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會陪在他身邊锫瓤(23:52)
她不知道為什麽,看着楚宴之那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裏會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重生一嫡女狂妾。木靈薇忍不住心裏頭那不解的困惑,問出了口,果然見他神色微微一變,心想這一趟上仙山救他的事情,莫不是還存在着一些不可言的變數呢?
楚宴之猶豫了半晌還是把話給講了出來,“這回去了仙山,天音的病情也不知何時能夠起色,萬一要在寒冰洞中呆上個幾十年,你難道也打算等着麽?”
木靈薇一聽,臉色也變了變,手掌驀地抓緊,眼神裏的光芒微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已問過師父了,天音的病運氣好的話,大概不出幾天就能醒來,但萬一……”
“萬一什麽?”
“萬一運氣不好,可能一輩子都會這樣當一個活死人,也不知何時能夠醒來。”
她整個人仿若被一道雷電狠狠劈下,四肢百骸遍布焦火,神色怔怔的,一霎間仿佛連魂魄都丢走了一般重生一嫡女狂妾。
原來,并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麽簡單,這個風險……是極其之大。
好了,那便是好了。
不好……便簡直同死了一般。
她輕輕地閉了閉眼,聲音有些飄忽:“可如果不試一試的話,那麽他連醒來的機會都沒有,不是麽?”
楚宴之瞧着女子那低垂的眉眼,一道陰影将她眼底所有的情緒遮住,而語氣裏并不怨天尤人,只是平靜的敘述。
她終是真正能夠獨擋一面了,而對他的深情,也絕不會因此而減少一分。
若他能醒來,自是最好不過。若醒不來一輩子當一個活死人,那又如何?她依然會陪在他身邊。
木靈薇想要表達的,便是這個意思。
“如果天音的情況也不确定,我暫時還要繼續假扮他不能讓人察覺,而此次天音去仙山這一趟至關重要。若是他過不了這一關的話……”他欲言又止,怕讓她的心更加疼痛,輕嘆了一聲,背過身去,“如今天下大亂,朝中開始分派,就算天音不能醒來,我始終也要為了他繼續在這個位置上走下去。”
“你幸苦了。”她平靜裏帶着些許溫柔,“我知道你一直作為他的左右臂膀,是真正為了他着想的。其實我總覺得……你更加适合這個位置。”
這靜谧的暗夜裏,她終于将心中一直以來都想要說出口的話給講了出來。
楚宴之忽地轉過了頭來,有些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看着眼前這個溫聲軟語說着話的女子。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天音的性子不适合王座,你假扮他也有多年,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想你也很了解重生一嫡女狂妾。其實我到寧可他不醒來,我往後一輩子都可同他在一起……不用看着他為了那個位置而勉強行事。有時候老天并不能做主一個人,大多數的的時候都是靠自己走完剩下的人生。我一直在想,如果兩個真心相愛的人能夠尋一處僻靜的小山村裏安安分分的生活,此時想必也能夠幸福美滿,不至于生出這般多的波折來。”
那樣細細柔柔的嗓音裏,說得卻是令人震驚不已的言辭。
“可是師尊……不會同意他這樣做,天音是尊師重道之人。”
“我知道。”她淡淡地接上,回過頭看着床榻上的人,“我并不想他為難,也不是非要強迫他為了我放棄什麽,而是……而是那樣想想而已……若他能醒來……我也會将這番話告訴于他。選擇權,在他手上。”
“可你也知道,他可以為了你放棄所有。”
“這樣不就夠了麽?”她擡起頭,眼神裏淚光盈盈,“他一直活得不快樂……他的笑容裏總是那麽悲傷,總是帶着一種被宿命捆縛的無奈。既然我看得出來,難道還能任由他深陷下去麽?你以為他就算遵從了所謂的天命,奪下這天下至尊的寶座,這樣真的會是個很好的結局麽?不……我知道,他并不想要這樣的結果。”她的語氣變得冷硬起來,溫柔的眉目也有些鋒利,“我會盡我所能讓他不再被這些規矩所束縛,只要……他能夠醒來……”
楚宴之看着她,也算是徹底明白她所說的意思。
若天音能夠醒來,便是要讓他放下一切,同她遠走高飛,而他會繼續假扮他,然後帶兵起義,最終奪得天下。
可是……這樣的結果,也不是他想要的。
這樣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來。
木靈薇深吸一口氣,擡頭道:“我知道你一定會覺得我很自私……可是在愛情裏面,又有幾個人能夠做到真正的無私呢?他也是自私的……為什麽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那樣做了,讓我心裏那麽痛苦……所以這一次,換我自私重生一嫡女狂妾。”說到這,她的語氣已經十分的堅定,如同磐石一般堅不可摧。
她有多少次想說,你不要再這樣對她那麽好了……
當初的那些糾葛,她都已經徹底地放下了。然而當動情後,他一次又一次的就她,已經令她感到負罪,那沉重的愧疚感快要将她整個人都壓迫得直不起腰來。
所以她本是要死心的,放開這一段,但現在……有什麽比兩個人活着,好好的生活更重要呢?
活死人,她不在乎,只要在他身邊,她一切都不在乎。
天下也好,江山也好,都與他們無關。
“我只希望……很快就能看到你們兩個一起來尋我。”那沉默的氣氛裏,楚宴之輕緩地出聲,笑容将那燭影也印的搖晃起來,“我等着。”
他的話音剛剛才落下,木靈薇的眼裏就噙了淚花,有些感激地注視他。
那明滅不定的燭火中,楚宴之看着眼前的女子,明知這一生裏她和自己的牽絆也不過如此,可是能讓她心裏想着自己,就算不過是一片角落,他竟也覺得,此生已知足了。
“睡吧,總不要等天音醒了,你卻這幅蒼白憔悴的病态吧……那樣的話,天音定是會心疼死的。”他帶着一絲調侃的語氣說着,卻也沒有往昔那種風流盡顯的飒然姿态,只比沉靜又多了些難言的情感吧。
你這般,他心裏也會不好受的。
這就是他未曾說出口的話,永遠都會深埋于心底,那些反反複複讓自己受盡了折磨的情愫。
她卻似乎并未察覺出他心裏的情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能夠再撐一會兒重生一嫡女狂妾。
這幾日來伴在那少年身邊,時刻都要僞裝警惕着,莫說是身子累,心裏也累得快要崩潰。但每一次她都會同自己講,要堅持,一定要堅持下去,或許堅持下去……就會看到希望了。
而這個希望就在眼前了,她怎麽甘心閉上眼不去看?
楚宴之便也沒有再去勸她,只臨走前叮咛囑咐她不要太累了,之後就出了屋子,關上門後,他剛要一轉身,餘光卻瞥見一抹熟悉人影,不由地停住腳步。
那月色清輝之下,那人背影有清風吹拂,一抹白色衣袂輕輕飄蕩,宛若谪仙。
楚宴之皺了一下眉,本是打算離開的,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過去。
“為師的徒兒……一個個怎麽都這麽傻……”岚無風待楚宴之走到身邊時,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楚宴之有些驚奇地看了他一眼後便垂下了眼,眼裏有些黯然,“師父……你不是可以看透天機的麽?難道看不出天音的命運麽?”
“天機……看一次就費為師好大氣力,所以這次便不看了。”
楚宴之聽了他這句話也真不知該說什麽了,知道他的師父一向不靠譜兒,卻也沒現在這麽不靠譜。但心裏還是因為岚無風的話稍有舒緩,其實他何嘗不知這天機豈是那麽容易就能窺探的呢?
恐怕他這強大到無所不能的師父,也是會有被難住的時候吧。
“師父……”
“宴之徒兒,好好說話,你這一聲聲師父可教為師起滿了雞皮疙瘩了……”岚無風雖是這麽說着,然面上确是溫煦的笑容,似乎這天地間沒有什麽事情能夠讓他的面色動容半分重生一嫡女狂妾。
楚宴之失笑一聲,也有些咬牙切齒了,但這樣平和的氣氛裏,他也沒想要對他這個不靠譜的師父不敬。
兩個人就這麽迎風而立,真真是一副此時無聲勝有聲了。
而也不知道他們就這麽并排站了多久,天色也在時陰無聲的流逝間逐漸地發白變亮了。
本就淺眠的木靈薇在聽到一道吱呀聲後也醒來過來,她一夜都趴在床頭,迷迷糊糊地說着些什麽話,然後便慢慢地睡了過去。
她轉過頭看到門口的人影時恍惚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清醒過來,那是易容成洛天音的楚宴之,而不是真正的他。
心裏一陣失望,眼中卻很快斂住,掩飾了她心裏那點情緒,随後從床上起來,輕輕地用手揉了揉酸疼的臂膀,對楚宴之道:“該出發了吧?”
“馬車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從後院裏離開。”
她點了點頭,然後門口的人走了過來,彎腰将床上的人扶了起來,而木靈薇也伸過手來攙住另一邊。
“那我們……”她擡頭剛說了幾個字,卻被突然貼近的一道陰影遮住了眼前的視野。
随後,唇上蜻蜓點水般地一抹溫熱。
緊接着,他的聲音響起。
“我一直以來……都想要這樣做。而現在……臨走前,滿足我的願望吧。”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