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速之客的下場
晏玳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開始還傻傻地愣在原地。直到她又喚一聲,它才敢肯定她是在叫自己。
簡直無法形容有多高興,甚至忘了自己還是矮胖圓吱的形态,它很HAPPY地支着身體只用後爪奔跑過去。短短兩米的距離他跑得吃力,可幸福感卻一點一點地在心中漲滿,因為矮圓+短腿的關系,跑的姿态各種囧然,期間還前爪絆後爪地摔了一跤。
連她都沒覺察到自己的嘴角正在無意識地牽動着,綻出一個堪稱為輕松的笑容。
終于來到她手邊,它小小的前爪輕輕地搭在她食指的指腹上,試探地壓了壓。小黑豆一般的眼睛流露出興奮與緊張,可還沒來得及再次試探,旁側突然襲來一陣疾風。
晏玳只覺得眼睛一黑,爾後周身便傳來劇痛。
這一切發生的如此迅速,以至于她都不知道為什麽上一秒還在和自己搭小腳爪的晏玳,怎麽突然沒了蹤影。
有東西進來了!
呆子就在她眼前,活生生地被叼走了!
再沒有時間尖叫,她在片刻的呆滞後手腳飛快地去關陽臺的門窗,再連卧室的門也一并關掉。
小房子的優勢在這裏就體現出來了,關門閉戶的情況下可以一目了然。客廳不大,僅有的家具就是電視櫃子和茶幾沙發。那不速之客的體型不算小,不可能完全躲匿起來。
獨自站在空蕩的客廳中央,她緩緩地巡視四周。在熱血的沖動後,一種對未知生物的恐懼感很自然地侵襲上心頭。不知道那到底是只什麽樣的生物,也不知道這樣甕中捉鼈的行為是否将自己置于另一個危險的境地。
但縱然是不安甚至害怕,卻絕不能離開。
她不能不管它。
空氣裏浮動着她焦躁的呼吸聲,恐怖片裏的場景仿佛在眼前重疊,有一種奇異的既視感。總覺得那東西在看着自己,就在這房子裏的某處虎視眈眈。有時恐懼到了極點,反而會豁出去。她握緊拳頭,咬牙以命令的口吻喝道:
“不管你是什麽,給我出來。”
一片沉寂,毫無回應。
她眨了眨眼,目光漸漸地從高處往下移,一路掃視最後定在茶幾底下——交錯的橫欄裏有一塊異常濃黑的陰影。
就是它了。
攥緊的拳頭慢慢地松開,她深呼吸一口,緩慢卻堅定地走過去。但在離茶幾僅一步之遙的時候,那團濃重的黑影倏地往邊上挪動。她早有準備地一腳踢翻了茶幾——大打折買來的雜木茶幾還是有點份量的,就這麽徑直砸下來,正中那團黑影。
她生怕那只不明生物反攻,因此在茶幾砸下的同時機敏地往後一跳。也虧得這一跳,才沒讓那只兇猛的生物從地上彈起的時候沖撞到自己。
她退到牆角,又驚又懼地看着客廳中央的不速之客。它有一身火紅的皮毛,纖巧的身子後面支着一條蓬松的大尾巴,讓人忍不住想揉捏幾把。可這麽一只外形萌軟可愛的生物,卻有着一雙充滿惡意的青金色眼眸。
等等,眯眯眼、倒三角臉,還有那身段和那大尾巴,怎麽看怎麽像……狐貍。
狐貍?
狐貍!
狐貍正在看她,那眼神就好像她是一只單細胞的草履蟲。
你一非法入侵者,還敢看不起正牌屋主?喬稚被它鄙視得火起,真想把它一腳踢出去。當然,前提是它必須把呆子吐出來。
很奇異的,它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竟然真的扭過頭‘噗’一聲把叼在嘴裏的晏玳吐了出來。因為身上沾滿了的口水,晏玳被吐出來的時候還貼着地板滑了小半米。可能是昏死了過去,它就這麽一動不動地趴在地板上。
喬稚又急又怕,正欲上前仔細察看。那只大尾巴紅狐貍卻是往前一撲,示威似地張牙舞爪。見她害怕地後退,便姿态咄咄地逼近。它走路的姿勢很優雅,但卻透出一股子傲慢來。見她吓得貼着牆壁不敢動彈,它很是得意地咧開嘴,呲了呲大白牙。
它在她面前來踱了幾趟,青金色的眸子也繞着她打量了好幾圈。在那冰冷而又邪惡的目光下,她覺得自己不要說動了,就連呼吸都很困難。等到它看夠了轉過身去,她還來不及松口氣,就見它張嘴又想把晏玳叼起來。
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她随手從櫃子上抓起一個瓷器娃娃砸了過去。幸運不錯,正好砸在它背上。紅狐發出一聲被激怒的尖嘯,再不管地上的晏玳,而是掉轉過頭往她的方向撲來。
千鈞一發之際,她慌裏慌張地從身後的櫃子裏抽出一支電蚊拍,閉着眼睛就這麽淩空一揮:“去死!”
料想不到她會有這一手,紅狐避之不及地給拍個正頭,結結實實地給抽飛,砸在牆上後又啪一聲掉在了地上。瞧着它不動彈了,喬稚趕緊找了個購物袋把它包起來。
是扔到垃圾桶裏還是扔到河裏?或是貼好符紙後再找個山頭埋掉?她的大腦飛快地運轉着,手心裏滿是汗。身後突然傳來細細的吱吱聲,她觸電似地回頭。看到晏玳正艱難地撐起身子,小爪子顫顫地一點一點地往她這裏爬來。
再管不了別的,她小心翼翼地将它兜在手心裏,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沒死……”後面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它像是蓄足了力氣,支起身子将爪子伸長夠到她的鼻尖,一如之前安慰她時所做的那樣,輕輕地撓了撓。她哧地一聲笑了出來,劫後餘生般地如釋重負。
爾後,它的身手突然利落起來,沿着她的手腕往下滑到了地上迳直朝前沖去,直直地滾向購物袋。
“呆子!”她驚叫起來:“別過去。”
可太晚了,它已經鑽了進去。
她不敢大意亦不敢輕舉妄動,只好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個袋子,留意裏面的動靜。
等待是令人焦灼不安的,好在幾分鐘後它終于出來了,和它一起出來的還有一顆手指頭大小的透明珠子。珠子在前面滾,它在後面邊推邊攆,孩童似地玩耍着。
它讨好獻寶似地把珠子推到她眼前,繞着轉了幾個圈圈。它這模樣實在好笑,她一掃先前的緊張害怕,吐槽道:“學個屎克螂推糞蛋子,也值得你這麽高興?”
它愣了一下,旋即抱着珠子倒在地上一陣亂扭,十足地撒嬌。她咯咯地笑起來,正要罵它是二萌呆貨。可當目光掃過角落時,突然間就沒了聲音。
購物袋不知何時成了碎片,那只火紅的狐貍正眯着眼睛,惡狠狠地看着他們。
她想叫呆子快跑,可對方就像一道疾燃的火焰,直直往她身上劈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沖倒在地,紅狐的前爪踩在她肩膀上,錐心地疼痛。
它仰頭嘯了一聲,又低下頭來,咧開的嘴裏滿是尖利的獠牙。她驚恐地瞪大眼,連呼吸都停滞了,前所未有的絕望浮上了心頭:不會就這樣結束了吧?不能啊。這不科學啊!
正是在這個時候,一簇雪白的閃電從眼前劃過,身上突然一輕。那種令人絕望的窒息感瞬間褪去,她喘着粗氣從地上爬起來。
不遠處,雪白與火紅纏擰成一團,糾鬥得難舍難分。憤怒的低吼與尖利的撕咬聲交織在一起,光聽着就慘烈無比。眼瞅着紅色的那團要占上風了,喬稚急得滿頭大汗。
所謂人有急智,就在白丸子被紅山楂一個窩心腳給踹到一邊時,喬稚正攜着殺器洶洶來襲:
“呆子,過來!”
話音剛落,訓練有素的白丸子立刻卷起蓬蓬的大尾巴團成一團滾到她腳邊。她咬牙切齒地将手裏的一鍋子殺器沖那顆還在蹬腿兒、随時準備翻身的紅山楂身上潑去。
“燙死你!!!”
“咿嗚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