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要不要這麽算計啊?你活着不累啊!”
“當然不累,而且很好玩。”龍玉笑道。
“冥王你就這麽忍得了他!”它開始轉移目标,完全的挑撥離間!
“我家親親又不算計我。”雅亦說着拉過龍玉的手放在唇上親了一口。
松鼠白眼一翻,它才不信呢!
“親親,你覺得這小家夥叫什麽名字好?”雅亦壞心的問,就他家親親那起名的方式,喜歡的什麽好聽的來什麽,比如季琏,比如焱,不喜歡的什麽不好聽的來什麽!
“這麽傻,這麽缺,就叫二楞子吧。”龍玉一開口雅亦很滿意,果然如此。
松鼠,不對,二楞子整個石化了,傻在那裏,要不要這麽難聽啊!
沒等它反應過來,腦袋頂上被一點,強制契約,六百年的契奴,名二楞子,解契之前這名字是改不掉的!
它眼淚當時就下來了,這是欺負鼠啊!還有沒有鼠權啊!
答案當然是沒有!
在冥後大人面前,別說鼠權了,人權,仙權通通地沒有!更何況一只小小的鼠權了!
那是什麽東西?存在過麽?
冥界有亡靈島,有煉獄,亡靈島是非人的魂魄的歸屬,煉獄關的是罪大惡極,卻又輕意不能抹滅的魂魄,除了這兩個地方,冥界中還有一座軟靈閣,以往冥界最出名的就是亡靈島,因為時常有怨靈作祟,冥界大大小小的征戰都是它引起的,其次就是煉獄,一百八十層,最下面壓的是極惡之靈,還有些是因犯了天道而被壓在裏面的,有着一入煉獄永不超生之說。
反而軟靈閣很少有人聽聞,但近些年,自有了新冥後之後,這軟靈閣算是發揮用途了,有些魂魄的因果很簡單,有些魂魄的因果很複雜,有些魂魄本不應該化成厲鬼,最終卻化成了厲鬼,有些魂魄不全不能投胎,等待中沒等到結果就消亡了,這些曾經是冥界很頭疼的事之一。
龍玉接手軟靈閣後,将這些魂魄分門別類的封印在靈石之中,讓鬼使們查生死薄,有冤的,準其反人界去報仇,魂魄不全的,查其因果拼補魂魄,軟靈閣中最特別的一個類別就是,扣押類,這裏面的魂魄是前世或前前世欠下的債,卻有人為他們擔,為他們還,而他們只有在對方還清債後,才能去投胎,投胎之前,他們還要還替還債人的債,方清聿就在這類中。
自打軟靈閣開啓,小桑是不得不感嘆,原來不是軟靈閣沒用,而是之前沒用對!
如此說,到不如說,龍玉不信以德報怨之說,只信有仇報仇,所以他才能把軟靈閣運用起來!
二楞子一聽說自家方清聿被封印了,還放在軟靈閣了,想不老實都難了,為了方清聿,他只能老老實實的給龍玉當契奴,要是龍玉在冥界還好,他還能想辦法進軟靈閣看看方清聿,偏偏這些年司辰繁夜都大了,龍玉雅亦幹脆做起甩手掌櫃,各界穿梭游玩,他也只能跟着跑了!
人界據說有三千八百個境世界,雖然都稱人界而人文風俗有的相近,有的差了十萬八千裏,有的世界沒有女人,有的世界沒有男人,有的世界男尊女卑,有的世界女尊男卑,有的世界男女平等,什麽樣的世界都有,然而最終的結果他們死後魂魄都會歸冥界,投胎的話卻不一定是他們原來的世界,而這些世界的時間相差很遠,最多的可以差上數千年。
龍玉随便打開一道門,拉着雅亦就往裏走,到底是什麽樣的世界,他不太在乎,當然,全女人的世界他是不會去,太麻煩!
這個世界很簡單,只有兩個國家,風西國和嶺北國,兩個國家幾乎平分了所有的土地,偶有些數散的地方,生活着些無國的游牧人或是深山人,因為國土龐大難免有些內憂,兩國都主人除理內憂,就沒心思給對方找外患,而國主之間似乎也有某種協議,相對而言兩國之間很太平。
風西國大部分地區多風,一年中有大半的時間有大風,有小半的地區是沙漠地帶,相對嶺北國大部分地區多雨,一年中晴天的日子加起來也就不到兩個月,林木衆多。風西盛産糧食,嶺北盛産河鮮菌菇,兩邊相互易物到是取長補短,貿易發達。
由于龍玉比較喜歡下雨天,而且雅亦是冥界中人,雖然在太陽下面也沒什麽,但體質是無法敢變的,相對還是喜歡陰天的地方,兩人意見非常的統一,選了嶺北,至于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非常讨厭雨天陰天見不着太陽心情不好的二楞子而言,他的意見完全不重要!
龍玉選了妙水鎮,這是一座中型城鎮,典型的水鄉城鎮,離城鎮不遠的漓水城是大型的貿易城,由于漓水城的關系這裏的貿易也被帶動起來,雖然不是必經之路,但妙水鎮離漓水城很近,不少商戶會來這裏住宿,畢竟鎮和城的物價還是有差別的!
“這地方不錯。”龍玉站在船頭上看着一個個臨水的房屋,他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雅亦站在他身後給他打着傘,這裏常年下雨,晴天的日子很少,他們今天到時就一直下着雨,只是毛毛細雨。
二楞子穿着厚厚的衣服抱着杯熱茶躲在船艙能不肯出來,原本松鼠的他,和龍玉結契之後變成了十三、四歲的清秀少年,只不過那頭暗黃的頭發,很毀形象,這裏的人到也沒奇怪,只是覺得他是那個異族的後代,畢竟這裏也有人的頭發顏色不太一樣,嶺北周邊曾經有過很多的異族,後來被同化了,一些家族偶爾還會出現幾個異族血統,大家都習慣了。
“小家夥這天還不算冷,你習慣就好了,你看你家公子他們就不怕。”船夫笑言。
二楞子心中默默排腹,那兩個一個沒心,一個冷血,當然不怕了!
“大叔這裏還有更冷的時候麽?”他擡頭問。
“有啊,入冬時最冷,水到是不會但陰冷陰冷的,凍骨頭。”船夫一說,他就只覺得冷,見他這個樣子船夫大笑幾聲,“別怕,屋裏燒暖和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小家夥看樣子和我家大小子差不多大,叫什麽名字?”
“阿末。”他才不會說什麽二楞子呢!太難聽了!
龍玉回頭看了一眼,唇一勾,他也不是那麽刻薄的人,“阿末,要上岸了,再不出來,本少把你賣給船家當兒媳婦!正好抵了船錢。”
“我看行!”船夫笑道,這裏不禁男風,他家兒子有兩個,娶個男媳什麽的完全沒問題!
阿末一聽要賣他,還是給人當兒媳婦,全身一寒,嗖的跑出來,“我來了!”
龍玉淡淡的看他一眼,“沒福氣的。”雅亦摟着他不說話。
“我還要守着阿七呢!”阿末認真的說。
龍玉沒開口,雅亦冷笑一聲,他們倆都知道,這兩人,無緣!
“船家就停前頭吧。”雅亦招呼一聲。
“好嘞!”船夫靠岸,停在水邊石階邊,雅亦最先上岸伸手扶着龍玉上了岸,阿末小心的往石階上邁,身子有點晃,差點掉水裏,船夫好心的扶了他一把,穩住身子上了岸。
付了船錢,船夫撐船順水走了。
兩主一奴順着小路往前走,雨由小變大,越下越急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寶貝們的地雷,麽麽噠~
雯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08-01 20:4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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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中午簡直是熱的想死,躺一會兒都要惹得做噩夢……QAQ
☆、(貳)
水鄉小鎮特用的水邊回廊,即可以讓人休息不被雨水淋到,也可以用來做些小生意,不少人挑着擔子賣些自家出的貨物,一點也沒被下雨天給影響,有些小船停在水道邊,上面擺着些蔬菜水果,或是魚産,方便人買賣。
“這裏還真不錯。”龍玉雅亦拉着手,看着一個個的攤位。
“找個酒樓坐坐。”雅亦笑言,這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就是酒樓茶肆了!
“好。”龍玉點頭,側頭問回廊邊一位賣菜的阿婆,“阿婆,這附近可有熱鬧的酒樓飯館?”
“有嘞!”阿婆見這公子俊俏滿面笑容的開口,“順着回廓往前走,見路口右轉,過了橋就看到了,那家是老字號,叫萬興樓。”
“謝謝阿婆。”龍玉道了謝拉了雅亦往前走,兩人步子大,一點也沒考慮後面小短腿阿末的感受。
阿末現在是恨透了個這身體!原來和怎麽說也稱得上是高大英俊!現在這個樣子!太丢人了!喂!前面的兩只!慢點啊!
走出回廊,雨還在下,雅亦一手撐着傘一手攬着龍玉,阿末可憐兮兮的戴着個鬥笠,縮手縮腳,好冷啊!好想回被窩啊!
過了橋沒走多遠果然看到一家十分闊氣的酒樓,這闊氣不是說酒樓建的有多華麗,而是它無論是屋頂還是門窗,或是本身,都要比旁邊的店鋪寬上很多,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胖子站在一群瘦子中間,明顯建築風格就和旁邊的店鋪略有不同,自然也很顯眼。
不過,龍玉到沒怎麽注意它,而是一眼看上它後方相隔五個店鋪的吊角樓,在橋上時他就注意到了,那樓很偏僻,樓形瘦長,是典型的水鄉特色,然而地點過于偏僻,大概很久沒有人入住屋頂上的瓦片破舊,大概裏面還漏雨,但它的那位置可是龍玉非常喜歡的,偏僻等于安靜!
什麽?沒生意?
知道什麽叫有緣人麽?冥後大人又不缺錢,只做有緣人的生意!可能會比一般正常開店的人掙的還要多得多!
“喜歡?”雅亦和龍玉那麽多年夫夫了,對方一個眼神,就明白想什麽。
“你覺得如何?喜歡麽?”龍玉笑眼看他。
“你喜歡我就喜歡。”他沒節操的開口,老夫老夫了,數千年的磨合下來,兩人的喜好越來越相似,很多東西都會喜歡,當然,也有一些是無論如何也改不了的,比如冥王大人是肉食主義這點,還有就是終極版的妻奴這一項,是怎麽也改不了滴!
“進去打聽打聽。”龍玉心情很好的靠在雅亦的懷裏,高興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雅亦回親一口,兩人相擁的萬興樓走,跟在後面的阿末是一頭的霧水。
他們在說什麽呀?完全聽不懂啊!求解釋啊!
對于阿末內心裏的吐糟,前面兩位是完全不關注的!
不得不說,萬興樓的生意真的是非常的好,這個時間并非飯點,但,酒樓依舊坐着不少,可以想像到飯點時必是人滿為患!
萬興樓是标準的兩層式酒樓,一樓是大堂招呼平常百姓,二樓僻靜招呼有些身份的人,另外二樓還有幾間包廂,方便一些生意人談生意。
“三位裏面請!”伶俐的小二一見三人往裏走,立刻招呼上來,上眼一打量,就分辨出來是兩主一仆,而且看樣子還是夫夫倆。
“二樓有包廂麽?”雅亦攬着龍玉往裏走。
“正好還有一間,爺,裏面請!”小二招呼一聲,引着三人往樓上走。
把角的一間包廂到是僻靜,裝修說不上多精致,到也幹淨,雅亦習慣性的看向龍玉,見人點了下頭,才開口。
“還算幹淨,就這吧。”
小二将雅亦剛剛的動作看在眼裏,心裏立刻明白過來,這家裏那位才是做主的,立馬把人讓進包廂。
阿末心裏想的卻是,這麽大一冥王還怕媳婦!窩囊死你算了!
他白眼一翻,龍玉一記眼刀飛來,吓得他一哆嗦,有一種被看透想法的感覺,更有一種被人扒光了丢到大街上的羞恥感。
雅亦龍玉落坐,阿末乖乖的站在一邊,這回是學老實了,光那一眼就讓他害怕,要是再來點別的,還不讓他生不如死!
“二位爺想吃點什麽?”小二也不急着報菜名,他們這店會的東西雜,天南地北的什麽都會點兒,一般客人來了,點上幾樣他們到都能做出來。
雅亦敲敲桌面,“你家有茶博士沒有?”
“有!”他家雖說是酒樓,但時常有人來談生意,談生意大多喝茶,自然有茶博士奉茶。
“叫個資質高的茶博士來,泡君山銀針,再上幾盤點心,讓後面精細着點,我家親親舌頭刁,做的不好砸你家招牌。”雅亦一點也不客氣的開口,一身的痞氣,和那溫和的樣貌相差懸殊,讓小二不由的多看了兩眼,有點懷疑這是一個人麽?
“快去吧。”阿末這時開了口,“讓你家茶博士上點心,這兩位脾氣不好。”他本是好意,可話落在小二的耳朵裏就變了味,心裏直打鼓,要是真一不小心得罪了,他可擔不起啊!
龍玉看小二那畏首畏尾的樣子,嘴一撇,“不用茶博士了,上茶具我們自己來,點心上心些,本少主不吃粗糖。”聽他這麽說,小二忙應聲,下去吩咐了,和掌櫃說樓上的兩人如何如何,掌櫃也怕砸招牌,讓後面大廚精心做點心,就這樣上來的點心龍玉只是看了一眼,動都沒動,可見是入不了他的口,光喝雅亦泡的茶。
雅亦也沒動那點心,到是阿末咬了一口,也就這一口就沒下文了,這點心說不上多好吃,只能算勉強入口。
“我不明白,他家東西做成這樣,生意怎麽還這麽好?”他是真不明白,這還是上心了呢,要是不上心會是什麽樣啊!
“你看看這附近有什麽酒樓沒有?”龍玉淡言。
他頭探出窗外看了眼,還真沒有,他明白了,這是壟斷。
“再走走吧,鄰着這種店,我沒開店的心情。”龍玉喝口茶放下茶杯,這茶要不是雅亦泡的,他連喝都不喝,茶葉是陳的!
“好。”雅亦放下銀子,拉着龍玉離開了。
龍玉對這萬興樓的印象是,徒有其名!
雨還在下,過了兩座橋,走過六條街,零零碎碎的小店三人幾乎都坐過了,最後龍玉在一家同樣有着百年老店,但店鋪卻要比萬興樓小上很多的郝家食肆美美的吃了一頓,自然也決定在這附近開店。
還別說這條街上有一家都特別背的店,這個背不光說它地方僻,還有就是運勢背,可以說做什麽賠什麽,沒一家開的長久的,一個鋪面帶着小院廂房,價格壓的極低都租不出去,然而龍玉就是看上它的背了,花了僅十兩就買了下來。
雅亦踏入店裏僅一步,大量的陰魂飛速逃離,只可惜,它們逃得沒有陰差抓的快,一個個都被收入冥界,雅亦看了眼屋內,有個陣法是聚陰魂為厲的,他手一揮就要毀去陣法,龍玉一擡手給攔下了。
“這可是好東西,毀了可惜了。”龍玉唇角勾着笑意,怎麽看怎麽像在算計什麽。
“親親喜歡就收着。”雅亦改揮為抓,五指一張一合,陣法就被抓到了他的手中,随手封在個木牌上送到龍玉面前。
“乖。”龍玉笑嘻嘻的收了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但是,這陣法一撤,屋頂上哩哩啦啦往下掉渣子,龍玉眼皮一跳,“這銀子花多了!”
“要找工匠不?”阿末側躲過一塊瓦片。
“當然。”龍玉翻他一眼,“多找幾個,這兩天就要住進來。”
“太緊了吧?”阿末不明白他這麽緊做什麽。
“少廢話,快去辦!”雅亦瞪了他一眼,他摸摸鼻子,和這兩位鬥不過,正往外走,又退了回來。
“家具怎麽辦?”
雅亦随手扔給他一張紙,上面畫着櫃臺架子的樣子,下面寫着數量,明顯是放在店裏,但後面的家具卻沒有,阿末看了看,本來想問,卻見兩人先往外走了。
“我們在前面那家客棧等你。”龍玉說着随手抛過來包碎銀,算是讓他采辦的錢。
見兩人走了阿末撓撓頭,他還不知道這是要開什麽店呢!為什麽雅亦就知道?
這不費話麽!雅亦那是龍玉夫君,他能不知道!
就算阿末找了不少人,然而,這天公不作美這房子修了大半個月才算修好,貨架順牆邊擺了一排,靠後門的位置擺了兩個大櫃子,唯一一處沒被擺上櫃子架子的地方,放了一張四方桌,四把椅子,方桌上有一只古樸的香爐,一只小拖盤,一塊看不出材質的軟布,這一切當然是後放上去的。
阿末看着空空如也的架子,他是真不知道龍玉要開什麽店,這連牌匾都沒啊!
直到他看到雅亦親手寫了個字挂在房檐下,他整個人都不好。
一個杯字,指明這裏賣的是杯子。
但是!哪有那麽多杯子啊!
他回頭想問的時候,卻愣住了,上一刻還空空如也的架子擺着各色杯子,金杯、銀杯、水晶杯、琉璃杯、玉杯、木杯、瓷杯、陶杯等等,各種杯子只有一只,就像突然冒出來的一般。
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好多杯具啊~!
作者有話要說:
☆、(叁)
架子是多寶格的樣子,各個空位上放着不同的杯子,看似随意的擺放,但這裏面是有玄機的,至于是什麽玄機,阿末表明他看不出來,只是覺得一進來就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那些個杯子,有的精致,有的粗糙,有的很大,有的很小,形狀也是千奇百怪的什麽樣都有。
阿末很懷疑,這樣的杯子,賣得出去麽?
開張第一日就來了個全身都包裹在黑鬥蓬裏的人,看出不男女,聲音也是僞裝過的,阿末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這個一定不是人,開口就多寶格上的血玉杯,阿末想問龍玉價錢,然而……
龍玉坐在桌邊把玩着只琉璃瓶淡淡的開口,“拿得起來再說。”
結果當然是那人無法拿起那只杯子,只能灰溜溜的離開了。
“大人,您這賣的到底是什麽?”阿末是真的糊塗了。
“是機緣。”龍玉看着店中的一衆杯子,“是媒介,這些個杯子,有自己的緣,拿得起的是有緣,帶得走的是有分,然而這事多的是無緣無分,有緣無分,能遇上是緣,遇不上,也是緣。”他淡笑,手撫過一只碧玉杯,“緣分不可強求。”
阿末不知為何覺得他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有時緣分是自己掙來的。”
“也許吧。”龍玉淡言,将手中的碧玉杯放回多寶閣上,“去郝家食肆叫些菜來,要個燒牛肉,其他的你看着叫,快去,雅亦一會兒醒了該餓了。”
聽他這話,阿末心裏翻白眼,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冥王不吃飯也死不了!還醒了!哼!他睡了麽!
想歸這麽想,依然還是出去叫菜去了,龍玉見人離開,唇上勾起冷笑。
果然是什麽都不懂!
擡手一揮,開口念聞個咒文,一個陣在半空中形成。
“來了就讓那小子開開眼,傻了吧叽還張揚,說出去都丢本少主的臉。”
半空中的陣法中出現一個蛇的輪廓,“主子放心。”
“嗯,有你在,我沒什麽不放心的。”龍玉點頭,“我上去找雅亦睡會兒,你看着店,出了大事在叫我。”轉身往樓上走,走到一半停下,“叫了燒牛肉,你吃了吧。”
“那王呢?”陣中的蛇影問。
“雅亦只喜歡吃我做的燒牛肉。”龍玉唇上的笑意增上幾分,接着上樓。
樓下,陣落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出現,那少年很瘦,眼角吊起,看起來有些陰郁,抿唇無笑意,更是讓人覺得陰冷!
杯店的二樓是一個陣法空間,大有百坪,從外面完全是看不出來的,精致絕倫的家具,正中一張巨大的雕花床,屋子中有着陣陣的陰氣,這裏像極了冥界,床頭櫃上有一朵盛開的彼岸花,紅如烈火,無根無葉,飄在半空中,如同一盞指路燈在床前飄來飄去。
龍玉往床邊走,手一勾衣帶,衣服散開,随着他的走動落在地上,身上只留一件薄的幾乎半透明的裏衣,他一揮手彼岸花自動讓出位子,飄遠了些。
床明明很大,雅亦卻霸着左半邊,龍玉也有意似的伸手推了推床上酣睡人,“往裏點,占了我的位置了。”人往裏挪了,卻只挪出一小塊地方,龍玉剛坐到床上,一雙手伸來,把人抱了個滿懷。
“親親……”雅亦抱着人蹭了蹭,往床裏一滾,滾到床的正中。
“嗯?醒了?”龍玉手摸了摸他的臉,“還困麽?”
“困。”他聲音發低發沉,又是蹭了蹭。
“接着睡吧。”龍玉輕撫着他的頭發,聲音柔的能滴出水來。
“嗯。”他應了一聲,手腳并用的把人抱在懷裏,手在龍玉身上摸索,眉頭微微皺起,手指靈巧的解開了裏衣衣帶,抱着人一翻身,手一拉扯,半透明的裏衣被從床上丢了下去,手指貼上肌膚,碰到熟悉的感覺,舒服的輕呼一聲,不自覺的蹭了蹭,頭發磨蹭着龍玉的肌膚,引得他發癢,回手輕拍了下。
“快睡!不是困麽!”龍玉把頭發撩到一邊,手将人推開幾分,碰觸到微涼的肌膚,手上一頓,拉緊被子,把他們包裹好。
被包裹在被子裏,兩人無疑又近了很多,雅亦非常無賴的纏了上來,把龍玉困在懷中,這兩人身高只差半頭,平時穿着衣服看不出身材的差異,這衣服一脫立刻就顯出來了,龍玉體質的問題身體偏瘦就是那種怎麽養也養不胖的類型,還有一點就是骨架子小,這個小是和雅亦對比,身為半修羅,沒有修羅那種人高馬大的感覺,卻也比一般人類身高肩寬,但一到雅亦着,明顯就小了一圈,而雅亦是個子高肩也寬,身上有肉,龍玉和他一比明顯瘦小了很多,把人抱懷裏很合适,對于雅亦而言,抱着親親比抱着任何抱枕都要舒服!
龍玉無奈的看着他,輕嘆一聲,怎麽這麽孩子?比司辰小時候都粘人!
想着不由的色起唇角,人往雅亦懷中縮了縮,閉上了眼睛,他也覺得困了。
鮮紅的彼岸花再次飄來,圍繞着兩人轉了個圈,最後停在了龍玉身邊,層層疊疊的花瓣中有一只杯子,一只茶杯,沒有任何的花紋,樸實無華,材質似乎是玉,有着玉器的剔透,彼岸花停在龍玉身邊,垂下的花瓣如手指一般想要輕撫龍玉的臉頰,雅亦猛的睜看眼瞪它,手一揮,把它揮遠半尺,他在龍玉臉上親口,似在說,我的!
彼岸花落在半尺外,在空中上下飄浮,似是不高興,花心中的心杯随着它的飄浮輕顫動了下,好像在抱怨不滿。
雅亦見它飄開了,抱緊懷中人閉眼眼接着睡。
親親是我的!就算是本命心杯也不行!
好霸道啊!
要是心杯能開口說話的話,一定會對着雅亦吼。
開這杯子店還不是為了它麽!它表示下感謝怎麽了!
當年雅亦被挖心,心杯又已經贈送給龍玉,心杯靈氣日漸下降,雖說漏個幾十萬年也漏不完吧,但,龍玉心裏就有了個疙瘩,到了這裏後,他發現這裏除了後天的陰靈陣,是天然的聚陰地,他就動了給心杯補靈修氣的心思。
店中按照天地五行的方式擺放,這批杯子選得是最有靈性的,無論有沒有機緣,聚緣是首位的!
雅亦這麽困不是別的,而是太過舒服太過放松,本來還能撐着,但,龍玉把人按床上了,讓他好好的休息,龍玉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在他身邊他睡不好,時常上來陪他躺會兒,關鍵是那個二楞子在下面,他可不放心,這回好了,采安來了,就沒什麽不放心了的!
龍玉身邊的人蕭景賀莫凡那是心腹,章舯是外人,有什麽事龍玉最信得過的就是蕭景,賀莫凡沒什麽大本事,但給章舯添堵還是可以的!
除了他們外,龍玉還是四只蠱,不過要讓他自己說,是三只蠱,斑斓小胖子,采安和随影,采安穩重知分寸龍玉到也信得過他,一些事會交給他辦,随影是行動派的,龍玉要滅個誰,只要他出手,就沒有失手的時候,至于斑斓太過沒大沒小,老是仗着自己是龍玉血養出的,自恃清高,卻不想龍玉能狠心到把它種到鬼龍的身體裏,這期間它也耗費了很多的靈力,不得不入眠養靈,然而他一覺醒來,才發現變了天,三蠱中多出了第四蠱!而且還被龍玉當兒子養的!
斑斓有很長一段時間看季琏不順眼,覺得他占了自己的位置,不明白為什麽龍玉對季琏特別,斑斓很想滅了季琏,但他沒有辦法,也不敢,在別人眼裏,這季琏就是龍玉的二兒子!他到是給季琏穿過幾次小鞋,本來小打小鬧,他想沒什麽大不了的,結果!被愛屋及烏的冥王給收拾了,理由是,讓他家親親不痛快了!
這時他才發現,在龍玉眼裏沒什麽不能舍的,尤其是對他,他不能明白,當年他幫了龍玉那麽多,這不過河拆橋麽!然而,他不敢問,他隐約明白,如今的龍玉和當年那個在玉莊無助的少年不一樣了!
他自然不明白,當年龍玉以身為器煉蠱也不過是為了活下去,然而這不代表龍玉就會喜歡這個給他身心帶來很大痛苦的蠱!若是他絕情些,完全可以捏死斑斓,只是他終還顧念一絲舊情,只要斑斓不作死!
阿末回到店裏時就發現店裏多了一個人,背對着他看着多寶閣上的杯子,他忙放下食盒招呼人,“這位公子要什麽?”
采安回頭看他,目光上下打量一番,從頭挑剔到腳,很輕浮的人,難怪主子看他不順眼!
“主子上樓睡了,你現在歸我管,這裏有多少只杯子?每只的來歷如何?你說來,我聽聽。”采安吊着眼睛看他,冷冷的開口。
“呃……”阿末語窮,突然反應過來,“你是誰啊?都是公子的下人,由得着你管我麽!”
采安唇上勾出個冷漠的弧度,還別說,真有幾分陰毒,他手一擡,阿末只覺得脖子被人掐住了,喘不過來氣來。
“一點眼力價都沒有,難怪主子賜名二楞子。”他手往上舉,阿末像是被拎起腳離地,他手一松,阿末直接掉到地上,屁股摔的生疼,不停的咳嗽,剛剛那一剎那他以為他要死了!“不想死就老實些!”采安随手丢出本冊子,“一天之內把這些都記住。”他沒說記不住會怎麽樣,但阿末覺得自己要是記不住就不用活了!
阿末突然發現,其實龍玉對他還算不錯的,至少沒這麽吓唬他!
這話要是讓采安聽到只會笑他天真,主子那是對他好,根本是懶得理!
一本冊子上全是杯具,小冊子不大,卻有上千種的杯具,阿末只覺得,他太悲劇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寶貝打賞,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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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這一天下來阿末算發現了,采安和龍玉是一個路子,別人家要是來了客人,不說上好茶,怎麽也熱情接待,可是,這一天進來了五波人,有兩波是誤入的,有三波是沖着杯子來的,那些沖着杯子來的明眼一看就不是凡人,更不是善類,可采安是連眼皮都沒擡半下,吃着他叫的菜,手裏翻着一本書,就這麽站在櫃臺的後面,這讓他不明白,為什麽不坐下?
“那裏可不是你我這樣的身份可以坐的。”
他這話一出阿末就不高興了,什麽叫這樣的身份?他活着的時候也是侯門公子,雖說是在女尊皇朝,但,他的身份也不低!怎麽到了采安的嘴裏就低人一等了!
“你以為主子是什麽樣的身份?”采安依舊頭也不擡,“也就王高攀得上。”他把堂堂冥王說的是一文不值,這讓六界不讓大家族能咬碎牙!
據說是冥王死皮賴臉的追着冥後不放,為此修羅界約翰森家差點出兵和冥界打起來,因為冥界三位元老給冥後下絆子,被冥王給砍了,在很多人的眼裏是龍玉攀上了雅亦這高枝,但在約翰森老夫人的眼裏是雅亦那混小子拐了她家乖孫!她家乖孫那是委身下嫁!
“啧!我怎麽就沒看出他好來?”阿末滿不在意的開口。
采安擡頭看了他一眼,底下頭,書翻了一頁,書頁翻動的聲音如同打破了什麽,平靜中劃出一道口子。
“你看沒看得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記住了,亡了宣茹的就是我家主子。”說完他就不再擡頭了,接着看書。
而阿末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了那,他不知道宣茹滅國了?自然不可能,他是知道的,他還知道宣茹被滅國稱為天罰,一夜之間幾乎化為焦土,但他卻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是龍玉所為,這要多可怕才能把一個國一夜之間給滅了?連一點反抗都沒有?他相信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