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鬼 看出來了,這是戰術性聾了ing……
網吧老板都擔心是對面網吧派來的病痨鬼,要訛自己的,這年頭商業競争可沒下限了。
可他這是有檔次的網吧,沒理由趕人,于是他只能送一點其他吃的,奇怪的是這病痨鬼還挺不要臉,他給她就收,沒半句推脫的。
老板暗暗嘀咕的時候,網吧又傳出有女鬼的事。
說是昨晚上熬夜打副本的無業小青年暈暈乎乎要上廁所,走過去的時候,驟看到隔壁女廁所的燈一閃一閃的,他正覺得詭異,忽然出現一個女的,面容枯瘦,正木然擡頭看着那燈,然後轉過臉,看向他,還朝他慢吞吞走過來了。
那眼神...
“聽說尿了。”
“應該也不吓人啊。”
“那就是那女的長得吓人咯。”
老板好氣啊:我這還怕人死,特麽女鬼都出來了,果然是對面派來陰我的!
詹箬:我就是看那燈泡保險絲好像燒壞了,想喊他來換下,他跑那麽快幹什麽?
老板再次借着送溫暖暗示詹箬回家好好生活,別在網吧浪費錢又浪費光陰。
詹箬:“你把錢還我,那不就不算浪費了麽?”
哎呀你這是勒索我?
網吧老板只能恹恹,第二天給詹箬熱一個海苔飯團,老板娘忽然殺到,雙手叉腰,目光灼灼,網吧老板吓得差點跪了。
咋滴,他偷藏私房錢被發現了?
老板娘一罵,網吧老板可冤死了。
“什麽包養小狐媚!我哪有那份心,還不是...”
網吧老板解釋,老板娘哪裏肯信,揪了他腰上肥肉扭了360度,網吧老板臉都綠了,正鬧騰時,詹箬出來拿吃的。
泡面跟飯團都拿走了,原本兇神惡煞的老板娘一聲不吭,等人走了,網吧老板好奇問:“現在你信我清白了?”
老板娘拿出鏡子照了照,氣定神閑道:“這樣的你如果都能下手,說明你瞎了,老娘得換個男人。”
老板:“...”
不過到底是夫妻,老板娘也覺得詹箬很怪,早點送走比較好。
正常姑娘哪裏會這副樣子。
就在兩夫妻密謀技巧性退客的時候,第二天詹箬忽然退包廂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兩夫妻好奇了,老板娘笑問:“妹子怎麽走了?”
詹箬:“工作做完了,自然得走。”
倆夫妻假笑:“這樣啊,那以後再來啊。”
詹箬:“我覺得你們不會再想看到我的。”
倆夫妻大驚:“怎麽會...”
正在結賬的詹箬擡頭,有些認真道:“那要麽我再住幾天?”
倆夫妻立即一個忙着整理飲料,一個忙着擺薯片。
看出來了,這是戰術性聾了ing。
詹箬也不生氣,心平氣和多給了一百塊。
“其餘的飯錢,謝幾天照顧。”
她轉身走了,背着破破的背包徒步走到商業街的一間咖啡店,已經有人在等着她了。
大腹便便的禿頂中年男子看到她進來後,觑了下她枯黃的臉,也不閑扯,拿出一式兩份合同,開門見山道:“交易合同做好了,電子版你應該已經看過,可以再核實下。”
交易商品是一段修正版的小程序源碼,是針對他們公司正在經營的一款社交小游戲BUG修複以及完善內容,前天這人聯系了公司,經過交流後,公司內部做了讨論,很快決定購買這段源碼。
因為價格不貴,才五萬塊。
公司程序部的人檢驗過其中一部分的內容,覺得即使自家部門員工加班加班搞這一塊,所廢的時間跟人力成本也要超過好幾倍,不劃算。
當然,得确保對方以後不會再掰扯它的歸屬權。
詹箬看了合同內容,雙方簽訂,各自拿走一份合同。
這種讨巧的交易不太好公開,所以這個男子有些避諱,偷偷摸摸的,只在走前實踐了另一個目的。
“詹小姐年紀輕輕,技術這麽好,有沒有考慮過來我們公司上班,待遇絕對好說。”
詹箬回:“我還小,得讀書,謝謝。”
對方也不繼續努力,挖人挖得很佛系,因對她一副重病在身的樣子有點芥蒂,只笑着走了,很快消失人海之中。
說白了,這年頭人才多如牛毛,就看彼此所求能不能匹配上而已。
當然,他也不清楚這段源碼是她用了三四天就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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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塊直接到賬,破手機裂紋屏幕上顯示財産餘額已從兩位數變成了五位數,詹箬看了一眼,松口氣,按了按抽緊的太陽穴,也沒動咖啡。
一個服務員看她這副樣子,特地過來詢問她。
“女士,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給我一杯熱牛奶,謝謝。”
咖啡這玩意喝着跟吊命似的,很容易睡不着。
詹箬喝了一杯熱牛奶後,在桌子上趴了一會,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
“覺得好些了?”
詹箬擡頭看到一個穿着店服的青年,反應過來是此前給她端牛奶的那個。
睡了這麽久啊,難為沒趕走她。
詹箬道歉後付賬離開,等出了店門才後知後覺想起剛剛那個服務員好像長得不錯。
智慧加了一點對她的好處顯而易見,但她的精力跟身體條件有關,很容易疲累虛弱,幾天的辛苦讓她十分不适,感覺快死了,還好睡了一會。
但還有事沒辦完,詹箬很快把咖啡美男抛之腦後。
租房,買電腦,買手機。
其實租房條件也沒那麽大的範圍選項,再過一個月就得回學校複學,她有事要做,不能住校,所以住所得便利于上學,條件也不能差,尤其是安全方面,免得被沈家人利用債主騷擾。
詹箬這邊忙碌的時候,周憲更忙。
詹箬跑了,他就去了沈莫林面前彙報工作,沈莫林還好,表面脾氣比較溫和,聽完大概後,也只是嘆氣,“她在那樣差的環境長大,沒被好好教育,又遇到這些事,脾氣這麽差,也怪不得她,原來我還想照顧她的...”
周憲也只是低頭迎合說:“詹小姐是不太懂事。”
正好此時,沈家兒女排行老二的沈淩霜走進來了,大概已經聽到了,頓時紅了眼,道;“爸爸,詹箬妹妹記恨我們家麽?不肯幫忙...那媽媽怎麽辦?她是無辜的啊。”
沈莫林最疼的就是這個女兒,頓時好生安撫他,“她被一個賭徒養大,性子不好,我是不會讓她傷害你們的,至于你媽媽那邊,既要争取詹箬,也得立即聯系其他□□,要做兩手準備。”
沈莫林讓周憲繼續攻克詹箬,後者雖然心裏不愛跟詹箬這刺頭打交道,但也應下了,看沈淩霜似還有話跟沈莫林說,便立即告辭。
剛走出門,周憲想起公司裏的一些工作還沒彙報,正要回頭,突聽到書房裏面傳出沈淩霜的聲音。
“爸爸,我們把詹箬妹妹帶回家吧,不管她願不願意救媽媽,她其實也很可憐啊。”
她哭了,哭得很傷心。
沈莫林一直安撫她,也說會考慮此事。
周憲皺了眉,離開了周家。
而過了一會後,沈淩霜走出書房,原本優雅柔美的神色一變,淡定回了自己房間,拿出手機打電話。
“哥哥,怎麽辦啊,那個詹箬要進我們家了,爸爸對她好像很愧疚...”
“沒事,我安排好了,那小雜種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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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周憲回到自己家,行李箱還沒放好就看到了客廳裏坐着的柔弱少女,以及正在陪她說話的自家老媽。
“秀秀,哥哥回來了...”
“你跟哥哥好久沒見了。”
周憲看到趙景秀的時候,滿心的煩惱都柔軟了下來,陪着聊了一會天,但因為這兩天警局那邊在調查,還沒抓到兇手,但趙安那邊的親戚無恥,不信趙安欺負趙景秀,還想把殺人名頭栽在趙景秀頭上,為的自然是圖謀趙景秀家裏的財産...
其實那些財産都是趙景秀親生爹媽的,尤其後者老媽也就是他小姨是名副其實的女強人,打下了家業,自然不可能便宜趙安家那邊的人,所以周憲早早就聯系了信得過的律師。
他們自然認定自家小妹妹是絕對的受害者,但這個案子也的确有蹊跷的地方。
扳手不見了。
“可我的确記得自己用扳手砸了他的腦袋啊...”趙景秀現在想起那段記憶還有點迷迷糊糊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那麽幹了。”
她有那段記憶,現在也安全了,平靜下來自然能說清當時的細節,跟周憲重複了一遍後。
周憲很是吃驚,他最是了解這個小表妹性格柔弱,也不知是被他那強勢的小姨給管束過了,還是生性如此,而從她交代以及警方調查來看,她當時的确做到了最明智冷靜的自救。
連着從趙安跟那兇手兩人手下逃出。
這還是他家的小妹妹麽?還是因為這幾個月喪母以及受傷連帶趙安對她的觊觎導致她突然成熟了?
“沒事了,這些反正交給警方調查,至于趙家那邊不用管,讓律師保下你應得的財産。”周憲吩咐之後,又看着她身上已經結痂的傷口,說道:“還有你放寬心,眼睛這些很快就能好,以後不會再遇上這種事了,不過得誇一下,秀秀,你做得很好,特別好。”
趙景秀點點頭,大概是十分信任自己的親小姨跟表哥,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憲哥哥,其實我也覺得那時候的自己特別勇敢,特別厲害,好像有另一個我存在一樣。我覺得一定是媽媽保佑我。”
周母看她這副樣子,忙抱住她,想起自家那個喪生不久的妹妹,對趙景秀又驕傲又心疼。
趙景秀回房睡覺後,周家三口人進了書房悄然商議起來,一致決定以後撫養她。
這沒什麽好談的,倒是周憲冷笑提及趙家。
“他們不是到處說是表妹殺了趙安?想讓網絡輿論施加壓力,那我們就反過來,我不信大姨的死跟趙安沒關系,他的經濟狀況本來就不幹淨,我還讓偵探去他學校同事那邊探口風,這狗東西炒股,輸了不少錢。”
周母頓時大怒,“你小姨最讨厭他炒股,很多年前他就說已經停了,還在弄?那肯定跟他有關。”
周父若有所思,“我記得你小姨是留有後手的,資産這些基本挂在你表妹名下,所以也許你小姨買過大額保險。”
一言驚醒夢中人,周母面色煞白,她就是怒氣之下說的,難道真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