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掉落 屍體已被對方取走
進去的男子看到了窗子大開,他上前探頭一看,嬌小的小少女已經站在窗外右手邊側的狹窄外裝空調機平臺上面。
因為看不見,她也不知道他正在面無表情看着她。
他探回頭,目光一掃,在外面路燈的照耀下可以看到雜物間內有幾根長長的燈管,長度剛好夠他把那個女孩捅下三樓。
這別墅奢華,內屋基本挑高,三樓下去,不死也殘,尤其是腦部落地的話,必死無疑。
手掌抓住一根燈管拔出,橫出窗戶,他猛然朝女孩狠狠一捅!
詹箬其實已經聽到了男子進來的動靜,也聽到他似乎拿了什麽東西,導致屋內堆積的東西到處滾動,但她不确定他到底拿了什麽,因為她此前的預判是該男子無法親自爬上來推他,因為在這麽狹窄的地方,他自己也無法保持平衡。
但他...難道是要用什麽道具把自己戳下去?
詹箬反應極快,在聽到一聲脆響落在窗戶橫欄上的時候就反射性側身了,并一手抓住了固定空調外機置放空間的焊接杆。
燈管剛好戳在了詹箬躲避的腰側。
腰部吃痛,随着這一捅,詹箬身體往外挪,一只腳都懸在了外面,差點就栽下去了,但還好,她死死抓住了焊接杆,另一條腿驚險折跪,用力将身體撐回了平臺,但...他猛然又捅了一下,這一下她開挂也躲不開啊,就一小瞎子。
這一捅捅在了她胸口,門口一陣悶痛。
小女生身體本就單薄,沒幾兩肉,這一下...砰一聲,腿部砸在空調機上,詹箬身體的直接滑下空調機,人往下掉。
嘩!
沒掉去,小小的兩手死死抓住了那焊接杆,垂挂在了半空。
男子眼中一閃,面容掩在另一側玻璃窗後,握着燈管欲再次捅向詹箬的手!
“喂,你幹嘛!住手!啊,秀秀你別掉下去!”
對面一戶窗子已開,一個老大爺大吼一聲。
男子一驚,迅速後退,面容掩在雜物間昏暗中,隔着七八米遠,老大爺自然看不清,但他看到了那女孩跟燈管啊。
聽到老大爺中氣十足的大喊,正艱難撐着身體的詹箬心中一松,還好她剛剛扔了儲蓄罐。
高度造就力度,她喉嚨不頂事,但儲蓄小豬豬會替她發聲。
這大晚上的,雖說趙安跟兇手先後撞門也有些動靜,但別墅不小,封閉之下傳出一些聲音也不會太強烈,別家住戶不明情況也不會多管閑事趕來救援,可她把自己直接暴露在外且有儲蓄罐破碎聲音提醒,這就不一樣了。
發生何事一目了然,附近住戶一看,總會有人反應過來的。
此刻詹箬兜裏的手機還在發着亮光,傳來接線員大聲的呼喊:警察已經在趕來了,很快就能到。
這話應該是那警員說給他聽的,這是警告。
看着還抓着杆子沒掉下去的詹箬,男子有些不甘,但還是立即後退,以免被附近紛紛開窗查看的人看到自己的臉,且在小區的人過來前迅速離開,潛入黑暗中...
顯然,他很熟悉這裏,要麽就是勘探過的。
兇手逃走後,那大爺叫醒了家裏人,幾個人兵荒馬亂,那大爺的兒子還匆匆拿了梯子出來...
可高度不夠啊!
誰也不敢上手。
很快保安部的人也來了,拿來了專業的梯子,幾乎前後腳,兩個警察也來了,其中一個警察十分高大,見女孩細弱的身體搖搖欲墜,十分果斷,直接讓人把梯子架到最高,保安幾人撐住梯子底部,他自己站在最上面,一手抓着梯子,一手撐開。
“我喊一二三,你松開手,我可以接住你。”
這個警察往上看,能看到這個女孩左臂不知道被哪裏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傷口,血不斷沿着手臂往衣服內流,把單薄的睡衣都染紅了,衆人看着也分外揪心。
詹箬雖然是真的快撐不住了,她也看不到下面情況,不過這趙景秀的身體大概也有六十多斤,成年人兩只手接到也還行,但在梯子上?
那就只能單手了,不然兩人都得倒栽蔥。
接得住?
不管了,那警察喊到3的時候,詹箬真松開了手。
然後...腰肢被寬大手掌穩穩接住。
下面一片歡呼。
詹箬也被這人單手抱在了懷裏,松一口氣,靈魂即将離開的時候,耳邊聽到這人沉聲說了一句。
“你沒事了,不要怕。”
沉穩如山,似海廣博。
盲人的世界一向以聲音判斷這個天地,一時間,詹箬有些恍惚,後靈魂離去。
剛下地沒幾秒,一個女警接過了她,發現這孩子已經昏厥過去了,手裏染血,手腳跟臉上都有傷,明明已經十五歲,卻瘦弱得像是一只小貓兒。
被發現的還有屋裏一具屍體。
趙安已死,就在雜物間門外。
後腦勺一重錘,血噴了一截走廊牆壁。
一擊致命,兇手狠辣如此,可見這個女孩是在虎狼口裏逃得一命。
送到救護車女警跟護士簡單檢查後,除去外傷跟腿部骨骼挫傷,趙景秀的腰部有一個紫青的傷痕,可見當時那男子捅得多用力。
警察憤怒不已,跟保安部連夜搜查整個小區。
其中抱着詹箬下梯子的警員韓珖站在灰塵遍布的儲物間,并沒有動地上被扔下的那根燈管。
燈管上面本布滿灰塵,但因為被那兇手抓過,上面留下了一些痕跡。
“戴手套了,沒有指紋,只有手印。”
“有備而來,這是預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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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箬在自己身體醒來,重新獲得光明後,她沒有半點喜悅,也沒理會系統的提醒,她坐起來了,坐在床邊,光腳踩着地板,對着窗簾外面投射出來的慘淡月光,她木然看着,乍一看宛若行屍走肉。
沒人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是:原來這就是失明的世界。
系統:“你對盲人似乎很了解。”
詹箬沒應,只在心裏默默一句:我姐,她就是盲人。
想起自己生前,精神有些恍惚的詹箬想找煙抽,卻忽然想起這間破屋子裏但凡有點用的東西都被那些債主刮地皮一樣刮走了。
在原主得到死訊從學校回來之前,這裏就已經被洗劫過。
不過,也有可能不是那些債主拿走的。
“那些人應該來搜過了。”
詹箬拉開窗簾,看着外面星光下昏暗的荒野,沉思良久。
她的屍體在水下泡了三年,得腐爛成什麽樣子,也許都被湖裏的魚蝦吃幹淨了,完全沒有辨認的價值,倒是骨頭能用于DNA檢測身份。
現在想想,這詹東遠真真是自尋死路。
詹箬沒有多想,疲憊突然湧上來,伴随着的還有腹部的疼痛。
病發作了?
系統:“任務成功,因為表現出色,目标任務沒有重大損傷,脫逃時間簡短,屬性獎勵2點,你可以選擇使用了。不過友好提示:以你這具身體病情的惡化速度,如果體質一直為0,那麽你最多半年就會死亡。”
她的原始屬性是:智慧11,力量5,體質0。
說起來,她自己以前是多年靠錢在國外茍且續命的,現在卻沒那條件,但半年的死亡時間可真夠惡劣的,說明這姑娘前段時間好生糟蹋自己的身體。
“知道了,問下,扳手被我帶回來了,那邊查不到?”
系統:“當然。”
“以後還可以用?”
系統:“可以,畢竟就這麽一個新手道具,只是第一次任務的時候才可以免費帶過去使用,以後使用一次都得消耗一個屬性點。”
這扳手是黃金打造的啊?
這麽貴。
反正她現在也沒屬性點,不考慮了,詹箬顧自沉思:“那趙景秀醒來是會失去這段記憶,還是?”
系統:“她會記得。”
詹箬驚訝,記得?那不是很怪。
系統:“但她不會感應到你的存在,只會茫然自己那段時間的行為,也許她會從中得到勇氣跟自信,也許她也只會永遠茫然,反正你做你的任務,他們有他們的人生,誰都不需要為對方承擔後果,理論上,你們是沒有責任關聯的。”
她也沒想負什麽責任,就是怕連累到自己罷了。
詹箬也沒解釋,把屬性1點添加在體質上後,身體的疼痛一下子就消失了,那種虛弱感也降低了很多,接着,詹箬把另外1點加在了智慧上。
因為系統說過,11的智慧點大概相當于110的智商,12就是120,不過随着越高,它對智力的提升會越來越小,不會對等比例,可能智慧20才相當于人類智商的150。
不過現在對她的思維跟運算等能力有很強的提升上限。
包括記憶力。
果然,詹箬腦海裏很多事一下子清晰了很多,包括現在覺得有些模糊的軟件編程等職業技能瞬間清晰浮現出來。
那是以前她的職業技能,當然,原主所學專業是化學系,一堆知識也清楚了許多。
這系統很可怕。
可能因為智力提升,詹箬忽然想通了什麽,起身去了詹東遠的房間,翻出了他的存折跟手機,查看了他的賬戶資金往來。
死前沒有大筆資金進賬戶,說明交易沒有成功,再往前看,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收入進賬,到時零零散散啃老本,估計是賭資輸出或者還債,時間再往回拉。
這些資金一筆筆,詹箬在原主的記憶裏都能對上。
讀書學費,補習費,生活費等等。
于此對應的是收入的降低。
那段時間,因為國道開通跟其他地方修車廠的分流,生意一落千丈,可女兒大了,一筆筆都要錢。
那時候,詹東遠就染上了賭博的習慣。
他想暴富。
這樣看來,詹東遠的詹箬的感情是真的好,這點從葬禮上其他人的說法也可以聽出,不管他臨老了多糊塗坑了女兒,至少那些親友認可他的。
那麽,那夥人也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詹東遠真的聯系了那人勒索,那殺了他也不夠,必須找到屍體才能真正殺人滅口,而詹東遠如果不開口,那些人完全可以拿原主威脅。”
可反推原主從頭到尾沒遇到危險,自詹東遠死後,她也沒被對方暗害,說明...
“他們應該已經得手了。”
屍體已被對方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