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時間大概在他們三人之間停滞了有三秒鐘。
林遇安差點舌頭打結嗓子被風嗆住了, 瞪着韓冬陽:你他媽說什麽?
韓冬陽接受到信號,擺出一副“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的”表情回應他。
林遇安:“???”
施嘉在一旁也是詫異了兩秒, 然後湊近林遇安, 小聲道:“你是去哪裏找得這種上等貨色啊?”
林遇安:“!!!”
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韓冬陽雙眉倒豎,一把拽過林遇安的頭,瞪着施嘉寒聲道:“離他遠點兒,他跟你已經沒有關系了。”
施嘉:“··············”
林遇安:“··············”
這場面接下來非常可能會不受他控制啊, 林遇安拉起韓冬陽準備出去, 他丈夫現在太反常了。誰知道韓冬陽反手一把按住了他,還柔聲安撫:“別怕,有我在。”
林遇安徹底想瞑目了,我他媽現在是怕你啊。
施嘉也大概是感到了來者不善,面色一僵,呵呵一笑:“你知道他跟我的事啊?”
韓冬陽也是非常有禮貌, 展演一笑, 伸出手:“略有所聞, 前任幹爹對吧?幸會幸會。”
林遇安:“···················”前任幹爹?
施嘉遲疑了,看了看林遇安,伸出手握了握:“客氣客氣。”
然後——兩人的手就沒松開過。
林遇安低頭看着橫亘在面前的手, 愁得抓頭:“???”
你們這是牽手成功了?
左看:韓冬陽手臂青筋暴露;
右看:施嘉額頭的青筋暴跳。
眼神對視之間, 火花飛濺,暴風雨前的平靜都是這樣。
就在林遇安都快要以為兩人下一秒就要挽起袖子來一場掰手腕比賽時,兩人卻特別有默契的松開了手。
接着只聽韓冬陽輕輕笑道:“平時有練過?”
施嘉欠身:“慚愧慚愧。”
林遇安恨不得自戳雙目, 忙拽着韓冬陽的袖子,急道:“你他媽到底是來幹嘛的啊?”
韓冬陽嚴肅的神情一松,小聲道:“不用擔心我,雖然是個練家子,不過還沒有我厲害。”
林遇安氣得吐血:“··················”
如果不是在外面,林遇安真想立馬舞一個降狗十八掌。
“安安。”施嘉微微将身子往林遇安的方向傾了傾,小聲道:“你這個,嗯幹爹,剛剛在暗示我,他不是真心對你的。”
林遇安:“???”
施嘉不解:“是以挑釁為由,借機摸手?”
林遇安撐手扶額:求求你們在一起吧,祝你們幸福,告辭。
現場已經沒有他的立足之地,林遇安站起身,行屍走肉般的去了衛生間,韓冬陽也立馬跟了上去,接着施嘉也跟着出去了。
衛生間林遇安剛解開褲子,兩個高大的人影站在了他兩邊。
林遇安左看看,右看看。
最後目視前方,這個氣氛,實在是有些怪異啊!
林遇安徹底變成了林不安,扣上褲子:“那個,你們進來,不會是想看我給你們表演個激流勇進吧?”
韓冬陽用火辣辣地視線盯着施嘉,眼裏燃着熊熊大火:“你進來幹什麽?”
施嘉一勾嘴角,笑的放浪:“怎麽了,我還不能進來了?”
韓冬陽:“············”
這裏的氣氛也持續膠着了起來,林遇安陷入了沉思,怎麽辦?
他杯水車薪,根本澆滅不了這兩人之間摩擦出來的火啊。
施嘉一拍他的肩:“安安,來,我們一起。”
果然一聽到這個稱呼,韓冬陽橫眉立豎,上前一步揪住施嘉的領口,冷聲道:“你叫他什麽?”
“安安啊!”
眼見韓冬陽舉起來得拳頭就要朝施嘉身上去了,林遇安急忙将兩人拆開,氣都不打一出來,對韓冬陽吼道:“你幹什麽啊,都是哈士奇,相煎何太急!”
施嘉:“··············”
他尿路都被兩人給氣堵塞了,這地方是不能待了,對施嘉說了抱歉,林遇安忍無可忍地拽着韓冬陽,把人直接拽到了馬路牙子上:“韓冬陽,你今天怎麽回事啊?”
林遇安:“你在亂說些什麽啊?你什麽時候成了我幹爹了?”
林遇安:“人家施嘉今天剛回國,你說話夾槍帶棍幹什麽?”
林遇安:“還有他是跟我在大學裏有一段感情,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林遇安:“你怎麽這麽能鬧呢?”
說完後,林遇安發現他丈夫的意識顯然還留在裏面,甚至惋惜空有一身武力沒有得到施展的餘地,望着飯店的方向說了一句:“今天棋逢對手了。”
林遇安:“·············”
林遇安直接一口涼風吸到了胃裏去,掰着韓冬陽的臉,擰住他的雙耳,對上視線,大聲吼道:“你聽我說話,韓冬陽,你給我說清楚,你什麽時候成我幹爹了?你知道我們今晚是來幹嘛的嗎?今天不解釋清楚我跟你沒完。”
對上視線後,韓冬陽眼裏殺氣立馬退散,瞬間化身小狗汪汪點頭,壓着話音:“知道啊。”
林遇安氣得嘴唇顫抖,頓了兩秒,走到一邊,扶着電線杆子。
做了幾次深呼吸,目光斜瞄韓冬陽,一字一句道:“那你聽到我跟你說什麽沒,你現在回答我,你為甚麽說你是我的幹爹?”
一說到“幹爹”兩個字,韓冬陽眼睛一亮,蹭蹭蹭的到他面前,戳戳林遇安的腰:“你還好意思問我,你說呢?”
林遇安:“·················”
他在人生這條路上崩盤了,他茫然了,他無知了,他前面的路都是迷霧了。
林遇安感覺自己變成了傻妞一個,為什麽他今天一下午都沒get到他丈夫的點啊?
數秒後,林遇安重新站了起來後俨然感到自己是玻璃制品,脆弱易碎,韓冬陽見狀連忙一手攬住他的腰:“沒事吧?寶寶。”
林遇安視線茫然:“為什麽一遇到你,我對我的智商總是會産生懷疑。”
韓冬陽:“·······難道愛情真的會使人智商下降。”
林遇安含淚祈求:“你別在說話了。”
果然,人不是慢慢變老的,是一瞬間變老的。
兩人像一對年邁體弱的老夫老夫,孱弱地走在馬路上,影子拉得長長的。
林遇安問一句,韓冬陽答一句。
“你真的知道我們今晚上是來幹嘛的?”
“嗯嗯!吃飯。”
“你知道施嘉跟我的關系?”
“知道,關系不可言說。”
“你知道寶寶的意思?”
“當然,寶寶今生最愛。”
“··············”
“我是不是全是答對了?”
兩人走到停車場,林遇安按了按太陽穴,站定在原地:“聽上去,倒全是對的,就是有些不是不對勁。”
林遇安看着他丈夫跑去把車開出來,林遇安拖着兩條厚重的腿上了車,扣上安全帶,他偏偏頭看看旁邊的丈夫,又直視前方。
接着,又看了看旁邊的丈夫,然後又直視前方。
最後嘆了口氣,回家的路上,他的內心亂如天人交戰,林遇安完全感覺沒跟他丈夫的腦子對上號,他們聊天就跟劈叉似的,都是一條直線,可卻朝兩端發展。
問什麽都能回答上來,明明說得不是一件事,完全沒有絲毫的破綻,他們的交流完美避開了對方所說的任何事可卻神乎其神地達到了一致讓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林遇安愁了,不知道錯在哪裏才是最大的錯,這句話果然是真理啊!
韓冬陽好幾次想說話,大概也是看到林遇安神情不對勁,便住了嘴,一心一意的開車。
···
回到家,林遇安又在韓冬陽的攙扶下進了屋,上了樓,最後坐在了床上,在韓冬陽下樓接水的時候陷入了沉思。
施嘉還跟他發了消息問他的情況,林遇安看了看,簡單回複了一下,就關了手機。
韓冬陽從樓下上來,手上端了一杯水,林遇安直直盯着他,他此刻是真的想向上天祈求:借我借我一雙慧眼吧,讓我把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借我借我一雙慧眼吧,讓我把他看得········
驀地,林遇安切斷腦子裏面的BGM,拍了拍床,對韓冬陽說:“你坐過來,我有事跟你談談。”
“怎麽啦?”韓冬陽端着杯子連忙乖乖地坐過來,看到林遇安嚴肅的模樣,連語氣都有些忐忑。
林遇安深吸了口氣:“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些事要重新說。”
他總覺得他丈夫腦子裏有一片他從未造訪過的星辰與大海。
韓冬陽不說話,嘴抿成一條直線。
林遇安問:“你現在又在想什麽?”
韓冬陽抿了抿唇,一副做錯事的樣子,小心翼翼道:“我在想,我是不是惹到你了!”
林遇安點頭肯定:“是,你是惹到我了。”
韓冬陽神情一緊。
林遇安拍了拍腿:“自己說吧,你今天為什麽要跟施嘉那麽說話?他哪裏得罪你了嗎?還有,好好解釋“幹爹”?”
一聽施嘉,韓冬陽就有些不悅,滿眼怒氣:“他手上有你的把柄,想讓你受制于他,我今天沒打他就手下留情了,而且他居然還敢叫你安安,我都沒這麽叫過你。”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老天爺,真的,求求您快借我一雙慧眼吧!
林遇安:“你胡言亂語些什麽啊?”
韓冬陽放下了杯子,修長的手握住林遇安的手,拿起來貼在胸口,眼中含情,無比鄭重認真:“我知道這些事你不願意告訴我,不過這都是我自己聽見的。你不能一個人承受啊,有些時候我可以替你分擔的,你記住,我和你心連心。”
聽到他丈夫飽含深情的話,林遇安眼皮直跳:“???”
林遇安用力的把手抽出來:“············你等等,你等一下,讓我緩一緩,我和你,不但心不連心,也沒有同住地球村,我們辜負劉歡這首歌了。”
“·············”
林遇安站起來走了兩圈,回想剛剛他丈夫滿載神情的眼神跟語氣,就覺得當中有誤會。
他們之間有一個天坑,女娲都沒補上的天坑。
視線來回在韓冬陽身上來回摩擦了數次,眼看着都快擦出火花來了。
突然,有個直覺那是來得猝不及防。
林遇安精神一振,倏地停下腳步,目光如炬的瞪着韓冬陽:“等等,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韓冬陽被他瞪的一愣,眨了眨眼,不可置否。
林遇安眯起眼,又試探的問:“你是不是也以為我喜歡你啊?”
他丈夫顯然又被問的一愣,道:“你這句話有些瑕疵啊,這不是本來的嗎?”
瑕你個大頭鬼啊!
林遇安瞬間任督二脈一下子都通了,說話都有底氣了:“什麽本來啊!”
他終于明白韓冬陽對施嘉這一系列反常做派是為什麽了,施嘉跟他打電話,韓冬陽憑借着片面之詞演繹了一個故事出來。
韓冬陽眼睛眨得跟蝴蝶振翅似的:“我們·······我們不是互相喜歡的愛情故事嗎?”
林遇安:“···········什麽互相喜歡的愛情故事啊?”
韓冬陽怔了,神情恍惚幾秒後,不敢置信道:“你又不,又不準備喜歡我了,你的感情怎麽這麽脆弱呢?随風而逝嗎?”
這下換林遇安怔了。
林遇安張了張嘴,嘴角連續抽了一下:“什麽叫又?我什麽時候準備喜歡你了?你不是想太多了?”
“?!”
有那麽幾秒鐘,韓冬陽整個人一下子傻了,好似進入了賢者時間:“···············”
林遇安還欲再說下去,卻聽到韓冬陽打了一聲嗝,砸在了床上。
“喂!韓冬陽。”林遇安吓了一跳,連忙使勁按了按他丈夫的人中,又拍了拍他丈夫的臉,把人拉起來,蹲在他面前:“你快說話啊,別暈,我們之間到底怎麽回事啊?我還需要你幫我解惑。”
韓冬陽顯然腦子裏亂得也不行了,眼裏全是委屈跟控訴:“你,你,你是不是又打算不要我了?”
“··········不是。”林遇安臉都急綠了,“我什麽時候要你了啊?”
韓冬陽貝齒咬着紅唇,委屈都快從漆黑的眼睛裏溢出來了:“你先前給了我那麽多暗號。”
林遇安極度無語:“············我他媽又什麽時候給你暗號了?”
簡直就是雙重反問變肯定。
韓冬陽睫毛一顫一顫的,有些不知所措,小手攪得跟梭子似的,也許是那只在他心口亂撞的小鹿,不小心撞死了,又或者是靈魂出竅了,林遇安沒時間想那麽多,他只想知道他跟韓冬陽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康橋啊,康橋一樣的沉默在這時候又出現了!
林遇安伸手在韓冬陽眼前揮了揮,叫他名字,然後那雙無神的眼睛才慢慢聚焦起來。
隔了幾秒,韓冬陽才喃喃道:“你不喜歡我?”
林遇安抓着他丈夫的肩膀使勁搖着,他想把他丈夫腦子裏面的水搖出來:“我什麽時候喜歡過你?”
韓冬陽眨了眨眼,顯然不信:“明明你辦公室還寫了那麽多關于我的資料?”
林遇安認真解釋:“那些都是我當初結婚時為了更加了解你。”
韓冬陽再次掙紮:“········你說謊。”
林遇安萬分不解:“我為什麽要說謊?”
韓冬陽垂死掙紮:“那你當初領結婚證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都快?”
林遇安百口莫辯:“那是因為你大哥提前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七點鐘就去民政局等着你。”
韓冬陽開始懷疑人生了:“···············”
一念之間,從天堂到地獄,也就幾句話的事。
林遇安連着之前的事,快速在心頭梳理了一遍,就連這個“幹爹”他居然都知道是什麽了,可是讓他不明白的是,他什麽時候對韓冬陽表達好感了啊?
“·········可你前段時間還那麽開心啊!”韓冬陽面如菜色,聲音都虛弱無力,似乎還期待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林遇安:“什麽時候開心了?”
韓冬陽像是抓到證據,精神一振,連忙控訴:“就是你去喝酒,然後還,還對我做了不可描述之事。”
林遇安茫然:“我什麽時候對你做了不可描述之事?”
韓冬陽驚出了土撥鼠叫聲,難以接受:“連這你也不承認了?”
林遇安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玩意兒啊,我承認什麽啊?。”
韓冬陽三觀破裂一地:“·······我這具身體真的是喂了狗了。”
林遇安,真是焦頭爛額,上帝,請問你到底是在誰的眼前遮住了簾忘了掀開啊?
卧室裏氣氛轉變的像霧像雨又像風。
林遇安心累了,他真的老了,扶額走去抽屜裏拿出一瓶護肝片,抖出兩顆,再不吃他的心肝真受不了了。
正當他放關上抽屜的時候,卻無意間看到抽屜夾層裏塞着一個黑色的筆記本,林遇安偏頭看了看,伸手抽了出來,就在這時,韓冬陽蹭地在他身後出現,伸手就要來拿,被林遇安手疾眼快的躲過了。
看到他丈夫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徹底引起林遇安的注意了。
想起之前他也看到過這個黑色筆記本一次,只是當時他還沒翻開,韓冬陽就醒了。
林遇安揮了揮手上的筆記本,道:“這個裏面的東西是不是跟我有關?”
韓冬陽下意識搖頭。
看到他丈夫緊張的表情,林遇安目光秒變犀利,直接忽視他丈夫,當着他的面就翻開了。
韓冬陽無力回天,捂着臉轉身就羞愧的趴在床上。
十秒後,林遇安手上的筆記本掉地上了。
卧室裏有一道雷電從天上劈下來,直接将林遇安的靈魂劈成了兩半。
林遇安連忙做深呼吸。
許久,才又鼓起勇氣撿起筆記本來,繼續翻。
···
接下來二十分鐘內,把坐在藤椅上的林遇安的表情解讀成詞語是這樣的:
表情憤怒,目光震驚;
神情驚詫,面露不解;
甚是無語,直到失笑;
咬牙切齒,差點窒息;
林遇安的內心活動是這樣的:從開始的一無所知到不可思議到難以想象到氣憤無比再到嘆為觀止。
有些人,相處三十秒,就感覺認識了一輩子。
有些人,相處了兩年,卻感覺從未認識過。
他跟他丈夫就屬于後者。
在這個筆記本裏面,一切謎團如同抽絲剝繭漸漸展現在他眼前,“韓冬陽”三個字從筆劃一步一步拆解,內心深處裏那一塊最柔軟,最幼稚,最難以讓人琢磨的點,像暴風雪之後照耀下來的第一束光,将其融化、消逝,然後有一個清晰的輪廓呈現在了林遇安眼前。
林遇安終于找到了一條康莊大道,就是他跟他丈夫滑坡的關節點,而他的腦海中也是有一排彈幕跟畫面襲來:
發生了酒店事件,他回家之後,韓冬陽的欲語還休的表情。
在他睡覺時,韓冬陽的深夜哭泣!
韓冬陽欲言又止如泣如訴的表情!
韓冬陽舉止怪異且一般人摸不透的行為!
···········
所以韓冬陽哭是因為那一晚上初次沒了,從而懷疑他埋伏了兩年設計一出“酒後亂性”只是為了留住他,最後因為不能回應他內心的愛從而良心受到譴責慢慢學會來喜歡他,卻在這個時候發現衣櫃裏有男人從而催化了韓冬陽的感情,促使韓冬陽告白··········
所以那天他以為韓冬陽發現他懷孕了,其實韓冬陽也是不知道的,而他心虛以為韓冬陽知道,所以急忙的幫孩子認了個“幹爹”?
所以去小樹林并不是帶小寶寶去探索森林深處的秘密,而是帶大寶寶去?
所以今天回來說摸寶寶,韓冬陽說在樓下不方便,直到他生氣才讓他妥協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摸的寶寶不一樣?
所以今天施嘉被韓冬陽當成了那天在衣櫃裏的男人,這才有了前任幹爹的說法?
所以,此寶寶非彼寶寶,此幹爹也非彼幹爹。
林遇安理清前因後果,越往後看眉頭就抽動的厲害。
老天爺,他林遇安在他丈夫眼裏到底是有多放蕩,心機是有多深沉,又是有一個多麽寂寞男人!
狼人,蕩夫,雞籠警告,藏在衣櫃裏的男人,幹爹,小樹林,還有下午他們出門時,韓冬陽在樓上換衣服最新寫得馴獸師·········
馴獸師?
意思是說成功将他這個獸類馴服了的意思嗎?
林遇安氣得瞳孔威震,七竅生煙,“啪”得一聲筆記本被重重合上,一下子将筆記本扔到韓冬陽身上。
忍無可忍罵道:“韓冬陽,你這個傻逼,這輩子跟鬼過去吧你!”
車鑰匙,錢包,手機,林遇安順手一抓,砰地打開門,就蹭蹭蹭下了樓了。
太他媽氣人了。
卧室的門又接着被人打開了,韓冬陽跟在後面下了樓,聲音很焦急:“寶寶”
林遇安氣沖沖的換上鞋,頭也不回道:“我是個狼人,你不是優秀的馴獸師嗎?誰是你的寶寶。”
“不是,你聽我解釋。”
沒等話說完,林遇安頭也不回得拉開門走了。
從停車場開着車出來,韓冬陽就站在門口看見他,大步跟上了上來,拍着車窗:“寶寶,你聽我解釋,裏面有些是誤會。”
林遇安将車窗放下來,吼道:“韓冬陽,你他媽腦子裏裝得是什麽啊?裝得全是屎嗎?”
韓冬陽急道:“裝得全是你啊!”
林遇安:“·············”
被林遇安一瞪,韓冬陽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喃喃:“不是,我。”
林遇安被氣得不想說話了,閉了閉眼,轟了油門,駛入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