前被周圍的人冠以太子爺的身份認知,養出了自我沉醉式的霸總範,還不會審時度勢...有時候不是勢大就一定能壓人,豪門還尚且珍惜羽毛,何況沈家遠不如豪門。
當然這也跟以前的詹箬太好欺負有關,誰知道一年後她就變異了。
周憲無奈了,只能在帶着趙景秀買咖啡的時候,順便打個電話通知沈莫林。
但周憲沒留意到店內議論紛紛的顧客中有一個客人始終沒鬧騰,因為他在觀察。
此刻這人看了一眼周憲,轉身出了店。
路邊僻靜處,他打了一個電話。
彙報了事情的詳細經過。
那邊很錯愕,反複問了。
“是真的,那詹箬還砸了大少爺腦袋兩次。”
“...她瘋了?”
“我覺得不是,那周憲好像也被她威脅到了,還乖乖把錢包給她,似乎想勸大少爺,大少爺沒聽就走了,我估摸着現在周憲正在跟沈先生彙報。”
“啊,沈朝光比我想象中還要愚蠢啊,所以他掰斷的手機裏面真有錄音?”
“有,不過那詹箬不止錄音,我懷疑她的運動手表其實是錄像設備,剛剛他們兩人對話應該被完全錄下來了,包括大少爺先動手掰手機...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
作為一個擅長跟蹤的偵探,他的觀察力自然非比尋常。
“她本來就不用擔心,真鬧出來,她一個光腳的怕什麽,也就沈朝光看不明白,真白送上門讓人打,哈哈哈,不過這詹箬比我想象中聰明啊,難怪那些債主都沒能拿她怎麽樣。”
“那她的手表...”
“我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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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裏,詹箬已經脫掉了襯衫,不過裏面內衣也完全濕進去了。
襯衫更是不能看。
“你好,請問你需不需要換衣服?”
女店員進來,看到襯衣被詹箬扔在一邊,她正穿着內衣彎腰洗頭,不然咖啡等會幹了沾在一起...
“謝謝你,這麽多?”
詹箬有些意外,暗道這家店服務态度倒是很好,按理說她這樣的可真不受店鋪歡迎。
“額,不是我給,是阿楠給的,他不知道你适合穿什麽,就挑了幾件各樣的,放心,都是新的,沒人穿過,你挑着合适的換就行。”
女店員說完就出去了,
那個帥哥?他哪來新的女裝...額,還有小吊帶。
還大都是真絲的。
詹箬納悶,估計男性對真絲本來就有些執念吧。
她只能挑一間簡單款的深色短袖,紮了濕潤的頭發就出去了,外面已經被處理好了,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周憲倒是沒走,帶着小表妹在喝咖啡吃甜點。
趙景秀以後應該會恨他:那麽多甜點,得肥死。
阿楠正在結賬,見她捧着衣服出來,立即出來,“學姐,你有沒有受傷?”
咦,學姐?
帥帥的服務生到了跟前。
詹箬:“謝謝衣服,你也是T大的?”
阿楠俊秀白淨的臉龐多了一抹笑,露出了兩顆小虎牙,“小你一屆,我是美術系的,不過學姐可能不知道我。”
這人不小的時候有點偏斯文憂郁的美感,但一笑就是另一種感覺了,難怪招小女生喜歡。
“上次看你好像生病了,狀态很不好,這次看起來好多了。”
恩?
哪怕是最近相處,熊達他們也依舊認為她還處于枯寡病态ing,只是沒最早那麽吓人了,這人倒是寬容。
“嗯,飲食休息正常了些。”
詹箬無意多談,把衣服還了後就走了。
阿楠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失神,直到耳邊傳來,這聲音性感妩媚得很:“人都走了,是不是該把我的衣服放回去了?”
阿楠轉頭,看到店老板也就是自家姐姐站在樓梯口雙手環胸睨着他。
阿楠傻笑,忙跑上樓。
店老板翻了個白眼,暗道真是個傻子,竟然暗戀一具排骨,不過臉色不健康,五官倒是優質。
美豔绮麗的女郎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周憲也看了好幾眼,耳邊傳來趙景秀細軟的聲音。
“哥哥,你說要等剛剛那個姐姐出來找你,她出來了嗎?”
剛剛眼睜睜看着詹箬從桌前旁若無人離開的大表哥:“...”
“沒,她估計覺得太丢臉了,就從後面跑了,我們要學會照顧別人的面子,這是禮貌。”被詹箬啪啪寫實打臉數次的周憲面不改色道。
“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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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海市某個區域,這邊不是鬧市區,比較僻靜,只見居民樓某間租房之中,泡面薯片垃圾到處都是,一個青年正坐在好幾臺電腦前面霹靂啪嗒操作着電腦,看了下時間。
淩晨兩點。
可以開始了。
中午的時候他就給對方送了木馬,所以...失敗了。
他皺眉,但想到就算是一般人也會裝殺毒軟件,偶爾查殺,也不奇怪。
IP地址,端口漏洞,入侵...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後,他侵入了,開始尋找那個視頻。
除非對方并未把錄像手表內的視頻轉移到電腦上。
不過這不太可能。
所以...找了有一會,找到後,他開始複制盜取。
等結束,消除痕跡,退出,那這個視頻跟金主交差。
桀,5000塊到手,so easy!
畢竟只是個化學系的女學生,如果是隔壁那三個男的,他肯定沒辦法。
但他不知道此時此刻,昏暗的書房內,早已洗完澡頂着熊貓眼的詹箬正捧着牛奶慢吞吞喝着,一邊看着黑客侵入自己電腦後大肆操作。
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