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十二只崽
第二次叫她小姑娘了,過……過分!
林知微被他牢牢圈着, 身上還很酸疼, 拿不出力氣掙脫, 任由綿柔熱風烘幹長發, 嗡嗡聲擾得人心裏特別亂, 偏偏他手還不老實, 不是摸摸頭就是揉揉肩,一刻閑不住,躲也躲不開,無比讓人生氣。
氣得太投入,白嫩臉頰不知不覺鼓起來一些。
陸星寒從側面看, 像塞了個圓潤的小包子似的, 他出其不意伸出指尖, 在上面輕輕一戳。
小包子迅速回落, 漏氣了。
不僅這樣, 還迅速地薄薄紅了一層。
陸星寒滿眼的愛意快要化成小桃心噼裏啪啦掉出來, 知微怎麽這麽可愛……
可愛到他想團在手心裏好好舔一舔。
如果有一天, 他能摘掉知微所有成熟嚴厲的面具,把藏得最深的, 那些柔軟的少女心小心翼翼剝露出來,讓她對他臉熱心跳,撒嬌依賴, 就算偶爾氣鼓鼓, 他也能賣萌無賴地把她哄開心。
随便想想, 陸星寒漲滿的心髒都快炸開了。
林知微要被吹風機烤熟,熱得出汗,摸到頭發已經□□分幹,無情拍掉他的手,爬下沙發飛快轉移到床上,鑽進被子裏蓋得嚴絲合縫,勉為其難伸出一根手指頭,朝浴室方向點點,“已經後半夜了,快點洗澡去!”
再不老老實實睡覺,總覺得有什麽危險的事要發生……
陸星寒收起吹風機,無奈看着她笑,把頂燈關掉,留門廳一點光源,“好,困了就睡,不困等我。”
聲線低磁,輕微沙啞,配着朦胧光線,怎麽聽怎麽像小貓爪子似的撓耳朵。
癢死了!
林知微忍無可忍朝下一縮,只把發梢留在外面。
事發到現在,回到安穩環境,洗了熱水澡躺進被窩,負面情緒消失得差不多了,她眼前閃來閃去的不是死裏逃生有多驚險,而是陸星寒扼住那人咽喉的動作,血絲遍布的眼睛,還有她抱上去時,他緊繃炙熱的身體。
悶熱烏黑的被子裏,沒別人,就她一個,不怕誰知道,可以放任自己口幹舌燥,讓耳膜被心跳聲震得發酥。
林知微攥緊床單,有些茫然無措。
她莫名開始跟自己賭氣,空氣稀薄呼吸不暢也不肯出去,強憋着,在棉被下拱出一團隆起的小包。
陸星寒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為了知微的面子,努力忍着才沒笑出聲,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抓住被角往上輕輕一掀,蜷成一卷的纖軟身體頓時僵住。
林知微快窒息了,她洗澡半個小時不止,陸星寒竟然只用幾分鐘?這麽快的嗎?!
她這才糾結到一半,不上不下的,多給點時間不行啊?
“你掀我被子幹嘛,我我我要睡了!”不管怎麽樣,先鎮定再說,林知微反應迅速,堅|挺地要繼續保全姐姐形象,費了半天勁兒終于擺出個不滿的眼神,可陸星寒根本不給她調整狀态的時間,手已經伸過來,穿過她腋下往上一提,把她的頭端端正正擺在枕頭上。
林知微眼睜睜看着一滴水珠,從他肌肉流暢的手臂滾下,滑到手腕,經過手指,潤濕她薄薄的睡衣。
很涼。
她咽咽口水,不由自主擡起頭。
陸星寒俯着身,腰下穿着一條長到膝蓋的短褲,上身裸着,白皙利落的漂亮肌理被昏黃光線一映,染上層淡淡的蜜,水珠接連向下,有些直接沿着初成輪廓的人魚線沒入深處。
林知微眼睛都快充血了,手不管用,直接擡腳輕踹在他膝蓋上,“穿衣服去!”
小狼崽子,出道沒幾個月身材也練得有模有樣了,絕對是故意秀給她看的!
臉有盆那麽大!
林知微把從小到大訓過他的話全擱在心裏默念一遍,目光卻并不受她意志指揮,拉不住地往他腰腹鎖骨上瞥。
陸星寒沒羞沒臊地笑,随便擦擦身上的水,套上件寬大短袖,雙手環胸,開始對着四十平米左右的小公寓到處打量,認真研究。
林知微警惕,“你想什麽呢?”
“想該怎麽睡。”
“老老實實躺下睡!”
“不行,沒那麽簡單,我得躺你身邊睡。”
林知微眼睛睜大,陸星寒說做就做,把牆邊沉重的長沙發硬是拖拽出來,頂到緊挨着床邊的位置,床偏矮,沙發偏高,兩個貼一塊兒,居然差不多平齊。
陸星寒心滿意足,把枕頭往上一丢,修長身體倒上去,三兩下躺好,扭頭朝林知微甜甜一笑。
臉對臉,相隔還不到一臂遠,林知微剛想照着他臉拍回去,他睫毛抖了抖,輕聲說:“知微,你別趕我,就這樣睡吧,要是離你太遠,我心裏慌。”
他定定望着她,臉上收了笑意,“我也受驚吓了。”
夜很靜。
淩晨一兩點了,窗外一點聲音也沒有。
林知微心口被這句話揉得疼,手腳發麻,眼角也漸漸酸了。
陸星寒摩挲着她的被子邊沿,撬開一點小縫隙,央求她,“知微,你把手伸出來好不好,我有個東西給你。”
“什麽……東西?”
“你先伸出來。”
林知微抿抿唇,指尖順着那條小縫隙露出去。
陸星寒側過身面對她,專注盯着她蔥白的指尖,手探過去牽住,繼而順着伸進被子,把她的手完全包在掌心裏,牢牢攥緊。
林知微往回抽一下,沒用,她帶着鼻音問:“東西呢?”
他晃晃手腕,套路得逞,蕩開一些笑痕,“就是我啊。”
誰……誰想要你啊!
“別走別走,讓我抓一會兒,知微我害怕,真的。”
林知微瞪他,但被他包裹的強烈安全感蔓延開,舒服得全身發懶,不想動彈,她手也乖乖的,沒再掙脫。
她在枕頭上蹭蹭升溫的耳朵,小聲說:“以後,不準再那麽不管不顧的拼命,別一沖動就把自己搭上。”
陸星寒不着痕跡湊得離她更近,聲音也逼到耳畔,“我什麽都是你的,這條命,本來就是用來給你拼的。”
“但是,”他低聲,“這種不好的事不會再發生,我保證。”
“……你別忘了自己是個公衆人物,說得這麽任性,前途就一點也不在乎嗎?你還想不想紅了?”
陸星寒疼惜地磨蹭她的手背,忍不住五指穿進她的指縫,跟她十指交扣,第一次做出這樣的動作,他喉結微微滾動,強忍住想把她箍進懷裏的沖動,“……知微,我進娛樂圈,是為了能跟你多見面,只要能朝夕相處,紅不紅根本無所謂,直到我跟你……跟你坦誠的那個晚上,才開始去想變紅的事,我想的簡單,要多賺錢,長成有能力的大人,好有資格擁有你。”
“可今天,”他把她的手拉起來,放到唇邊,合着眼,“我終于知道,只是賺錢不夠的,必須要紅。”
林知微怔怔看他。
他笑了一下,擡起眼,深黑眸子裏亮得灼人,“要紅到在這圈子裏有倒不掉的地位,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無論你去哪,都要被人高高捧着,沒人再敢打你任何主意。”
少年的話直白又傻氣,把她納為己有,又要做她靠山。
哪一點都不是林知微的願望,可話裏深重的感情卻準确無誤地刺中心底最軟最脆弱的地方。
被不顧一切保護着,摯愛着,誰會不被吸引呢。
林知微轉了轉頭,臉埋進松軟的枕頭裏,沁出的眼淚胡亂蹭掉,又有新的冒出來。
她拼死拼活築起的那點壁壘像紙糊的一樣,在陸星寒面前,輕而易舉就被他攻擊得潰不成軍。
“我上次說了,”她死命拽着澡澤邊上最後那點幹樹杈,盡力掙紮,不願意就這麽掉下去,“我不會愛上你的。”
陸星寒慢吞吞“嗯”了聲,“日子長着呢,我這麽可愛,說不定明天一早醒來,你就愛我一點了。”
“……厚顏無恥。”
他揪揪自己的漂亮臉蛋兒,“顏不厚啊,皮膚很薄,而且有齒,”說完露齒一笑,“知微你看,超白超整齊。”
總有話來應付她!
林知微吸吸鼻子,抽出手轉過身,背對着他,使勁兒在眼睛上揉。
“知微——”他聲音軟膩下來,“你別不理我啊,跟我說說話。”
“不說。”
陸星寒像塊小膏藥似的黏上去,“你要睡了嗎?”
“睡!”
隔了三秒,“知微,睡着了嗎?”
不吭聲。
又隔五秒,“真的睡了?”
還是不吭聲。
再隔十秒,語氣失落死了,“……知微睡了,不疼我了。”
林知微捶床,“你到底要幹嘛!”
陸星寒毛茸茸的腦袋拱着她,手臂試探着環上去,“你睡不着是不是?”他尾音黏黏軟軟,“那我唱歌給你聽,哄你睡覺。”
“你看看幾點了,不聽。”
“沒事,我唱輕點,”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沙發挪到了床上,隔着棉被貼近她,低低柔柔開口,“你一笑,我神魂颠倒——”
林知微捂耳朵,“不好聽。”
這種撩人情歌,配上他的嗓音,大半夜聽了還能睡?
陸星寒馬上改,“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
好好的兒歌到他嘴裏怎麽總覺得污污的!
“別唱了,我困了。”
陸星寒趁機摟住她的腰,滿足地喟嘆,“那就這樣睡。”
林知微頭要暈了,除了隔着棉被,跟同床共枕有什麽區別?!能不能別攻勢這麽緊,讓她喘口氣行不行!
“你——”
“知微,你記得麽,我說了要寸步不離守着你,”陸星寒無賴地把她緊緊扣在胸前,閉上眼睛,“只有這麽近,才算是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