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
個值得相交的江湖朋友,卻想不到牽扯至此。
宮情雪呢?也必然是想不到的。他雖然隐隐有些在意可是絕不敢想就那深刻的一步。
可是百合香卻終究改變了他們。
這是錯的。
而沐華音也絕對不會讓這個錯誤繼續下去。
這樣也就以至于宮情雪再度聽到他的消息的時候,他已經決定接任華山掌門了。
這個消息對宮情雪如同五雷轟頂。
不是說他成了華山掌門就不能娶妻生子,就不能有自己的感情。可是對他二人而言,沐華音的這個決定就類似于割袍斷義。
宮情雪如何忍的了!
「你要上華山去?三弟,你這樣就身敗名裂了!」
「孽障,你要是敢出這個門,就不必回來!」
「爹爹,哥哥,此事,我必須去讨個說法,不然此身難安!」
拜別父兄,一路奔向華山。
這一路,宮情雪想了很多,可惜越想越覺得煩躁。
到了華山腳下之時,距離掌門繼任只餘下半個月。
宮情雪不敢這樣貿然上去,只托人捎了信給那位既定的新掌門。捎去的信如同石沉大海,竟然絲毫不見回音。
宮情雪心焦了。心裏想着是不是直接上華山去,可到了山腳,卻又膽怯了。
直到繼任大典的前一夜,他才坐不住的探了上去。
他不知沐華音的房間,卻在華山絕壁邊上找着了這人。
「沐華音。」
「啊,我知道你會上來。我也在這等你。」沐華音并不轉身去看宮情雪,只是對着絕壁外的夜色,「那日之事是情非得已,三公子還是忘了吧。我倆分開之時就說過,以後不便相見。」
「可是,我...」宮情雪穩了穩顫抖的聲音,「我那日說的話你是記得的吧。」
「記得。」
「那你躲什麽!你對我沒意思麽?」
沐華音不說話了,宮情雪怒,拉過沐華音的手非讓對方看着自己,「你倒是回答啊你!」
「情雪,這是錯的。我們不能如此。」
那一雙眼睛裏包含了太多東西,看到的瞬間就震撼的宮情雪動彈不得。沐華音掃開對方抓着自己的雙手,「我不會再見你,你也不要再來華山。宮老爺...宮老爺傳信武林的消息,若你回去認錯,他必然原諒了的。」
爹爹還有什麽事情傳信武林?
自然是與這個兒子斷絕父子之情。
宮情雪突然想笑,卻笑不出來,眼中幹涸的好似要滴下血來。
第二日清早,就是掌門接任大典。沐華音剛要接過手信就聽華山弟子傳山下有人闖山。在反應過來之後,已經看到了那個渾身浴血的人。
那人一雙眼睛盯着自己,是極恨,也是極苦。他知道這人只為自己一句話。
一句真心話罷了。
沐華音想了太多太多,是震驚,也是心疼。
最終他跪在大殿前,跪在掌門師傅前。宮情雪已經力竭倒地,再沒有絲毫力氣,可是見沐華音如此,他還是笑了。
「情雪,你醒醒!你醒醒啊!」
宮情雪再聽到有人聲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從來怕死,到了這時候,好似不怕了。
「我...我只為一句...如今...如今...」咳兩聲,沐華音忙去捂他的嘴,卻被宮情雪拉開了手,「你...你...回去...回去認錯...」
「說什麽胡話!」沐華音不管他說,只把真氣一股股輸進他的體內。
☆、錯情劫 8
8)
「他那麽扭,你怎麽也跟着犯傻氣!」
「傻一塊去,正好湊一對。」
本來是錯的,如今卻無回頭餘地。當初博文宣的那句話突然闖入腦海,而自己的回話也就這樣不經意的闖入了。真是傻一塊去了。
他得了師傅的原諒,卻終究是再難是華山弟子。
而宮情雪也得了父親的原諒,卻也很少回轉宮家。
他受宮家兩位宮子敵視,宮情雪卻要受全部華山弟子鄙夷。他們兩個,現下真的難容江湖。不過若非難容江湖,又怎麽在這裏落地生根了呢。
無欲天宮的事情解決之後博文宣是很想留他們的,卻被沐華音辭去,「我二人不便留下,但博少爺若有事,我二人也決不推辭。」
他們對博文宣是由衷的佩服,這樣一個總是使人如沐春風的年輕先生如何能撐起整座北辰山莊的。他幾乎算無遺策,又只得天命蔔得吉兇,真是神人一般。
「你們二人有何打算?」
「四處飄蕩。博少爺呢?」
「我?我接下來可能要找個地方研習道法,這北辰山莊,我怕是背不起了。」
他們訝異于博文宣如此說,卻也不表意見。畢竟,各人有個人的路要走。
辭了博文宣之後,是江湖漂泊。
宮情雪的話多是改不了,就算他開了酒樓也一樣。成天的叽叽喳喳,偶爾安靜的時候就是坐在酒樓的窗戶上一邊磕着瓜子,一邊看着下面割肉的沐華音。
沐華音做了什麽?
那個職業,算得上是屠夫吧。
從不缺斤短兩,切下的肉肥瘦均勻,很快就得了名聲。
旁人都不知他二人的名字,只管叫沐師傅,宮老板。
「沐華音,你要收攤了沒。」
「收了。」
一聽這兩字,宮情雪立馬扔了手上瓜子飛身下來,被沐華音一把接住。「你怎麽每次都這樣?萬一我接不住呢?」
宮情雪吊着眼睛看他,只管笑。
「對了,你聽說了沒,珈藍城好像又有人了?難道蘇千葉回去了?」
「他是不是回去,珈藍城有沒有人,都與我們不相幹的。」
那個地方,對于他們來說。大約已經是回憶了。
正因為了那個地方,他們錯亂開始,而如今收尾之時,那地方卻傳出了人聲。
記憶裏,大約,那個地方,回事他們第一次見到的一般模樣。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