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個島面積不小,他們現在沒有任何的通訊工具,在了解島上的狀況之前,莫紹然不敢冒然分散行動。根據海灘上的痕跡,這裏的漲潮時的水線将會逼近叢林,顯然在海灘上以明火或者濃煙作為信號都不是明智的選擇,這裏也不能作為栖身之地,他們是不得不進叢林了。但在叢林內,任何信號也不可能透過那些高達60米的遮天蔽日的茂密樹木而被人發現,他們只能用樹藤把救生艇的一頭拴在樹上固定在海邊,再用标記板在上面擺出SOS的字樣和指明他們前進方向的箭頭。當然他們也沒有對這個方法抱太大希望,只是有總比沒有好,事到如今,他們基本上是寄希望于陸天銘。布置好一切後,八個人排成兩隊并排而行,莫紹然和張思辰打頭,韓琦和索哲晗殿後,向島內走去。
島上大概是熱帶雨林氣候,又是雨季,優點是水和食物應該不用擔心,缺點是這裏也有豐富的寄生蟲、蚊蟲和水蛭。好在現在不是夏天,十一組身上的衣物還足夠覆蓋到全身上下。
熱帶雨林中雨量充沛、水源充足,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河流,應急箱裏有消毒片,補充過水分過後,他們沿着河流往上游走,又找到一片相對平坦的空間。附近沒有蜂窩,也沒有其他動物頻繁活動過的痕跡,莫紹然解決了兩只漏鬥網蜘蛛和一條血蟒,才使這片領域暫時屬于了他們。天色漸漸變暗,他們用棕榈葉草草搭了兩個簡易的避身所,為了避開潮濕的地面和各種爬蟲,不得不再搭上高出地面的床。
這一天下來,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盡,而且剛才在海上的漂流,讓他們也沒什麽胃口。奚雨晴在附近找了些番木瓜和酸果,大家吃完後,生了堆火随便烤烤衣服就休息了,由莫紹然開始,每人一小時輪流值班。
變得綿長的呼吸聲很快此起彼伏的響起,莫紹然知道大家都陷入了沉睡,他們是真的累了。入夜的叢林并不那麽安靜,各種生物活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清晰。莫紹然一邊監視着周圍的動靜,一邊回想起索哲晗在飛機上跟他們說的話,系統被人入侵了麽?莫紹然想了一會兒,卻是毫無頭緒。他暫時放棄了,反正他們已經流落到荒島上,他不信幕後黑手還能是這裏一棵樹或者一條蛇。
他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張思辰身上,張思辰沒有睡到避身所裏,而是墊高了地面直接睡在莫紹然旁邊,他執意要接莫紹然的班,不過莫紹然壓根就沒打算叫醒他。張思辰側身躺在層疊的樹枝上,蜷成一團,右手枕在腦後,睡得很熟,自從他和莫紹然住在一起後,已經很久沒有采用這種睡姿了。莫紹然伸手将張思辰散落的鬓發捋到耳後,他很擔心張思辰。十一組的人多多少少都經過體能訓練,但張思辰是後加入的,他還沒來得及。他平時雖然不怎麽生病,卻比陸天銘那個宅男還缺乏鍛煉,誰不知道張思辰随便往哪兒一坐都是一副“癱瘓”狀态,英文名簡直應該改叫Hawking了。這裏環境惡劣,氣候濕熱也并不宜人,萬一張思辰體力不足出了意外,或者染上什麽疾病……莫紹然恨不得把每一種可能發生的情況都想一遍。
就在這時,張思辰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麽,用臉頰輕輕在莫紹然手上蹭了兩下。莫紹然像是突然醒過來一樣,愣了一下後,搖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全甩了出去,又恢複到了平常的樣子,在張思辰額前落下一吻,根本沒有一種情況自己會讓張思辰出事。
張思辰一覺睡到大天亮,莫紹然趁他還沒完全清醒,忙說道:“思辰,你昨晚睡的跟小豬一樣,我叫了半天都沒叫醒你。”
張思辰慢慢眨着眼睛,“嗯,今天不會了。”
莫紹然松了一口氣,給了他一個早安吻。大家陸陸續續都醒了,莫紹然也起身去分配工作。
夏嘉和張思辰負責完善營地,陸天銘也留下修複設備,奚雨晴和韓琦在周圍半徑50米範圍之內找食物,莫紹然、景越和索哲晗則去探路。莫紹然其實一刻也不想離開張思辰,可他們這條線路是危險性最高的一條,他不能讓張思辰跟着他去冒險,有夏嘉在這裏保護他,他也放心。
夏嘉掏出了她的飛刀,“老大,用不用每個人都分一把防身。”
沒有受過訓練的人根本發揮不了飛刀的作用,莫紹然只是抽出一把給奚雨晴,和她一組的韓琦雖然有槍,實際上在這裏并起不了什麽作用,而且彈藥有限,還是省着點好。又抽出另一把給索哲晗,他會用。
莫紹然又用自己的刀給每個人都削了一根簡易的矛,交待了一下,就和景越、索哲晗向叢林深處走去。
陸天銘挨個把設備看了一遍,電磁幹擾的影響還是沒有消除,他必須再等上一段時間,所以他幹脆加入了夏嘉和張思辰的行列。
昨天他們搭的避身所是最簡陋的那種,現在張思辰他們三人正在返工。他們把原本只是松散搭在上面的棕榈葉改為交叉編織,大大提高了防水防蟲的功能和堅固性。考慮到這裏的氣候已經足夠濕熱,他們決定把火生在地下。他們先是傾斜着挖下去,達到一定深度後,再豎直的挖上來,這樣地面上就形成了兩個相隔40厘米左右,底部相通的洞。然後他們又把大量枯枝葉鋪在洞中,在一個洞上用剛才挖出來的泥壘出一個類似于火爐的東西,熱量通過它反上來,就可以在上面做飯。
搭完這個火爐,夏嘉和陸天銘頗有成就感。三人開始考慮要不要在附近設置陷阱,既可以捕獵,還可以提高安全性。達成一致後,他們又去仔細研究陷阱的搭制了。
奚雨晴和韓琦這邊則不太順利,雖然這附近能吃的植物不少,可他們還需要補充其他的營養物質,比如蛋白質和脂肪。但兩人轉了半圈也沒看見一個能吃的動物,一路上淨是毒蛇毒蟲。韓琦好不容易看見一只猴子,剛想打就被奚雨晴阻止了。
韓琦有些郁悶:“怎麽?不要告訴我因為它可愛你就不舍得吃它了。”
“真不好意思,你別看它這麽可愛,可惜它也有毒。這是懶猴,腺體能分泌毒素,如果你接觸到這些毒素就會肚子疼。如果被它咬傷,則會導致嚴重的腫脹,雖然毒素本身并不致命,但你也會因為過敏性休克死亡。何況人家可是瀕危動物,反正你抓了也不能吃,還是放人家一條生路吧。”
韓琦徹底無語,這也有毒,那也有毒。算了,還是去河邊捕魚好了,那麽多種類的魚總不會也全都帶毒吧?
莫紹然他們已經走出了大約800米的距離,景越拿着應急箱裏的筆和紙記錄周圍環境,制作成一份簡易地圖。索哲晗則用飛刀到在樹幹上刻着标記,以方便他們返回。走着走着,莫紹然突然停下腳步擡手做了一個“停”的手勢。三人立刻弓身做出防備姿态停在了原地,前方是一片雜亂的爪印,由痕跡來看,屬于犬科動物,顯然它們前不久才在這一片活動過。
澳洲附近是沒有大型猛獸的,這也是莫紹然一直沒有太緊張的原因。但現在,他們是有多倒黴才能在這裏碰上幾乎是澳洲最頂端的獵食者:澳洲野狗。千萬不要因為它們的名字叫“狗”而輕視它們,實際上,它們是狼的亞種。而島是一個相對封閉的環境,想必這裏的澳洲野狗血統也相當的純正,也就是說,它們非常的接近狼。
等三人想退回去時已經晚了,四周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只只沙質色,帶有白色斑紋的澳洲野狗從叢林中鑽了出來,形成一個包圍圈,把三人包在其中。城市內的澳洲野狗輕易不會主動攻擊人,可一直生活在島上的澳洲野狗恐怕根本不知道什麽是“人”,出現在它們面前的只要不是天敵鱷魚,那就都是食物。它們的外貌與家犬無異,但體形卻更大,神情也狠戾的多。
包圍圈逐漸縮小,澳洲野狗狼一般的嚎叫聲卻越來越大。澳洲野狗是群居動物,它們現在還在繼續召喚同伴。情況不妙,莫紹然和索哲晗倒還好,景越不會格鬥,必須讓他先走,等到野狗多了更不好辦,他們只能主動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