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微整)
韓家住在淮景花園,位于毗鄰江畔,林遇安他們到得時候,八點多。
按了門鈴,就聽見屋裏快步走出來了一個穿得幹淨利落的女人——琴姨。
琴姨是韓家保姆,見了兩人那是眉開眼笑,回頭對客廳裏大聲說這兩位小祖宗可算來了。
韓父手裏拿着份報紙正跟韓育豪讨論什麽,韓婕臉上敷着面膜,葉姝麗坐在沙發上嗑着瓜子,連忙就站了起來:“诶,冬陽遇安,你們怎麽這會兒才到。”
兩人進屋換了鞋子,林遇安回以一笑,說路上有點堵車。
琴姨去廚房将菜端上桌子,高興的說道:“快去洗手來吃飯,一家人就等你們來呢!”
桌子上,林遇安跟韓冬陽向來在家裏是同坐一方,而林遇安能感覺到,他坐下的時候,韓育豪的視線在他弟弟身上轉了一圈。
接着就聽見韓育豪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冬陽,你這兩天怎麽看起來變得這麽憔悴,是事務所太忙了?”
韓冬陽随口答了一句還好,聽得出來興致有些不高。
然後韓育豪的視線又在林遇安臉上轉了一圈,林遇安心裏翻了個白眼,這個令人發指弟控啊。
吃過了晚飯,一家人坐在沙發上聊着天,中途韓婕接了個電話,說朋友約她出去看電影,出門前韓父那是苦口婆心,說韓婕要是有口骨氣,就跟人去開房,一年後給他生孫子。
林遇安聽見不忍發笑,韓父今年五十多歲,心裏着急抱孫子,可偏偏兩兒子都是gay,只能指望女兒了,但女兒又是個事業狂。
之前韓父讓林遇安跟韓冬陽考慮要個孩子,但小兩口心知肚明這場婚姻的結果是什麽,便一直婉拒。
拒絕多了,韓父也沒逼他們了。
“來,遇安,跟我上樓,爸有話對你說。”韓婕出了門,韓父從沙發上站起來,拉着林遇安的手上樓。
到了書房,韓父就有些沒繃住了,關門得動作小心翼翼的,轉身去抽屜裏拿出來一個用黃布包着東西,走過來坐在沙發上,跟獻寶似的交到林遇安手裏,讓他打開。
林遇安一看,是一根老參,形态體胖,是上等老參,他有些不明白問這幹什麽。
韓父笑了,一臉“你比我還懂得眼神”,說道:“你這孩子,給我裝是不是,剛剛下面人多,沒好意思說,吳媽都給我說了,你跟冬陽在家裏啊,節制一些,我剛剛看冬陽得黑眼圈都出來了。”
林遇安:···········
他拿着的不是人參,是燙手山芋。
韓父接着用一派滄桑過來人口吻道:“你們年輕人,花樣兒都多,爸知道,姝麗回來給我說,冬陽前兒哭了。哎,這孩子就是打小被我們慣了,你啊,在那個的時候啊,多擔待擔待。”
“那個”兩個字還加重了音,含着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意思。
韓父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找出幾根蠟燭,交給林遇安:“這個啊,你收好,我知道你們玩得野,不過年輕嘛,就是要多嘗試。”
不是,爸,你這花樣兒玩得也太野了吧!
林遇安哭笑不得:“爸,其實我們沒這麽,就是沒有你想象的那樣,這玩意太。”
韓父拍拍林遇安的手,語重心長道:“這以後啊,爸也不逼你們要孩子了,只要你們幸福就好。你放心這東西安全系數百分百,我都試過了,一點不疼,還能驅體內寒濕呢。”
林遇安“……”他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啊。
韓父說了許多貼己話,本來林遇安打算今晚先試着攤牌,可在韓父灼熱的視線跟慈愛的語氣下,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說這兩年他們是假意恩愛,蒙騙長輩,這個也太白眼狼了,行不通。
或說是老夫妻多年,找不到激情,床上的時候濺不起一點水花,想出去吃吃嫩草。
後者更行不通,想他剛跟韓冬陽結婚,應該還是在蜜月期得時候,也是回來吃飯,當天晚上在韓家住了一晚,第二天韓父跟他媽還有琴姨都側目看着他跟他丈夫。
眼裏有憐憫,有不解,有疑惑,總之各種情态,應有盡有。
林遇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直到他們回了家,當晚半夜三更韓父開着車,拿着一袋不同長度不同型號以及各種床上用品,用黑色袋子裹起來,扔到了他們陽臺上。
裏面還帶着一封信:
致吾兒跟吾兒媳婦,昨夜為父未曾聽到你們房內傳出任何聲響,甚是不解。思索一天,總算明白一二,袋子裏裝有泰國神油:
小受用了他,到了床上浪出花。
小攻用了他,整夜都想啪啪啪。
夫妻用了他,性福美滿似火花。
落款:爸爸。
這兩年來,韓父連老家的礦都不管了,翻閱各種書籍,拿着放大鏡常常熬夜了解gay這個群體,認真程度堪比潛心鑽研自己的科研成果,他為了小兩口床上和不和諧的問題,那是操碎了心。
所以如果韓父知道他們生活沒有了激情,那恐怕就是:西漢有匡衡鑿壁引光刻苦好學,現有韓父焚膏繼晷為兒鑽研體位。
看來他丈夫說得沒錯,這件事太突然,毫無預兆。
真得要回去商榷一下這件事說出來,還要讓家人如何接受。
韓父待他好,幫助他們林家,他不能忘恩負義,以德報怨。
如果貿然出口,那就真跟白眼狼沒什麽兩樣了。
兩人在樓上待了一會兒,就下樓了,到了十一點林遇安他們才回家。
臨走時,韓冬陽有些不想離開的樣子,站在門口躊躇不安,磨了好一會兒,又轉身附在韓育豪耳朵上低語一陣。
林遇安不知道他丈夫說了什麽,但冥冥之中,覺得這件事跟自己有關,因為韓育豪邊聽邊點頭,還深深地看了他幾眼,拍了拍韓冬陽的肩安撫了一句:“回去吧,大哥會來保護你的。”
韓冬陽這才跟着林遇安上了車。
車上,韓冬陽問林遇安手上的袋子提得是什麽,林遇安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這兩年,韓父常常會給他們小兩口送各種神藥神油補品,好多都是他們沒見過的。
韓冬陽偏頭看了一眼,默了幾秒,聲音有些啞然:“你沒跟爸說什麽吧!”
“還沒,我也覺得太急了。”林遇安将袋子合上,然後眼睛一亮,輕松地說:“不過這個蠟燭今晚上,我們可以回去試試。”
韓冬陽:“············”
頓時松懈的心情,立刻警惕起來,韓冬陽語帶艱澀:“拿,拿,拿誰試?”
林遇安咧嘴一笑,看上去人畜無害。
他說:“我們都可以試啊!”
韓東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