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曉月來了
看來,幾天前的那段話她确實聽進去了。如果換一個人,他們恐怕都不會相信唐蘇蘇這種毫無根據的“謊言”。然而沈曉月信了,一則是她沒有選擇,二來,是因為她見識過奇跡。
能夠一眼看出那把梳子的不尋常,并留下那麽一段話,唐蘇蘇必然不會是別人口中那個,無能到被一個私生子趕出家族的廢物。
所以,沈曉月找了過來。
“想好了?”一口喝光了杯裏的香槟,唐蘇蘇看着相攜而來的那對新人,問她。
“想好了。”
“那走吧。”将手中的杯子随手放到沈曉月手中的托盤上。
沈曉月沒有立刻離開,她在大廳裏又轉了一圈,将手中的香槟都送了出去,然後才從另一個出口離去,從頭至尾,都沒有看那個曾經和她親密無間的男人一眼。
石家長孫的婚禮對一大部分人來說是一個與石家搭上關系的機會,尤其是石家這一代的掌權者。雖然石家老爺子還沒死,族長的位置沒落到石成軒身上,看他手握帝江集團的大權,将石老大一家擠出集團決策中心就能看出此人的可怕之處。
這樣的人,就算與他攀上丁點關系,也會無比受用。
道理誰都明白,但真等人來了的時候,卻并沒有幾個人敢上前攀談。
石成軒年紀不大,也只比他這個大侄子大個幾歲而已,而且論長相,更是出色。石崇算是陽光帥氣,而石成軒卻更顯神秘優雅,一身剪裁合體的手工西裝,将他的好身材體現的一覽無餘。
優雅深邃的寶石袖扣在光線的折射下閃爍着動人的流光。
這大廳裏,大半目光,并非落在新郎身上,而是落在了新郎的小叔叔身上。
可惜這位臉上不見表情,周身氣勢駭人,讓人還沒靠近就有被凍僵的錯覺,但凡有腦子的都不會現在過去找晦氣,只能遠遠的看着。
唯一敢湊上前的,只有陪老板前來參加婚禮的吳秘書一個人。
別人家老板出席任何場合都帶美女,只有石成軒,身邊跟着的從來都是男人。要不是吳秘書早就結婚了,說不定還會鬧出點緋聞。
吳秘書站在石成軒右後方,在他身旁低聲道:“老板,沈曉月混進了婚禮現場。”
“人呢?”
“已經走了。”說這話的時候,吳秘書也十分奇怪。
對于石崇的審美眼光他沒什麽質疑,這個女人雖然出身不好,還有一部分黑歷史,但确實聰明,知進退。以她的手段,只要有人稍微推上一把,未必會比寧嫣差。
可是沈曉月最近一段日子的行為,讓他有點看不透。
石夫人一心防着沈曉月,而她明明已經找到了最好機會,為什麽不好好利用,反而浪費了呢?
“嗯。”石成軒仿若毫無興趣地随口應了一聲,目光突然落在了餐桌旁側對着這邊站着的一個嬌小的身影上。
她黑色的長發松松的盤起,以珍珠發卡固定,随着低頭的動作,額側的劉海自然垂落在臉側,勾着尖尖小小的下巴。
燈光打下,讓她白皙的側臉仿佛帶了一層柔光。銀叉上豔紅的櫻桃與紅唇相觸,她微微張開嘴。
這一幕,讓石成軒眯起了眼。
吳秘書順着自家老板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唐蘇蘇穿着一身簡單的黑色小禮服,側身對着他們的方向,正在低頭吃東西。
他掃了一圈,除了這位之外,好像沒看見現在就迫不及待填肚子的。
“老板,她就是唐蘇蘇。”老板的目光一直沒收回來,吳秘書十分有眼色的給老板介紹。
勉強填了個五分飽,唐蘇蘇絲毫不知道有人在背後看着她。她拿着手包,不急不緩的出了大廳。
“沈曉月最近見過她?”
“是,見過兩次,估計是想要求她幫忙接觸總經理。需不需要把這件事給石夫人透個話?”
恐怕就連沈曉月都想不到,她自诩隐秘的行蹤,并沒有能夠騙過背後盯着她的人,只不過,那些人沒有把她的消息如實彙報給石夫人而已。
石成軒瞥了吳秘書一眼。
吳秘書閉緊嘴巴,知道老板嫌他聒噪了。
大廳裏的悠揚的音樂聲被落在身後,唐蘇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酒店外,就見藍色的瑪莎拉蒂停在跟前。
穿着燕尾服的服務生從駕駛位下來,繞到另一側将副駕駛的車門打開,唐蘇蘇坐了上去。那服務生又回到了駕駛位,坐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的幾個迎賓門童互相對視一眼,難掩羨慕之色。
“去哪裏?”
跑車上,唐蘇蘇靠着舒适的座椅,懶洋洋的攤在上面,絲毫沒有氣質可言。聽到問話,才掀起眼皮,“沒人的地方就行。”
開車的服務生——沈曉月聽到之後,打了方向盤,繞向了另外一條路。
跑車在馬路上飛馳,一直開到了市郊的一處荒山。
停下車,沈曉月脫了身上的的燕尾服,只穿着白襯衫從車上下來。
好一會兒,唐蘇蘇也下了車,她手裏多了一個東西。
看着她拿在手上的缺口破碗,沈曉月愣了一下,卻沒有多嘴去問。
“你能夠幫我,對麽?”
“那要看你想要的結局是什麽了。”空手套白狼,付出和收入,都需要沈曉月一個人來出,自然要精打細算,“如果你想要人命,怕是不行,這個代價你也付不起。”
她抿了抿唇,“我不要他的命,我要他失去他現在所擁有的權利。”
當初,石崇僅僅一句話,就能夠讓她姐姐死亡的真相永遠的被埋葬,就是因為他是石家長孫,沒有人不會聽他的,他的一句話,能夠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如果他沒有了這些,會變成什麽樣子?
沈曉月很期待。
唐蘇蘇舉起手中的碗,朝着趴在碗裏,小下巴卡在缺口上的狗蛋道:“你覺得怎麽樣?”
“這個容易,把梳子要過來就行。”
在沈曉月手裏,那梳子要放在對方手裏才能起作用,似乎還有限制,而對狗蛋來說則不同。
唐蘇蘇滿意地笑了下,擡頭對沈曉月道:“可以,你需要用你手裏的角梳,還有十年生氣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