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美容)
韓冬陽面有難色地正對着林遇安,抿唇,身體微微前傾,歸位,幾次三番,幾度掙紮,又左右搖擺不定地回歸原位,末了煩躁的撓了撓頭發。
林遇安眨了眨眼,沒看懂他表演一個韓冬陽GIF.準備幹嘛,是準備給他傳內功心法嗎!
許久,韓冬陽嘴唇蠕動,拿眼睛瞅他,輕聲問道:“這兩年來,你是不是心裏很憋得慌?”
林遇安疑惑:“嗯?”
韓冬陽目光暗道:“我今天在你辦公室想了很久,有抽一根煙的時間那麽久,感覺我才是那個讓你難受的源頭。”
哦,是說結婚這兩年的事啊!林遇安扯扯嘴角:“你別想那麽多,現在都要離婚了,我也算,兩年啊,我終于算解脫了吧!”
聽見林遇安的語氣越輕松,韓冬陽心情就越沉重:“怪不得他們都說人在最難受的時候,都會想用笑來掩飾心中的悲傷,因為這樣至少表面看起來開心一點。”
林遇安:“對啊,笑着也是一天,悲傷也是一天,”
韓冬陽嘆道:“你能真的想通了就好。”
林遇安:“············”
指得是?
韓冬陽低着頭繼續道:“另外還有你做得······那件事,我也不追究了,人嘛,誰還沒有私欲,我認倒黴。”
語句情緒轉動的太快,林遇安一下子糊塗了:“什,什麽啊?”
韓冬陽捏緊拳頭,控訴道:“你前段時間喝醉了酒,你,做了什麽事難道還要我說出來嗎?”
一塊記憶像海水退潮後的礁石慢慢暴露在沙灘上,林遇安霎時雙目圓瞪,喝醉酒,做了?
這兩年來,林遇安就那一個晚上出去喝過酒,說什麽已然明了。
天,難道韓冬陽看見他跟男人去酒店了?
剛剛前面都是鋪墊?
一向不鎮定自若也裝得鎮定自若的林遇安,現在也緊張了起來:“你,你聽我解釋,我當天晚上因為喝太多了,所以才。”
韓冬陽一臉痛苦地打斷他:“我明白,我說了我不追究。”
不追究,不追究就好,可你不追究萬一韓育豪知道的話,林遇安一想到這裏,心中揣揣不安道:“那你不會告訴你大哥吧,說我在婚內,你知道的,你大哥這兩年恨不得給我買一套防彈內褲。”
韓冬陽雙拳緊握抵住被褥,語帶艱澀:“你放心,這樣的事,我怎麽說得出口,大哥他不會知道這件事。”
林遇安放心了,眼神欣慰地看着他丈夫,韓冬陽的頭頂上,仿佛正在播放一部熱播劇《綠光森林》。
韓冬陽撇見了林遇安竊喜的眼神,又補充道:“我也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父母,所以你別高興的太早。”
林遇安被那記眼神戳了一下,前面本來還要準備大展身手對付他老公現在變得在心虛的心裏小心翼翼揣摩這句話的意思。
他高興?
韓冬陽:“這件事爸媽永遠都不會知道。”
與那漆黑的眼眸一遍一遍對上,又一遍一遍撇開,他莫名地,為什麽有一種在跨國聊天的模式。
hallo,韓冬陽,在嗎?能接受到我的信號嗎?
林遇安忍不住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高,興?”
韓冬陽拉過被子把自己包住,像個不倒翁的嘭得倒在床上,背對着他悶聲大喊:“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林遇安:“···········”
那你真是個白內障。
卧室很靜,仿佛能聽到血液流動的聲音。
林遇安躺在床上,雙手坤着被子,心裏很憋,他覺得他跟韓冬陽聊天好像用得不是一個Wi-Fi,他憋了一會兒,就撐起胳膊看着他丈夫那英俊的後腦勺,道:“其實你不告訴爸媽,也正合我意。”
誰會想讓父母知道自己婚內出軌呢?
韓冬陽不屑地嗤笑一聲:“言不由衷,詞不達意,口不對心。”
林遇安雙眼一瞪:“············”
他已經來不及琢磨這話的意思了,下意識擡起來的如來神掌要給韓冬陽結印的時候——又停在空中頓住,是卧室刮過的風阻止了他。
手徐徐放下,不能家暴,不能打人。
是他對不住他丈夫,他丈夫已經變成了一根晶瑩通透的熒光棒,他不能在對他下毒手啊!
林遇安握緊拳頭,抵住胸口,反複深呼吸,頓了片刻,卻難受起來。
突然,他掀開被子往廁所跑去。
“嘔。”林遇安在廁所裏嘔得□□,卻吐不出來什麽,完全是一陣幹嘔。
林遇安漱了漱口,雙手撐着洗漱臺上,看着鏡子裏面的男人,薄薄的眼眶下蓄着血絲熱淚,鼻尖微紅,擡手撫了撫紅潤的嘴唇。
他這是怎麽了?
下午吃壞東西了,也不對啊,吃壞東西都應該是拉肚子,怎麽會從上面,而且這段時他以前喜歡吃得不愛吃了,坐在會議室覺得胸悶氣短,還時不時伴着惡心。
他不會,不會是,林遇安忽地感到禍至心靈。
他不會是要死了吧!
天啦,他馬上要從婚姻的牢籠中脫身而去,剛從火坑裏跳出來,現在讓他拿什麽勇氣面對死亡,梁靜茹當初給他的勇氣早就在他點頭結婚時用光了。
他難道要向蒼天祈禱再讓他活個五百年嗎?
當晚,林遇安接着做着車上沒有做完的夢,只是這次他夢見的是白素貞跟小青,他們在後面一直追他,他卯起勁一頭往前跑,就當他跑不過,氣喘籲籲的回頭,要鼓起勇氣破口大罵“艹你們媽的,老子又不是許仙,為什麽要追老子”時,兩條蛇唰地對他張開血盆大口,剛雄起的威風,還沒沖到腦門兒就在這種恐吓下洩得一幹二淨了。
就跟陽痿似的,林遇安四肢無力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就看到那兩條蛇愣了愣,也跟着他坐在地上,兩蛇頭相互看了一眼,一臉讨好地湊了上來,雖然收了蛇信子,但朝他看過來,還是把林遇安吓得醒過來了。
醒來一看時間,九點多,韓冬陽已經去上班了,林遇安趴在枕頭上籲了口氣,還好只是一場夢。
也許是因為夢太過真實,林遇安一整天都有些焉頭搭腦的。
到了中午,林遇安在辦公室打電話給韓育豪,說要去他醫院,檢查身體,他可能得了不治之症了。
···
林遇安本來準備随便去一個醫院檢查一下。韓育豪雖然人不好,但年紀輕輕就已經當了主治醫師,關鍵挂他的號很難挂得上。
在這種閃閃發光又炙手可熱的情況下,林遇安跟大多數人一樣,認為最難的就是最好的而選擇了他大哥。
怎麽說也還是一家人,如果身體真的有問題,他希望他大哥念在“醫者仁心”這四個字上面,能施以援手救救他。
林遇安到醫院的時候,他大哥正在忙,他坐在他大哥的辦公室等着,因為心情緊張的原因,連續接了好幾杯水喝。
邊喝邊看時間,他坐了半個小時,韓育豪的手術還沒做完,在林遇安又準備起身接水的時候,膀胱舉手抗議了。
林遇安去了衛生間,衛生間裏有人,他就坐在外面的凳子上等着。
一會兒,有個女人也坐了下來,嘴裏跟他老公抱怨着:“都怪你,我們說好兩年後才要寶寶的,現在有了,你剛剛沒聽見那個主任說嘛,我身體不好,前期反應會很大的,我這兩天吃什麽都吃不下。”
女人皺着眉頭,他老公将化驗單卡在腋下,嘴上邊哄邊拿出一包莓幹給女人,女人沒好氣的接過,說最近沒胃口啊之類的。
林遇安看到那包莓幹,口裏就生了津,他媽的也想吃了。
林遇安收回視線,目視前方。
男人蹲在地上對着女人道:“你這都算好得了,你剛剛沒看到前面那個檢查的,說她懷孕的時候,剛開始吃不下飯還好,平時還惡心想吐。”
林遇安眼眸微睜:嗯?惡心想吐,怎麽跟我一樣。
“以前喜歡吃的現在都不喜歡吃了。”
林遇安眼眸瞪大:我也是诶!
“還喜歡睡覺,沒什麽力氣。”
林遇安連連點頭,眼眶微熱,神情激動,中了,中了,全都中了啊。
“對啊對啊,所以請問一下,這是什麽病啊?”小夫妻自己聊得好好的,結果聽到一個男人突然插聲進來,在林遇安誠懇的表情下,男人道:“這就是懷孕了啊!”
林遇安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只是懷孕了啊,還好還好不是病哈哈,等等,你,你剛剛說什麽?”林遇安唰得笑容一收,凝視着男人,目光呆滞,緩緩道:“你再說一遍,出現那些反應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家鄉有沒有這個說法
懷孕的人大部分會夢見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