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美容)
他大前天很開心,我剛回家就看到他滿臉堆砌着笑意,好像有什麽好事。
他前天也很開心,我剛回家又看到他滿臉堆砌着跟前一天同樣的笑意,肯定有好事。
他昨天更加開心,我早上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他打電話,我偷聽了,我知道,偷聽不好。
可我沒有辦法,就像薛定谔養的那只貓,我太好奇了。
想想,跟你同床共枕兩年的男人,忽然臉上多了另外一種你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不會想一探究竟嗎?
能忍得住!吹!
我當時裝作不在意的在他身後來回走動了數次,終于斷斷續續地聽清楚了,他要背着我偷偷的跟他朋友去酒吧。
我的天,我承認當時我的心情有些波動,酒吧,我從小到大都沒去過那種地方。
我大姐不讓我去。
我大哥不帶我去。
清心寡欲二十四年,在聽見他要去酒吧的時候,一顆好奇的種子在我內心發芽了。
在我心裏不斷發酵,不斷膨脹,不斷發酵,不斷膨脹·······
我在事務所一天坐立難安,屁股上如同長了痔瘡。
文件看不進去
工作幹不下去。
飯也食之無味。
他就像一只地鼠在我腦子裏上跳下竄,我滿腦子都是地鼠洞,每個地鼠洞裏都有一個林遇安,他一會兒從這個洞裏跳出來,一會兒從另一個洞鑽縮進去,弄得我好奇不已:
他在幹什麽,要去酒吧了嗎?
他現在在幹什麽,出發了嗎?
他正在幹什麽,已經在喝酒了嗎?
摸起電話的手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反反複複。
我好糾結,我好懊惱,我好無措,我好彷徨·········
完全不想承認,我想打電話,讓他把我捎上,我也想去。
在事務所待到了五點,我忍不住了,讓小江把我的車開回家。
我打車去了寰宇中心,剛好看見了他跟一個男人走出來,他們嘻嘻笑笑的上了車。
我就像一條緝毒犬尾随在他們身後,一路上危機四伏,我的心情兵荒馬亂,我跟着他們去了一個叫“盛景”的地方。
當我進去的時候,我呆了,這裏為了展現我的文學素養,我決定用一句詩來表達我當時所看到的:亂花漸欲迷人眼。
好多燈。
頭上有燈
地上有燈。
左邊有燈。
右邊有燈。
而我像一個巨星暴露在燈光之下。
霎那間,我腦子裏面的的警報器響了,不行,這樣下去,會被發現的。
我的大腦在0·01秒下做出了行動,迅速搶占了牆壁,背貼着牆緩步前行。
這個時候我想起了匡衡,如果我也會鑿壁偷光就好了,我就可以鑿壁而入。
不過我偷得不是光,我偷得是人——劃掉,我偷得是刺激。
我從一條緝毒犬變成了一個壁虎,找了一個隐蔽而又不會被發現的位置,點了一杯菊花枸杞茶。對了,這裏要插個題外話,為什麽我說完,waiter一言難盡的看着我——劃掉,不寫他,浪費我感情的家夥。
我鎖定了林遇安的位置,我拿出我的天文望遠鏡。
他跟着他朋友喝酒,聊天,現場音樂聲太大,他們說什麽我聽不清,不過看得出來,他很開心。
他們幾個太能聊了,我續了好幾個第二杯,把杯子裏面的枸杞吃完都準備吃菊花了,他們還在聊。
我等得昏昏欲睡,等得奄奄一息,等得張學友種得花兒都謝了,突然,就在這時,他們起身了。
随即我精神大振,舉起望遠鏡看到他的朋友一個一個陸續的離開,林遇安還再喝,他以為他是李白,喝醉了好即興創作嘛!
我這個抓耳撓腮後又抓心撓肝,看着他一杯一杯的喝,我也想喝了。
于是我叫剛剛的waiter給我打了一壺茶,他倒一杯,我也跟着倒一杯,他喝一口,我喝一杯。
實在不是我要強,是我不願意欺負他。
他敬朝陽,我敬月光,他敬明天,我敬過往,他敬蒼天,我敬大地。
後來的結局毫無懸念。
深谙酒桌文化相隔遠遠十米的我,用枸杞菊花茶,隔空把林遇安灌趴下了。
我不敢相信,我把林遇安灌趴下了,哈。我張開嘴還沒準備開始仰天大笑,就意識到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他酩酊大醉,誰來将他弄回去?
如果我一走了之,将他丢在虎狼之地,那麽我的良心将會受到譴責,畢竟是我把他灌醉的,我懊惱,我悔恨。
我為什麽要如此對他!
我腦海裏瞬息之間閃過如果有人揮刀割了他的兩腰子,該怎麽辦?!
萬一明早上我吃早餐的時候,餐盤裏有一根手指,我又該怎麽辦?!
在這種險象環生他又無法逃出生天只能屈服殘酷命運的遐想之下。
我又開始抓耳撓腮抓心撓肝,萬般糾結毫無辦法中——
臣去了。
這一去,就是一輩子。
我精神高度集中的開始靠近他,我害怕,萬一他認出來我了,我該怎麽解釋這一切呢?
我思索着,想了一個好辦法,用衣服把自己的腦袋包了起來,我真的是個機靈小不懂。
我慢慢走到他的沙發背後,心中揣揣不安了三分鐘後。
才從後面勘查敵情,接着我非常快速換了個方位,鑽到凳子下看他。
貼在天花板上看他。
倒掉在燈泡上看他。
PS:這裏使用誇張修辭手法,希望你們能跟上韓·當代魯迅·冬陽的文學思維。
···········
一分鐘內,三百六十度,我從不同方位不同角度不同姿勢把他看了個遍。
确認他真的醉了,我才松了口氣。
我小心翼翼地将他從位置上扶起來。
結果,他卻在這個時候,他睜開眼了。
我瞬間四肢僵硬到大腦光速退化到冷兵器時代,争分奪秒的搜尋詞彙該怎麽解釋這一切:·········
還沒輪到我說話的時候,他居然對我笑了。
我在內心告訴自己,鎮定,鎮定,鎮定,我說是偶遇,是巧合,是緣分。
正欲解釋,他就笑着附身貼在我耳邊對我說了一句話
·········
我發誓,如果時間能倒流。
我剛剛就應該順着馬路爬回家,而不是在這裏扶着他。
那一刻我仿佛化身成了一枚避雷針,咻地一下竄上天,然後三界的風雨雷電都瞬間朝我劈來,把我劈的外焦裏嫩,酥脆可口。
林、遇、安、邀、請、我、去、開、房。
我不敢相信,我難以置信,我慌了。
瞬間無助。
秒變迷茫。
無比彷徨。
可內心深處又在無聲吶喊:
開房,去幹什麽。
兩個男人去開房能幹什麽?
探讨人生!
一起展望未來!
徹夜聊星辰大海!
亦或是跟他熬夜開黑!
我的精神焦慮到好像即将要三P。
一個提線木偶的我扶着爛醉如泥的他,艱難的往外走,我的靈魂分成了兩半。
一個小惡魔揮着黑色魔法棒在我腦海裏叫嚣:冬陽啊,你已經是大人了,你要對着世界有好奇心,你要遵循內心深處的想法,身份證就在你的錢包裏,你只要擡頭仰望,就能看到五星級酒店。
一個小天使揮着愛心魔法棒在我腦海裏咆哮:冬陽啊,你不能去酒店,你不能去開房,你要聽媽媽的話,你還是個寶寶,你要回家。
小惡魔:不要聽他的,聽我的,去,去,給爸爸去探索人類是如何繁衍的奧秘。
小天使:不要聽他胡說,回家,冬陽,走,我們回家。
最後小惡魔把魔法棒一扔,惡狠狠地将小天使按在地上一頓馬賽克,小天使哭得泣不成聲。
········
沒錯,小天使輸了。
我目光呆滞雙腿發軟的托着他去酒店了。
一路上,冷風在我臉上呼呼地吹,都沒能将我吹醒。
我就像一只企鵝正帶着我的配偶走向犯罪自殺的道路。
這條路猶如萬裏長征,這條路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我好奇小惡魔把小天使按在地上到底在幹什麽。
他們為什麽要馬賽克,如果他們解了我的惑,我就不會好奇了。
我他媽寫到這裏氣得想摔筆杆子,我好歹在晉江看了五年純愛小說,是他們的高級VIP消費用戶,最低一次充值是一千,積累了五年談戀愛經驗,最後只學會了霸道總裁撩漢子。
卻不知道男主跟男主喝醉後一起去酒店(回家)具體到底幹了些什麽?
綠晉江,你們就是這麽對我VIP的嗎?是我的VIP還不夠高級嗎?
唉,不行,我是當代韓魯迅,我一生只用一根筆杆子,摔了筆杆子我拿什麽來譴責林遇安對我犯下的罪孽。
············我不知道該怎麽寫下去了,因為探索到男主跟男主喝醉一起去酒店發生了什麽的我正在嚎啕大哭。
怪我,都怪我,怪我一開始就進錯了網站。
是我年少太輕狂。
看小說只認晉江。
如果我從一開始就去得是龍馬海棠,我現在可能已經嘗遍世間千姿百态,插過天下萬紫嫣紅,怎麽還會是一朵柔弱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