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氏的死因
“前些年周姨娘母女屋裏一直有死人?你說綠櫻不願出府,可是有別的原因?”
陳徵音專注的盯着白芷,神情無比嚴肅。
“小姐的意思是……”
白芷也不傻,聽到陳徵音這麽說,立即猜到什麽,瞬間猶如墜入冰窟。
難道周姨娘母女屋中的丫鬟都不是病死,而是……
明明是大熱的天,白芷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小姐,這事……”
“你回去告訴綠櫻一聲,等我見過了母親,回去再與她好好談談。”
“是!”
白芷聞言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陳徵音的視野裏。
看着白芷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陳徵音才收回視線。
她輕嘆一聲,感覺小小的将軍府中隐藏的秘密實在不少。
“還真是應了那家夥說的,将軍府的事還真是多啊!”
陳徵音之前只覺得周姨娘不過一個以色侍人的妾室,就算得寵,頂多是仗勢欺人,未必能做出什麽駭人的事情。
但是現在經過白芷的話提醒,她驚覺自己是陷入誤區,太輕視對方了。
原身的親生母親,還有素未蒙面,據說得了怪病死去的三姐陳珏音,怕是都跟周姨娘脫不開幹系!
陳徵音一邊思索,一邊走着,剛好到了林卓君的院門前。
“來了?”
林卓君早就預料到她搬回院子的消息已經在府上傳開,陳徵音肯定會來找她。
只是這會兒她見陳徵音神色頗為不自然,心裏也跟着難受起來。
“是不是我這樣做得不對?”
林卓君想到陳文亮翻臉無情的模樣,心裏就膈應得慌。
縱然接近他只是為了算計,她也一再告誡自己不能對那樣的男人動情。可是在見到對方冷心冷情的一面時還是會難過。
她想到陳文亮毫不猶豫就提出要休妻,心中實在不是滋味,又怎麽還能留在那邊。
可看着陳徵音的态度,林卓君沒來由的緊張。
她這是做錯了?
接連發生的事情讓她對陳徵音多了信任的同時也對她感到佩服,覺得眼前這位為人處世都十分高明,能看透人心一般,任何難題在她面前都會迎刃而解。
可是,她現在卻這般苦惱。
林卓君見狀不禁自責,如果她做事再謹慎一些,不要意氣用事就好了。
“母親,我并不是在為你搬回來的事煩心。相反,你這麽做是對的。”
“都說泥人還有三分土性,被他那般對待,你如果真是什麽都不做才真是大錯特錯,反倒被人看輕了。”
“那你……”
陳徵音看出林卓君的疑惑,略一遲疑,還是壓低聲音對林卓君說道:“母親,你能摒退左右嗎?我有些事情想同你單獨談談。”
林卓君見她神色嚴肅,顯然是有很重要的事,立即朝采柳投去一個眼神。
采柳作為林卓君的心腹自然會意過來。
“時辰不早了,夫人留四小姐在此用膳,奴婢這就讓人去準備。”
采柳說着,當即吩咐屋中的丫鬟去準備晚膳,自己則是站在門口為二人守門。
見到采柳将一切安排妥當,林卓君這才看向陳徵音。
“這下可以說了吧?”
陳徵音聞言面色稍緩,直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潤了潤嗓子,這才低聲說道:“我有一件事想再問問母親,當初你提起娘親去世前曾經告訴過你周姨娘心思深,讓你不要與她鬥,免得惹禍上身自己也落得慘死的下場。”
“對。”
林卓君聽着陳徵音的話,點了點頭,心中卻十分詫異,不知她為何又提起這件事。
“那麽,你可清楚娘親說的惹禍上身,落得慘死的下場,指的是什麽?”
“這……”
林卓君聽到這話,眉心微蹙。
“當初姐姐已經命在旦夕,不過為了将徵音托付于我,這才撐着不咽下最後一口氣。”
“她說得含糊,只道将軍府的水很深。如果要保住性命切記不能與周氏争搶,明哲保身,否則我和徵音将會性命不保。”
林卓君是親眼見到姐姐林氏原本那樣一個鮮活的美人日漸消瘦,再到後面生下女兒陳徵音後更是憔悴不堪。直到她們姐妹最後一面時,她更是已經到了茍延殘喘的地步。
有了這樣的前車之鑒,她便認清了陳文亮的為人,原本心裏對他的那一丁點愛慕也煙消雲散。
若不是被人算計不得不嫁入将軍府,她又如何會成了将軍府的繼室。
仔細一想,林卓君的面色變得難看起來。
“你是說,姐姐的死并非是生産傷了身子導致日漸虛弱,而是有人故意設計害她的?這人極有可能就是周氏?”
“有這種可能性。”
陳徵音點了點頭,幹脆的說出她的猜測。
“否則,她又怎麽會在臨死托孤時,特意叮囑你不要與周姨娘他們争搶?”
“周氏!”
林卓君想起姐姐臨終叮囑,眼眶驀然一紅。
她只是想着親姐姐絕對不會害她,這麽多年她不是沒懷疑過姐姐的死因,不是沒想過她是死于非命,所以不希望自己重蹈覆轍。
可是她一直催眠自己,不要輕舉妄動,只要等徵音平安長大出嫁,她就算完成姐姐的托付,就算沒有辜負她的期望了。
她究竟多麽懦弱,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失去重要的親人!
“我實在太蠢,太軟弱了!”
林卓君怔怔的看着陳徵音,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淚,止都止不住。
“母親,莫要哭了。”
陳徵音是來與林卓君商議下一步該怎麽辦的,可不想看着她懊悔落淚。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奪回管家權,周姨娘這些年代替母親掌管家中的事務,安插了許多她自己的人手,也許我們可以利用這點做些什麽。”
“你有法子?”
林卓君聽到陳徵音這麽說頓時眼前一亮。雖然她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曾經經歷過什麽,為何有這麽多層出不窮的點子,但是她發自心底的相信對方。
只要有陳徵音幫助,她就一定能複仇!
“我當然有法子,只是要拜托母親再受些委屈。想來陳文亮之前那般對母親,心中對你必定存了幾分虧欠,而且他新鮮勁還沒有過去,待會兒多半就要來哄人了,我們可以利用這點借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