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徐冬, 叫夏司容困在床上,做盡了羞死人的懲罰項目。
也足額彌補了徐冬昨晚的遺憾。
再一次睜開眼睛,倆人正經從床上爬起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早就過了用早膳的時辰。
徐冬睡了那麽久, 還是困倦乏力, 夏司容撈他起來穿好衣服後, 好不容易哄着他吃下一些軟糯易消化的清粥小菜, 才放他回床上躺着。
趴回床塌,徐冬卻不困了, 他支着手肘撐頭, 睜着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跟随夏司容走動的身影轉悠。
夏司容整理好裏衣, 換上小侍送進來的外衣,綁好腰帶, 然後彎腰,穿上了徐冬為她做的那雙靴子。
徐冬看着, 眸光閃了閃, 緋紅的臉頰莫名其妙更紅了。
搭配上夏司容那身挺括的外衣,他磕磕絆絆才做好的那雙靴子, 在整體上看起來竟然意外的和諧。
看來,他的繡工還算不錯嘛,往後, 他可以嘗試着多做幾雙其他款式的,或許做工能比如今這雙更好。
當然了,徐冬望着夏司容好看的側臉, 害羞的想, 能把那雙做工別別扭扭的靴子穿出矜貴氣質來, 大概更大可能是多虧了有夏司容那張好看臉面的支撐。
在溫存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裏,兩人終于想起,還有要事等着他們處理。
夏司容收拾整齊,前往新開店鋪歡樂水果拌,進行查看開業第一天的流水賬目。徐冬則去了賬房,核對徐家旗下各個掌櫃月末遞上來的賬本。
接下來的回憶似乎都彌漫着淡淡愉悅,他們過了有段時間融洽的日子。
在共進膳食、聊天、牽手閑逛,又或者是接吻、愛愛、抱在一起入睡等等這些日常活動中,徐冬慢慢摸索出了同夏司容相處的平衡。
以前徐冬和夏司容能夠彼此誤會那麽多次,除了那層窗戶紙沒有捅破,還有就是他們尚未為對方敞開心扉,才會造成那般話不投機半句多的局面。
想來也對,自己都緊閉心門拒絕溝通,又怎能怪對方關上窗戶。
如今能有這麽和諧的局面,完全有賴于他們開始對彼此的接納,徐冬說不過就撒嬌打滾,夏司容扛不住就寵溺包容,才令他們漸漸有了更緊密關系的感覺。
眼下他們的相處模式,雖說還不到愛得死去活來的那種地步,但至少都有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對于徐冬來說,他更欣喜的,是融入了夏司容生活的方方面面。
秋末豐收的季節過去後,初冬的天氣變得開始有了些許寒意。
在夏司容開了一間接一間的水果拌分店後,迎來了紅利爆發性的增長,清算完一整個季度的盈利,她給工人們都分發了豐厚獎金。
至于像王大姐這些早期入駐,支持夏司容創業的老夥計,都被一一安排到各分店去做掌櫃,自然的,比起最初,她們的薪金明顯是都翻過好幾倍不止了。
而且夏司容還參考了現代公司的股份制,按照業務能力匹配,給掌櫃們分去了等額不一的分紅權益。
這是明面上的獎賞,夏司容做這些決策的時候很公平,并沒有因為有人跟她更熟就可以拿到更高管理權,而是讓有能力的人可以得到重用,業務強的人分紅也就能更多了。
因此,各個分店的掌櫃跟夥計們,都很愛戴她。
這天,核對完掌櫃們交上來的帳簿後,夏司容和她們商量,說打算舉辦一個篝火晚會,好好犒勞一下店裏的夥計們。
各掌櫃自然是舉雙手贊成,确實店裏生意越來越好,紅紅火火的,每日的流水都很喜人,店裏招來的夥計也都勤懇能幹,老板能夠給他們犒勞放松的機會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于是,篝火晚會這個建議剛提起,就被全體歡呼着通過了。
夏司容還附帶了一條小建議,可帶家屬。
篝火晚會地點選在城外歡樂水果園那片寬闊的田地,主動攬下來責任,負責準備東西的幾個掌櫃跟夥計,在忙活了整整幾天後,終于滿意搭建出了許多錯落有致的帳篷、篝火、以及食物等。
正式舉行的那天,夏司容帶着徐冬一起出席。
碰面遇到的人都很熱情,徐冬第一次見那麽多人,也第一次意識到,夏司容的買賣已經在無形之間擴大到他無法想象的規模。
來參加篝火晚會的,除了身旁的夏司容,王大姐妻夫,還有幾個稍微面熟的夥計,其他更多的掌櫃跟夥計,徐冬都不怎麽認識。
很大一圈,幾層的人,在篝火晚會碰面寒暄,夫郎們勤快的跑上跑下準備着漚土堆燒烤、架鍋做甜品、水果切盤等吃食,妻主們則忙着談天說地、喝酒劃拳。
徐冬做生意面對談判方的刁難時,都能夠做到面不改色,可如今站在夏司容衆多的合作夥伴跟下屬面前,竟然緊張到手心發涼。
他沒想好該拿出什麽态度,也怕做得不好,令夏司容面臉無光。
不過還好,徐冬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掌櫃們來跟夏司容打招呼的時候,也會樂呵呵随帶招呼他一聲。
而靠他比較近的,不知道哪位夥計家裏帶來的面生夫郎,會留意他的口味,主動去放置餐品的桌子那邊拿些食物推到他面前,然後同他說笑幾句,緩解他緊張的情緒。
徐府人丁凋零,徐冬因着生長環境使然,從小便抗拒人多的地方,自然沒有興趣也沒有機會參與這種熱鬧的、帶有濃烈生活氣息的聚會。
特別是那些掌櫃或者夥計家裏帶來的夫郎,會熱情的拉着他融入,七嘴八舌的圍着他說笑逗樂。
還有那些個膽大點不懼怕徐冬天生冷臉的,還會自然而然拉起他的手,眨着眼睛同他做鬼臉說悄悄話。
握着他的手很溫柔很暖和,徐冬臉上顯露不出大的表情,其實心裏很感激他們争先恐後傳遞過來的溫暖,暖得他心裏飽脹飽脹的,鼻頭發酸,眼皮泛熱。
徐冬被他們拉着,吃吃美食,做做小游戲,聽聽夫郎們偷偷講的私房話,聽到有趣的,徐冬就會抿着嘴笑。
後來王夫郎在人群中找到他時,都驚訝于他的變化。
幾個月前面容憂郁,身材瘦弱的徐冬,如今一掃王夫郎印象中的豫色。
淺笑着的面容溫潤如玉,體态瞧着雖然還是稍顯單薄,但相比于之前,那可就豐沛了許多,相信在過些時日,定能恢複到正常健康狀态。
王夫郎拉着他,跑到稍微遠離篝火人群的帳篷旁,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
那天夏司容走後,王夫郎越想越後悔,都怪他大嘴巴,沒有問清楚情況,就好心亂點了鴛鴦譜,亂說了些惹人誤會的話語,卻差點拆掉好好的一對小妻夫。
對于除了夏司容以外的其他人,徐冬可以說是不善言辭,聽到王夫郎情真意切的道歉,他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王夫郎不了解當時的情況,徐冬從來沒有怪罪過他。
畢竟,當時同夏司容之間是什麽關系,徐冬心裏清楚,根本問題在于他和夏司容,而不是王夫郎的責任。
“沒關系,不是你的錯,我沒有怪過你。”徐冬忙擺擺手,趕緊表明自己的态度,說了好幾遍跟王夫郎說的話本來就不存在多大關系。
王夫郎仔細觀察徐冬臉上的神情,見他真的沒有因為那件事放在生氣,心裏一直懸着的大石頭才終于落了下來。
心情放松了,今晚氣氛又那麽好,王夫郎不禁得意忘形起來,去女人堆裏拿了一壇果酒和倆酒杯,帶着徐冬一起偷偷喝起小酒來。
那邊夏司容進了場沒多久,就被掌櫃們拉走了,剛應付完她們,轉頭一看,哪裏還看得見徐冬的半點蹤影。
一圈打聽,才從夫郎堆裏得知,徐冬早不知道被王夫郎拉去哪裏了。
盲目尋找只會更着急,夏司容只好去找了王大姐,寄希望于王大姐多少能知道點她家夫郎的行跡。
夏司容這步棋是走對了,王夫郎臨出發前,确實跟王大姐嘀咕過,說如果這次徐冬來,一定找個機會拉他到偏僻點的地方給他認真道歉。
夏司容:“那你知道他倆如今在哪?”
王大姐:“我家夫郎又不會吃了他,讓他倆說點小話怎麽了,你少黏着他一點不行?”
夏司容翻了她一個白眼,懶得說廢話,催着王大姐盡快指路找人。
王大姐無奈,嘴裏叨叨逼逼的,卻不敢反抗,聽話地給夏司容帶路,去尋那倆躲起來的小夫郎。
等在最邊上那個帳篷旁找到人,徐冬已經跟着王夫郎一起,喝完了一整壇子的果酒。
王夫郎很健談,他因為很高興跟徐冬能夠成功化解矛盾,就一直勸酒,說他們是化幹戈為玉帛,是将一場看得見的戰争消彌在無形中了,所以必須喝酒慶祝。
徐冬很緊張,他不想王夫郎對那件事耿耿于懷,着急于讓王夫郎盡快釋懷,所以王夫郎一和他碰杯,他就舉着酒杯也跟着喝。
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有半壇子果酒進了徐冬的肚子,王夫郎這次再要倒,才發現壇子裏是一滴都沒有了。
夏司容停住腳步,靜靜掃了王大姐一眼,王大姐背後一涼,趕緊上前,将王夫郎這個罪魁禍首夾在胳膊下,腳底抹油飛快地溜走了。
徐冬坐在火堆的小凳子上,窩着腿,手整齊地放在膝蓋上,臉頰泛紅,仰頭乖乖看着夏司容。
眸子裏似有醉意,又似乎很清明,看起來介于半醉半醒當中。
夏司容走到徐冬面前,蹲下,拉過他的雙手,握到了自己手裏:“怎麽突然想喝酒了?”
作者有話說:
因為疫情防控需要,蠢咕明天後天都得去排隊測核酸,排隊可能會很久,時間把控不住,所以下一更會放在3號晚上十一點左右更新。
ps:寶子們過年吃好玩好,出門記得注意防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