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白,不是曾經的小孩。秦茂允知道,可是頭疼他只是不斷将記憶的碎片拼接起來,林白天,小白,慢慢的覺得這兩個人越來越像。
或許因為頭疼,興許是因為自從小白離開後他将記憶封存,才會現在将林白天的樣子設想成小白的模樣。其實他們兩個人完全不像。一點都不一樣。
“你還是決定不要我了是嗎?你說話啊?”
秦茂允捂着頭,看清楚眼前說話的人是林白天。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合上了。他說不出挽留的話,那不是他的風格。
“你心意已決了嗎?我知道了。”,林白天擦掉眼淚,對着秦茂允淺淺的一彎腰,然後轉身離開“我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謝謝你的收留。”。
因為不再是孩子,所以不可以撒嬌,因為不再是少年,所以不能任性,因為他們已經成年,所以放不下面子,所以才說不出那麽挽留的話,只是因為他們已經成年。
小白哭喊着叫着茂茂,茂茂沒有回頭,他不敢回頭,一回頭就不忍心,一回頭就再也放不開手。所以他一直沒有回頭。曾經他還只是個少年,所以不能任性。現在他是成年。所以說不出那些挽留的話。
只是,沒有人這樣想過,為什麽一定要分割開小孩,少年,成年。在劃分年齡段裏面就不該做什麽,難道那些不是軟弱的大人給自己的怯懦找的借口。
林白天走了,床上還留着一件他的外套。客廳裏面的那兩個個乳白色的牛奶杯安靜的放置在櫃臺上。
那是林白天買的,他說一起喝牛奶才能身體健康,還将秦茂允的咖啡杯具都收起來。
秦茂允站起來,将看了就心煩的牛奶杯收起來,然後重新放上一個孤零零的咖啡杯。枉費今天他還特地去商城買了兩雙拖鞋,兩個杯具,兩條毛巾,好多都是兩人份的用品。他将袋子裏面的兩人用品都甩進了垃圾桶裏面。
好不容易戒掉了一個人的生活,現在又得重新适應一個人的日子。
餐桌上的花豔麗的舒張着臂膀,每天都得到主人的關心和照料。那個透明玻璃做的花瓶在多年前房間裝修好的第一次他種死一回水仙花後,就再也沒理會過了。現在花瓶裏面的花?……
客廳上面什麽時候多了三盆吊蘭?還有那幾盆髒衣服呢?距離上一次在陽臺上看到懸挂幹淨的衣服是什麽時候?
天,他幹了什麽?
他是有起床氣(不只是大家平時理解上只是剛剛起床的那會才會生氣。其實,只要是睡不好,被人打攪,任何跟影響睡眠有關的事情,他都會容易動怒。),可是也不應該對一個才大學畢業剛剛找工作的辛苦孩子發脾氣。
現在林白天還能去哪裏?
秦茂允一拍床,利索起身,追着林白天出去。
秦茂允才開門,就遇到了在門口徘徊的林白天。
林白天尴尬的站在原地,他支支吾吾的,顫抖着聲音,“不要趕我走好嗎?我錯了……我知道我故意搶你的床讓你睡沙發惹你生氣。更不應該故意搶你的新床。我不應該故意測試你的起床氣。我錯了。”
“不,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對。我不應該亂發脾氣。回家吧。”秦茂允對着林白天微笑道。
“回,回家?”林白天再次紅了眼睛。
“乖乖,都這麽大,不要再哭鼻子了。很難看的好吧。”秦茂允再次緊張起來,不會又弄哭了對方吧……
林白天使勁的搖頭,他突然用力的抱緊秦茂允,非常的用力。就像是找到失而複得的東西那樣興奮。
“茂茂,茂茂,謝謝你!”
“你叫我什麽?!”秦茂允震驚的推開林白天質問道。
這個名字,只有小白那樣叫過。為什麽林白天也這樣叫他?
林白天露出不解的表情,“你不是就叫秦茂茂茂嗎?”
秦茂允頭更加疼了,“誰告訴你,我叫這個名字的?”他倒是忘記了他沒有告訴過林白天自己的名字,而對方也沒問過,在家裏的這些日子倒也是沒怎麽互相稱呼過,自然也不知道林白天是不是真的知道他的姓名。
“岩顏姐她們都叫你冰老大,我問她們你的姓名的時候,她告訴我你叫秦茂茂。”
冰老大?!茂茂?!秦茂允翻了翻白眼。他只是不多話了點,沒想到一起工作了這麽些年,他一直都被那些人蒙蔽着,私底下被人叫做冰老大,甚至改名成茂茂。
“不要再這麽叫我了,我全名叫做秦茂允,你可以叫我茂允。”秦茂允解釋。
“茂允?太拗口了,還是茂茂好聽。茂茂,茂茂,茂茂~~”
被一個大男人叫做這樣,秦茂允只覺得今天的天黑得太快。算了,自己已經百口莫辯,一切都已成定局。死心吧。
天黑得也太快了吧?剛剛這麽想得秦茂允便覺得頭沉重快壓倒自己,眼前一黑,便暈倒了。
醒來的時候,眼前出現的是林白天焦急的臉。
原來是發燒了。
“我給你請了兩天的假,今天,明天都可以在家裏好好休息。”林白天拿下秦茂允額頭的毛巾,用清水洗過一遍後,再次附上。物療永遠比醫療來得可靠。
秦茂允點點頭,然後問“那你怎麽不去上班?”、
“我也請假了。”林白天自然的說。
“為什麽?”秦茂允不解。
“累了。”秦茂允可不想解釋今早他剛剛給茂茂請完假被批準後,是如何艱辛的從那些裝備了八卦天線的同事手下幸存下來回家見茂茂的。最重要的是,工作什麽的怎麽可能比得上收留他的房主來得大。
房主若是出什麽問題,他不就再次得流落街頭。
靠近
在林白天細心的照護下,秦茂允在隔日燒就退下了。
秦茂允昨晚再次夢到了小白,那個雨夜,被他撿回家的小孩。髒兮兮的長發都看不清臉,瘦弱的身體,在他的療養下,也只是長了少許的肉,s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也顯得臃腫。
他和小白唯一一張合影,那是在豔陽高照的時候,陽光格外的刺眼。他穿着白色的短袖,小白也穿着夏季校服,長發蓋住了小白的眼睛,原本尖長的下巴因為長發顯得更加尖小。小白耷拉着頭,靠着秦茂允的肩膀嘴角微微笑着。那時候的小白只能夠到秦茂允的手臂。
和小白有關的東西,他都丢掉了,除了那張合影和一張寫着3w的支票。
“你不再躺了?”林白天看到秦茂允起床,急忙問。
“不了。”秦茂允回答,他看着林白天直達對方露出困惑的表情後,才繼續問,“能陪我出去走走嗎?”
因為成年,所以不能輕言掉淚。然而,觸及傷心往事,是人都會傷感。眼淚不花在這裏,還能用在何處呢?
“我曾經收養過一個孩子。後來,也是我選擇丢棄他。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你,總是會忍不住想起來。”大概是覺得林白天是個開朗的人,也或許現在只有他能傾聽自己的聲音,秦茂允才會想告訴他這些。
只為了求一個安慰。只是因為--他,寂寞了。
“我聽過一個說法,如果不能擔負起責任,一開始就不要對對方施舍溫柔,因為這樣只會造成對方更大的傷害。”
秦茂允沒想到一向溫和的林白天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微微驚訝,然後想了想便釋懷,溫和不代表沒有主見。
溫和的人更多的時候只是懶得提問,并非選擇放棄争執。更何況,他秦茂允才和林白天交往甚淺,怎麽能自以為是的認定林白天的性格。秦茂允自責說,“對啊,如果不能撫養到底,一開始就不應該收養什麽棄‘貓’。”
“不過,我倒是認為如果能得到片刻的溫柔,能夠有少許時間逗留的地方,對那些孤單的人來說,應該還是感恩的。”轉身,林白天盯着秦茂允問,“如果那個孩子回來了,你怎麽辦?”
青秦茂允聽到林白天這麽說的話後笑了,一種幾乎絕望的慘笑,看得讓林白天都心疼的笑容,他說“不會了,那孩子再也不會見到了。”
“為什麽?”
“因為,是我把他賣掉了。”
緘默,很多時候代表的不是無話可說,而是無數情感到了嘴邊卻無從說起。
有好多話想問你,卻沒辦法問出口。
夜晚是一天之中最為寂寞空虛的時候,也只有這個時候人類才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放肆的宣洩思念。
林白天拉開抽屜,裏面有個精致的小鐵盒,他輕松的打開,鐵盒裏面有一張支票,支票上飄逸的書寫着3w款項。拿出支票下面安靜的平躺着的是一張老照片。
照片中的男子,淺淺的笑着,帶點生澀僵硬的笑容。旁邊是個長發蓋眼的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