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紫舌頭
當天下午,那只高大的熊族獸人便醒轉了過來,他此刻已經變回人形,一睜開眼便猛地坐起,随即茫然的看向四周。
哈森及時按住他的肩膀,溫聲安慰道:“別擔心,洪水已經過去了。”
這熊族獸人的眼神慢慢聚焦起來,他盯着哈森遲疑的道:“是你……救了我?”
哈森毫不吝啬的給了他一個笑容,然後指了指身後:“不是我,是我兒子。”
站在門口的阿道夫臭着臉抱怨道:“爹爹,為什麽我的房間要讓給他?他好髒的!會弄髒我的床!”
“你已經和你的雌性搬出去住了,記得嗎?”哈森不緊不慢的回答道,“而且你阿爸已經把他給洗幹淨了。”
阿道夫不滿的皺了皺鼻子,大聲的譴責道:“爹爹壞蛋!”說着便氣嘟嘟的走了出去。
熊族獸人聽了他們所說的話,便把剛剛腦子裏冒出來的以身相許的唐突念頭給壓了下去,他抿了抿唇道:“謝謝你們救了我,還幫我……穿了衣服,我叫昆頓,請問這裏是哪裏啊?”
“不用害羞,是我伴侶幫你套的獸袍。我叫哈森,是狼族部落的祭司,這裏是狼族的領地,”哈森解釋道,還給他倒了一杯水,“渴了嗎?你是今天早上被救起來的,小夥子精神挺好,看起來恢複的不錯。”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們救了我,要不然我就死在水裏了,”昆頓接過水喝了一口,他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便沒話找話的道,“您是祭司啊?看起來可真年輕啊,沒想到兒子都這麽大了。”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謝我兒子吧,”哈森笑了笑,說起了正事,“你是從河道的那一邊被沖下來的,所以能和我說說熊族部落……羅得裏克河的情況嗎?”
羅得裏克河是昨晚發洪水的那條河流,傳說是獸神手下的得力幹将、一條名叫羅得裏克的長蛇所化。
傳說中,羅得裏克為獸神擋下了反叛者的全力一劍而氣絕身亡。眼見着自己的戰友死去,獸神終于再不念舊情,奮起殺死了反叛者,他流着淚抱着自己多年的摯交回到了對方的家鄉。
當獸神埋葬了羅得裏克之後的第二日,天上下起了大雪,第三日大雪彙集成湖泊,淹沒了羅得裏克的墳墓,之後七天,湖泊慢慢的延伸,化作了長長的河流,最終流向了大海,而河流的源頭,便是羅得裏克的蛇族故鄉。
昆頓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緩緩的道:“是這樣的……”
被哈森氣到的阿道夫不高興的走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屋外回廊的長梯之上,腮幫子氣鼓鼓的。
羅伊從遠處走來,揉了把阿道夫的腦袋,另一只手遞給他一個洗好的紫色果子:“安迪給我摘的酸油果,要不要嘗嘗?”
阿道夫從小就愛吃這個,看到頓時眼前一亮,高高興興的接過咬了一大口,可看到羅伊盯着他吃目不轉睛的模樣,他猶豫了一下,把咬了一口的酸油果遞給了他的雌性:“你吃?”
“我這還有呢,”羅伊變魔術一般的又拿出一個酸油果來,再次塞到了阿道夫的懷裏,他彎了彎嘴角笑道,“我只是在想,你一個獸人雄性怎麽會喜歡吃酸的呢?”
安迪和他說的時候表情可誇張了,仿佛這是一件天大的奇葩事:“部落裏只有懷孕的雌性和小孩愛吃這個!而且一般雄性只愛吃肉!我真不明白阿道夫為什麽這麽喜歡吃酸!和他搶酸油果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羅伊聞言覺得很有意思,當即就向安迪讨了幾個酸油果,拿它來打趣阿道夫。
“不可以吃嗎?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啊,”阿道夫茫然的看着他,想了想又吐出了舌頭示意給羅伊看,“而且舌頭還會變成紫色,可好玩了!”
羅伊看着阿道夫吐舌頭的模樣忍俊不禁,又覺得他實在是可愛,便就着阿道夫的手咬了一口酸油果。
酸甜的味道讓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羅伊的動作頓了頓,接着把自己往前一送,便吻上了阿道夫的唇,緩緩的将果肉渡了過去。
阿道夫的眼睛睜得老大,他從沒想過還可以這樣吻。
羅伊在他嘴裏胡亂攪了一通,滿足的品嘗到果子回甘的清甜味,這才滿足的唇分,與阿道夫拉開了一點距離。
“這是個不錯的游戲,”羅伊道,他也朝阿道夫吐了吐舌頭,只是淺淺的露出了一截紫色的舌尖,卻像是舔在了阿道夫的心上,“你看,我的舌頭也變紫了。”
“羅、羅伊……”阿道夫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變結巴了,他只覺得自己的臉蛋很熱,像是被熟鳥蛋燙過一眼,“你、你好甜。”
羅伊聞言哈哈大笑:“這句話我應該說才是。”
笑完他仿佛又想到了什麽,輕聲的問道:“你剛剛走出來為什麽生氣?”
一想到剛剛的事,阿道夫的臉又變臭了,他惡狠狠的把手裏的果子吃完,然後把前因後果都細細解釋了一遍,十分氣憤的道:“爹爹不愛我了!我也不要愛他!我有羅伊就足夠了!”
“別這樣,”羅伊輕輕拍了拍阿道夫的肩膀,“長大之後都會被家長嫌棄的,但有了孩子之後,我們又會期盼着他們長大,等他們長大後,又忍不住開始嫌棄他們。”
羅伊剛說完,自己倒先是一愣,他已經開始期盼他和阿道夫的孩子了嗎?不然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還沒想明白這件事,他又見阿道夫皺起了眉頭,還認真的反駁道:“我才不會那樣呢!我們要是有了孩子,我一定要把他們寵到天上!帶着他們玩騎馬馬的游戲!”
“騎馬馬?”羅伊的關注點歪了下,他疑惑的道,“那是什麽游戲?”
“就是……”阿道夫嘴巴笨,解釋不清楚這件事,幹脆将羅伊攔腰抱起,硬是一下一下,把對方拱到了肩膀上并調整好坐姿,“就是這樣!”
“……”羅伊跨坐在阿道夫的肩膀上,扶着他的腦袋居高臨下的看着周圍,只感覺一臉懵圈,“這是什麽游戲?快放我下來。”
阿道夫站直了身子,扶着他的雌性開始溜達起來,邊走還邊很無辜的問道:“為什麽?這個游戲不好玩嗎?”
“我沒玩過這種游戲,而且我這種年紀已經不玩這種游戲了,”羅伊微彎着腰,與阿道夫對視,“我很重的,你會很累。”
阿道夫仰起頭看着他的雌性,相當耿直的道:“不累啊,羅伊很輕。”
說着阿道夫還原地蹦噠了兩下,以示自己的輕松,羅伊急忙扶緊他的腦袋:“別玩了,快放我下來!”
阿道夫撇了撇嘴,不情不願的準備蹲下,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他又猛地一下站直了,這使得坐在他肩膀上的羅伊身形一晃:“你怎麽……”
“我知道了,”阿道夫一本正經的道,“一定是羅伊沒有體會到這個游戲的樂趣。”
“什……”羅伊的話還沒說完,阿道夫瞬間就風一般的跑了起來,連累的他往後一仰,差點沒掉下去。
阿道夫冒着小雨繞着院子跑了兩圈,羅伊被他颠得不行:“夠了夠了,親愛的阿道夫,我已經體會到這個游戲的樂趣了。”
阿道夫聞言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我們再玩一會兒好不好?”
羅伊聽了臉都綠了,他扯了扯阿道夫的耳朵:“阿道夫乖,我玩夠了,以後我們有孩子了你帶着他們玩好不好?”
阿道夫一聽到孩子就被轉移了注意力,他認真的想了想道:“那好吧,我們要說定了哦。”
“嗯絕對的,”羅伊點點頭,絲毫忘記了自己剛剛對孩子的困惑,還很随意的許下了諾言,“好了,能放我下來了吧?”
阿道夫應言小心翼翼的把羅伊放了下來,待對方站穩後,他還出其不意的對着雌性的側臉大大的麽啾了一下:“羅伊真好!世界上最好了!”
羅伊摸了摸自己的側臉,不自覺的朝阿道夫露出了一個笑臉。
離他們的不遠處,窗邊的安迪看着兄嫂兩個人打打鬧鬧,心裏很是抑郁,這場破大雨讓他都不能去集會上見他的心上人了,現在還要看着哥哥嫂嫂親親熱熱打打鬧鬧,真是讓人心酸啊。
他啃了一口手裏的酸油果,不自覺的皺起了五官,這麽酸真不好吃!
家裏來了兩個陌生的獸人,安迪整個人都不太好了,他對外真的很認生,不過那個魚族獸人倒是長的挺好看的,他想了想便起身,走到了客房。
魚族獸人一般都以雄性自居,但事實上他們的體質比較特殊,雌雄同體,也就是說,他們可以受孕也可以讓雌性受孕,所以被安排在了另一個單獨的房間裏。
安迪走進去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看,見對方還閉着眼睛靜靜的躺在那裏,他才敢踮着腳尖悄悄的走了進去。
安迪沒怎麽見過魚族獸人,因此很好奇魚人們為什麽和其它獸人都不一樣,獸人們都能變成人形,為什麽只有他們半魚半人呢?而且為什麽只有他們的血是藍色的呢?
他繞着魚人觀察了兩圈,又偷偷的蹲在魚人床前,心想:他們都長得好像雌性啊,明明也可以受孕啊,為什麽都會被歸到雄性一類?
想着想着,安迪的小腦袋有點爆炸,因為這些問題太複雜了,他想不明白。
默默出神之際,安迪突然發現魚人的眼皮子動了動,随即一只手、快如閃電的卡住了他的脖子。
安迪:“……救、救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夏森之林的地雷~麽麽紮=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