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找到了
“交給我處理,是我想的那種意思嗎?”
葉雛光抱着新買的抱枕,看向薛熒惑。
“是他陷害你,他在火龍果的去留由你決定,你放心,所有的理由全部正當,不用擔心輿論。”
葉雛光搖搖頭,“莫羽是火龍果的老員工,而且實力很強,這種事情就算您掌握了證據,也會引起很大争議。”
“很多粉絲都是感性的,他們會因為個人情感,随着時間的推移,消解、弱化莫羽所犯的錯誤。”葉雛光聲音淡淡,卻很清晰:“您辛苦為我找了一晚上的證據,在很多蒙蔽雙眼的人看來,說不定還會被認為成陰謀和假象。”
“不過,這對我來說,卻是一個無法被撼動的真相,我需要它,哪怕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就夠了。”葉雛光停頓一瞬,又說道:“您知道就夠了,謝謝您!”
很多事情他其實并不在意,他想的僅僅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給火龍果和薛老師帶去麻煩,這會令他愧疚,甚至比在網絡上蒙受不白之冤,經受口誅筆伐要難受的多。
他說完好半天,發現薛熒惑都沒出聲,只是安靜的看着他,目光像是沉寂的湖面,寧靜而深沉。
葉雛光心裏一動。
雖然自诩和薛熒惑很熟悉了,但還是偶爾能從他不經意間的一個表情、一個眼神中,感受到令人臉紅心跳的東西。
世間有很多像薛熒惑這樣優秀,甚至比他優秀很多的人,但葉雛光并沒有遇見。他眼中的薛熒惑,就是他生命中最特別的存在。
薛熒惑收回目光。他發現,很多時候他對葉雛光的縱容,對方其實壓根用不上。
“輿論很快就會過去,而且這一波對我來說也是熱度,未必是壞事。”葉雛光:“薛老師,相信我。”
他露出了一個很甜的笑,能甜進薛熒惑的心坎兒裏。
葉雛光總是在他面前表現的乖巧柔軟,這讓他偶爾産生一種對方很需要保護的錯覺。但其實葉雛光的內心要遠比同齡人強大太多,他孤身一人在人生最艱難的時期走過了一段相當漫長的路,早已經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和同情。
但薛熒惑就是想把溫暖都給他,全都給他。
趁着熱度,火龍果發布了《片甲不留名》的定角信息,而與此同時,薛熒惑的獨家微博賬號公布了葉雛光、莫羽,還有姚南三人錄音剪輯片段,附帶打分制度和匿名投票結果。并嚴明此次選角審核全程都是抽簽的方式,對莫羽挑戰一說只字未提。
這也是葉雛光要求的,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兒再生事端,他原話是“角色已經是自己的了,總要給人留些餘地”。
沒過多久,官方賬號再次發布了一條微博,不過這一條讓衆人一頭霧水。
火龍果官方:《火龍果總社團員工規範管理條例》
非常規矩的一張帶着鋼印的電子說明,具有法律效應。沒有配任何多餘文字,惹得衆人好一通猜測,大部分人認為是官方在給葉雛光撐腰站臺,畢竟盡管營銷號道歉了,但道歉之前衆人對葉雛光的網暴卻無法撤回。火龍果這一舉措在衆人眼中就顯得非常霸氣傲嬌,自家員工嚴格遵守行業規範,絕對不容許外界任何人摸黑污蔑!
只有姚南看着這條微博若有所思,官方賬號是李傑希的團隊在負責管理,他們總部專心幹活兒的人其實了解不多,但姚南之所以猜到,是因為他看這條新聞時,莫羽正好卷鋪蓋走人。
只是暫離,但他問了外聯部,接下來一個月都沒有莫羽的工作項目安排。也就是說,這個“暫”,要暫一個月。
葉雛光如此大度,但莫羽所犯的錯誤卻并不能免除懲罰,薛熒惑找人談話之後,直接給莫羽放了一個月的“散心假”。兩人在辦公室只談了十幾分鐘,沒人知道具體有什麽內容,不過據姚南回憶,莫羽從薛熒惑辦公室出來之後,臉是慘白的,和他照面招呼也沒打,去自己的辦公區收拾行李,整個過程手都有些發抖。
“他那樣子我真以為直接被辭了呢!”
姚兮:“所以他到底犯了什麽錯?”
“你笨比嗎?最近火龍果的大事兒不就小葉被黑的那條微博?”
姚兮恍然大悟,震驚道:“哇操啊,不會吧?真是他?他好膽!”
姚南攤了攤手,畫蛇添足道:“我猜的啊,老大沒說。”
此時的姚南根本就沒意識到,這還算不上是火龍果近期的“大事兒”。等真正大事兒來臨時,一把火正燒到他頭頂上。
——
路今最近三天兩頭往登出跑,有幾天甚至帶着電腦過去,有幾次登出還沒開門。
“我這是恐怖體驗館!不是咖啡廳!而且咖啡廳也沒這麽早!”
“我最近無線網欠費了。”
陶冶差點吐血:“你是沒錢續嗎!”
陶冶不怕他來,但架不住這人趕個大清早來,每次來都狂call他電話。薛熒惑的爸媽聯系不上自己兒子,經常會打到他這兒來,所以陶冶手機從不敢靜音。
自從路今“沒網”之後,他覺得自己已經患上社交恐懼症了,聽到手機鈴聲就呼吸困難!
“看你一個人太孤單嘛。”
“我不孤單,我還找了兩個接待,我每天高高興興玩兒游戲,并不想接你電話!”
“怎麽這麽見外呀!好歹我也是你老客戶了,你知道現在一個原創精品劇本殺多火嗎?你可得好好珍惜我呢~”
陶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三月份的清晨,天剛蒙蒙亮,外面都是濕冷的大霧,員工還沒上班,陶冶睡眼惺忪的打開門,和路今相顧無言。
他掏出了口袋裏的鑰匙丢給他,“我,複刻了一個鑰匙,以後你要來就來,千萬別給我打電話,行嗎?”
路今非常自然的把鑰匙接過去,錯身繞過陶冶,找了個舒服的單人沙發一屁股坐了進去。
陶冶雖然苦着一張倒黴催的臉,但還是很有禮數的在路今面前擺了一瓶飲料。
“謝謝哥!”
陶冶:“……”
路今道謝後發現陶冶沒反應,一擡頭,對方正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沒睡好的黑臉壓下來,配合這樣的環境,還挺恐怖的。
“哇陶哥,您這樣進去當NPC,服化道都省了真的。”
“別廢話!”陶冶的氣壓很低:“我說路兒,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幫忙?”
“瞧您這話說的!”路今滿臉堆笑:“我就是想念您……”
“別廢話!”陶冶打斷他:“有事趕緊說,過時可不候。”
路今沉默了。
陶冶:“你不用有顧忌,你有難處我幫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出力。”
他看路今還不吭聲,說道:“錢也行。”
“窩草,你不會真沒錢了吧?”他音量拔高:“你賺的錢呢?!”
路今嘆了口氣:“不是錢。”
陶冶松了口氣:“那就好。”
路今“啧”了一聲。
“陶哥,你跟薛老師關系很好吧。”
“很好啊。”陶冶打了個哈欠,去櫃臺抽出一張紙巾去揩眼角困出來的淚,“怎麽了?”
“想了解一下嘛。”路今:“幫我弟把把關。”
陶冶反應了一秒:“小葉嗎?”
路今點頭。
“嗐!就這啊!放心吧,薛熒惑可是天上難找地上難尋,配你弟夠啦。”
“這話倒沒錯。”路今後背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來,狀似漫不經心道:“說來也怪,薛老師好歹是個名人,為啥百度百科找不到他過去的履歷呢,就簡單的說了句留學歸國,這也太草率了,這年頭誰不想往自己臉上貼金啊,薛老師真是太低調了!”
“這個你可問對人了。”陶冶說:“他回國自主創業那幾年,被薛伯父,就是他爸,打壓的那叫一個狠。老薛也曾經投過簡歷,但全被不明不白的刷下去了,他開始不懂國內行情,還以為工作就這麽難找,後來才知道,都是家裏使絆子。”
“所以他後來就去創業了?”
“對啊。”陶冶:“其實他本身也有這個打算,這不尋思先去別人那兒探探路什麽的,回來再自己開嘛。後來事業有成了,也不需要給別人投遞簡歷了,百度百科收錄詞條的時候,根本找不到他之前的業績,就寫的很簡單了。”
路今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上次吃鍋子不就說過一次嘛,他那個履歷四個字概括:天縱奇才。”
“确實。”路今:“一回國就能創建火龍果,的确有魄力。”
陶冶:“其實這念頭早就有了,早在前幾年老薛還沒出國的時候,也在電視臺幹過,當時國內的聲音市場還不……”
他說道一半突然收聲,發現路今死死地盯着他,眼睛瞪得又大又圓。在這寂靜清冷的早晨顯得尤為恐怖。
“操!”陶冶差點叫出聲來:“你幹嘛!”
“他主持過電視臺?什麽節目你還知道嗎?什麽名字?”
路今雙手抓着沙發扶手,站起來身體前傾,陶冶莫名有些緊張,四處看了看。唯恐是什麽道具生了魂兒,跑出來附體到路今的肉身上。心道真不愧是寫恐怖小說的,自己本身制造氣氛的能力就這麽強。
“這都過去好幾年了,而且早就黃了,你這麽看我我都忘了!”
他說着皺起眉,敲了兩下自己的腦袋:“叫啥來着,啧,這都到嘴邊兒了,就是想不起來,果然沒睡好的影響就是這麽大……”
“是不是叫《逢城夜之聲》?”
陶冶眼睛一亮:“你這不是知道嗎!”
作者有話說:
其實六月末我寫總綱的時候,打算20萬字就完結,現在看來,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