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專治各種不服
蕭曉曉就搖了搖頭。
“我說過了,我不懂琴。”
蕭曉曉聳了聳肩,有些無賴的說到,“你奏的好壞我都無法評說,也許城門口賣菜的大爺也是這水平的呢?”
“你,……”
戒嗔再一次差點暴走,他哆嗦着手指遙遙點着蕭曉曉的額頭,“你說,你到底要如何考較?你要你劃下道來,我戒嗔奉陪就是了!”
“這事,……”
蕭曉曉的臉上顯出了一片為難,不厚道的說到,“這事不大好辦啊。你除了能弄出方才的噪音,怕是也就是能作幾首歪詩了吧?”
“歪詩?!”
‘嘭’的一聲,戒嗔一拳砸在了青石地板上,他整個人也跪坐在了地上,氣急而笑,“你倒是作幾首給我看看?”
戒嗔生平最自負的兩件事,一是彈琴,另一個就是作詩了。
可是這兩樣都被蕭曉曉說的特別的不堪,這讓他的忍耐幾乎到了極限,忍無可忍下做出了這等自殘的事情來了。
蕭曉曉忙活了半晌,等的就是戒嗔的這句話。
她琴棋書畫樣樣不通,唯一有點依仗的也就是詩了。
想當年她高考之前,可是抱着唐詩、宋詞猛背過一陣子的,李白、杜甫、白居易,一個個的文學大家的詩詞她基本上都背誦過了。
在她穿越伊始,原本還想着用這些前輩大家們的大作去忽悠這裏的人來着,可是沒想到她的穿越和別人很是不同,根本就沒機會讓她去顯擺這些,甚至連生人都見不着。
白白揣着滿肚子的‘學問’,蕭曉曉根本無用武之地啊。
為了這事,蕭曉曉經常喟嘆自己‘懷才不遇’,生不逢時啊。
想那些穿越前輩們,憑着這些詩詞可都是混在的風生水起,收貨了粉絲無數,更是讓不少王爺、皇帝競相折腰哪。
可憐見的,她蕭曉曉怎麽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呢。
一連感嘆了好多回,終于感動了上蒼,把戒嗔這個最合适的人賜了過來。
那些詩詞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啊。
小樣的,丫就等着驚豔的掉下巴吧,到時候看你丫還怎麽嘚瑟。
心頭暗自得意,蕭曉曉把早就選好的詩句背了出來:
“空山新雨後,
天氣晚來秋。
明月松間照,
清泉石上流。
竹喧歸浣女,
蓮動下漁舟。
随意春芳歇,
王孫自可留。”
抑揚頓挫的背完王維的這首《山居秋暝》,蕭曉曉得意的挑了挑眉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戒嗔的神色。
當初備戰高考之時,語文老師特意講解過這首《山居秋暝》的,蕭曉曉記得很清楚。
一場秋雨過後,秋山如洗,清爽宜人。時近黃昏,日落月出,松林靜而溪水清,浣女歸而漁舟從。如此清秋佳景,風雅情趣,自可令王孫公子流連陶醉,忘懷世事。
此詩以一“空”字領起,格韻高潔,為全詩定下一個空靈澄淨的基調。全詩動靜結合,相輔相成,相得益彰。月照松林是靜态,清泉流溢是動态。前四句寫秋山晚景之幽靜,五六句寫浣女漁舟之喧嘩。詩之四聯分別寫感覺、視覺、聽覺、感受,因象得趣,因景生情。
此詩反襯了社會上官臣惰、貪,寫出詩人自己的高尚情操,寫出那無憂無慮,表達了作者十分向往這種生活。也表達了作者崇尚恬靜淡泊的田園生活,不願同流合污,潔身自好的人生态度。
這首《山居秋暝》是蕭曉曉針對戒嗔專門選的。
他不是狷狂不羁、蔑視權貴麽,他不是自诩才高、向往山林麽。
這首詩對症下藥,就是為他準備的。
百分百好使哪。
他對詩詞的造詣越過,越會品嘗這詩平凡處的奇妙來,根本不需要蕭曉曉再多說什麽的。
戒嗔果然沒讓蕭曉曉的失望。
原本跪坐在地上的戒嗔‘騰’一下就站了起來,赤紅着眼睛幾步就跨到了蕭曉曉的面前。
這一次是激動的。
“你,這,這,你,……”
戒嗔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是我無聊的時候作的。”
蕭曉曉根本無需他說出口,徑直就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這種消遣的玩意,你要是願意聽,我就再給你整幾首。”
‘咕咚’一聲,戒嗔的喉結動了動,忍不住就點了點頭。
如此絕妙的詩句,他還想再聽。
如他所願。
蕭曉曉挑着眉梢繼續背了起來:
“白日依山盡,長河入海流。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
蕭曉曉不确定這個世界有沒有黃河,直接給改成了長河。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随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燭明。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
……
一口氣背了十幾首,蕭曉曉這才臉不紅、心不跳的停了下來。
這些是她早就背熟了的,一點也不困難。
戒嗔卻不知就裏,一首又一首的千古絕句砸下來,他很快就被砸暈了。
驚豔的張大着嘴巴,忘記了閉上了,戒嗔早就忘記了自己的初衷,他現在心裏只有震撼以及滿滿的佩服了。
如此絕妙的詩詞,一首接着一首,這怎麽能不讓在詩詞上極為自負的戒嗔如此失态呢。
此刻,戒嗔的心理陰影面積,實在是不大好求啊。
蕭曉曉嘴角一扯,就悄悄的扯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來。
悄悄的吸了一口氣,蕭曉曉擺出了一副高人的嘴臉,語重心長的‘勸到’,“詩文這些奇巧的小玩意兒,平日裏閑暇玩玩、朋友間聊聊、陶冶下情操也無不可。可若是吧他們當成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戒嗔這種人說難對付也難對付,說好對付也挺好對付的。
只要在他在意的事情上比他高上一籌,他立馬就老實了,不但再也不會對你狷狂,相反還會特別的謙虛,甚至引為知己的。
如今的蕭曉曉在他的眼中,早已經不再是什麽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而是深藏不露、才高決絕的隐士高人,她不論說出什麽話來,他都會覺得十分有理的。當初,玄了能收了他為徒,怕是也有什麽東西讓他折服吧。
聽了蕭曉曉的話,戒嗔擰了眉峰,認真的思索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困惑的說到,“若說詩文是些陶冶情操的小玩意兒,小師弟認為什麽才是一個人安身立命之本呢?”
瞧瞧這臉變的,連稱呼都改了,蕭曉曉不再是‘豎子’,而是‘小師弟’了。#####有人看不?吱一聲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