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八章
英雄擂臺順利的進行了三日,第四天的時候下了大雨,擂臺被迫暫停一天。原本也不是不能繼續比試,只是在三天緊張的交鋒之後也該适時的修整一下。
真是難得的清閑啊。
博文宣內心感慨,想趁着雨勢查探一番。
來到這裏的各大派除卻最可疑的崆峒派還有昆侖和君山兩派。君山自來不出入江湖如今卻在英雄擂臺上展露頭角,擊敗各大派高手,看起來竟有些志在必得的意思。如今三日已過,剩下的就是明日擂臺。明日擂臺一過,才是真正的英雄大會。
屆時,四位擂主将兩兩分開比試,待到第七天,做最後的雙雄之争。
如今三位擂主分別是崆峒許巍,君山劉洋之,以及少俠百裏裘。剩下的人也不知誰會上明日的擂臺,奪得明日的擂主之位。
博文宣鮮少顯露武學,如今只好豁命一擊了。粗略估計了北辰山莊的實力,除了自己其他人也不便上擂。突然想到泗水,這孩子原本真是打算打上擂臺的,只是即便贏了也不定能治住這群江湖人,還是免于鋒芒太露。
如今,首要之事,還是探一探君山的虛實。
雨下的更大了,烏雲遮天蔽日。這樣的情景讓人懷疑明日天氣是不是真的能轉晴。博文宣換上夜行衣,趁天氣之便穿梭在雨中。身影迅速閃過竟到了君山的廂房之上。雨勢太大,不便掀瓦,他躍下屋檐倒挂在廊外橫梁之上,借着開起的窗影向內看去。
果然有所收獲!
許巍也在君山廂房之中!
房內在聊些什麽聽不太清。不過從唇動的情形判斷,卻是讓劉洋之故意輸掉擂臺之事?博文宣皺眉,見房內兩人神采似乎并非密謀,劉洋之對許巍很是不屑?
這是怎麽回事?
正欲再行觀察,卻聽得房內劉洋之大叫一聲「窗外有人」便運功打了上來。博文宣返身欲跑被劉洋之抓住胳膊向後一折。雖是迅速轉身配合劉洋之招式脫困,卻又生生被擒住。手掌被擒,博文宣只覺得經脈俱傷,骈指運氣向劉洋之眼睛戳去,對方好似早已料到直接捉住人雙手。此時博文宣真是無可奈何,只得足下功夫相教,趁着機會翻身扭轉手臂給了對方一掌就要逃去,只聽後面許巍大叫一聲,「劉幫主,我來幫你!」便朝着博文宣撲了上來。
這一撲,博文宣往前踉跄幾步。詫異回頭,手上打出兩枚水彈隐蔽逃去。
回到房裏,博文宣只覺得自己手臂幾乎斷了,那劉洋之的功夫果然不弱,在他面前自己簡直如同孩子。又想此次恐怕暴露行蹤,端起洗臉水灑了一地,又讓人提了熱水進來,繼而忍痛脫了衣服跳進洗澡水裏。做好一切,劉洋之領着華山二弟子已經在外拍門了。
博文宣輕道一句稍等,可劉洋之哪等的了,直接踹門而入。
門內狼藉一片讓人實難想象。
「博少爺,這是?」
博文宣絲條慢理的穿上衣服從屏風後走出來,偏偏濁世佳公子。「先前在廊上被個一身污垢的黑衣人撞了一下,進門又打翻了水,這不剛讓人提了熱水進來正準備沐浴換件衣裳。劉幫主這樣氣勢洶洶是為哪般?」他揚着頭假裝不知道的樣子,又敲頭想了一想忽然大驚道,「莫不是為了剛剛那個滿身污垢的黑衣人?」
「博少爺當真不知道?」
博文宣收了好笑神情,正色道,「我在華山作客,這都是主人家的事情,我又如何知道?」
非是故意将矛頭指向華山,只是若不這樣說,只怕劉洋之揪住不放。
「哦?」劉洋之拉長尾音,說話間就是一招鷹爪,博文宣早有防備,拉出桌上折扇側身躲過,又還擊一招。兩人交手十來招才聽華山二弟子勸道莫傷和氣。博文宣抖一抖衣服,冷哼一聲。劉洋之心想那人中了分筋錯骨手如何能像眼前人這般應對自如,莫不是真冤枉了他?又想北辰山莊雖然名聲大跌畢竟曾是武林至尊,如今得罪當家人恐怕樹敵。于是拱手歉道,「博少爺好功夫。今日是劉洋之莽撞了。擂臺之上再行讨教!」
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人群之中博文宣專注許巍,關門之時,許巍只管和華山弟子說話也沒看上博文宣一眼。這人若是往日必然會說些什麽,今日怎麽這樣安靜。
來不及細想,博文宣只覺得手筋劇痛無比。
「文宣哥哥!」
突然一團火紅竄入自己懷裏。博文宣一驚才反應這是裟羅,只是此時他已經無力問裟羅情況,只覺得整個身子都有着挫骨揚灰的痛。
「博文宣,你怎麽了!」
「啊。」
南宮昭正對着異獸吹奏曲子突然聽到異獸發出一聲類似人類的叫聲。南宮昭驚訝轉頭,只見右邊的異獸又安頓了下來。南宮昭不解,「你怎麽了?朕吹的很難聽?」
自然是得不到回答的。
「其實我可以放你出去。」
異獸轉頭看向南宮昭表示不可思議,而他卻笑了,「你是不知道,朝堂上天天有人對着朕說國之将亡,必出妖孽,讓朕斬殺了你。而朕卻又不想這樣。朕尋思着,你能幫朕,可是朕又不想借助妖力,所以朕關着你,不讓別人用你。」
南宮昭并不知道對方懂不懂這段話的意思。昭帝仁德治國不過表象,哪位大臣不知高高在上的昭皇帝面善心惡,不容人有一點錯漏,犯了忌諱必然重則。他真是起過殺伐之心的,對眼前的異獸。只是那日聽了素流水的禀報突然覺得這人真是可憐。比自己還要可憐。不通人世,被人陷害利用,脫離族群。千百年就只有他一個活在世間。這樣可憐的他卻又這樣的讓人向往,他的人,他在的世界。他并不是凡人,所以通身沒有凡人的一點濁氣。
「你,懂嗎?」
蘇千葉在昭帝神游之時已經化作人形,他坐在籠中與昭帝對視。「不懂。」
他們互知姓名,卻不曾相識。
「朕今日可以放了你,但是你要回來。」
「你信我?」
「因為朕随時可以抓你回來。」
蘇千葉輕輕笑了。南宮昭打開牢籠。
「你放了我是因為你可憐我,而我并不需要你的可憐。」
這個妖物在踏出牢籠的瞬間對着南宮昭說出這番話,他揚起嘴角笑着,卻并不顯得親密。
「南宮昭,我給你一個機會,等我回來便滿足你的一個願望。」
「哦?這樣啊...那朕可要好好想想了。」
蘇千葉走了。南宮昭望着空空的牢籠怔了一會兒,素流水從殿外走進躬身施禮,「陛下,你這樣做好嗎?」
「這個妖物果然是一點也不懂人心。如此甚好。」
素流水蹙眉,「陛下讓貧道做的事情貧道已經完成,請陛下遵循承諾準許貧道不再入朝。」
「國師真要離開朕,朕全仰仗國師了。」
素流水看着這位帝皇,淡然一笑,拂塵一甩,轉身離去。
空寂的太極殿,只剩下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黃袍上的金龍映襯着他俊朗的容顏,本該是威武的景象,卻只讓人覺得詭異。
蘇千葉離開太極殿去了哪?
他知曉博文宣重傷自然是去了華山。
到博文宣房內的時候裟羅和泗水已經退下了,而床上的人已經昏睡過去。蘇千葉幫他重新調整錯開的經脈,又喂下了續命的仙露。借着博文宣凡人中本就不多的修仙體質渡了靈氣進去才放心下來。
還好,有素流水幫助,兩個月的靜養已經讓自己好了大半。
門外的風聲輕起,像是有人朝這邊來了。
蘇千葉隐遁身形,見着博文宣的門被推開。一人鬼鬼祟祟進來查看博文宣傷勢。從他眼神來看藏着些許的關心,更多的詫異。蘇千葉不知這人是誰,也不知他為何夜裏鬼祟而來,只是見這人不曾有傷害之舉他也不便現身。那人确定博文宣傷的無礙便又出門去了。
正待關門之刻,那人突然停住朝蘇千葉站立的這處望來。他眼神奇怪,好似在這處搜尋什麽,低頭想了一想又輕微揚揚嘴角,搖搖頭關門走了。
一路小心鬼祟,怕被人發現?
「博文宣,其他的只得靠你了。」
蘇千葉輕微一嘆,化身去了。身影剛才消失,裟羅便追了來,推門大叫一聲「主人!」
這一叫驚醒昏睡的博文宣。
此時,博文宣已經大好。
泗水聞聲而來,先是被裟羅一聲主人驚到,再是看見博文宣已經下床抱起裟羅吃驚。他張張嘴,說不出一個字。
「還愣着,還不把裟羅扶起來。」
博文宣雖好,卻還是使不上力。
泗水聞言立馬行動,只見裟羅淚眼汪汪的看向博文宣,「文宣哥哥,我剛剛感覺到主人了。主人一定就在這裏。」
「那現在呢?」
裟羅抽泣,「已經不在了。主人來了,為什麽不見我呢。」
博文宣呼出一口氣,這才覺得自己身子輕盈不少,适才疼痛難當這下卻覺得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一般。那人必然來過。只是他不是尚在京城,如何會出現在華山?
突然想起一事,博文宣調頭看向裟羅,睜大眼問,「裟羅,你來了這裏,那北辰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