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半夏心機
半夏将托盤裏泡好的紅茶放在南宮蕭謹面前,從籃子裏拿出兩碟馬卡龍蛋糕:“阿蕭,這是劉姨做的,你之前很喜歡吃的,嘗嘗。”
在南宮蕭謹對面坐下,半夏眼裏只有他,把簡靈溪當成空氣。
南宮蕭謹看了眼仍站在門口的簡靈溪,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簡靈溪走到單人座沙發前,南宮蕭謹指了指離自己最近的位置:“坐這。”
南宮蕭謹的維護很明顯,簡靈溪一顆心輕飄飄的,有種被重視的甜。
半夏垂下眸子,遮住裏面一閃而逝的怨毒。
再看簡靈溪時,臉上挂着善意的笑:“抱歉,靈溪,我不是故意忽視你的。來,這是大宅甜品師劉姨做的馬卡龍,特別好吃,阿蕭一直很喜歡,你也嘗嘗。”
“謝謝。”不用直覺,簡靈溪也可以感受到半夏對南宮蕭謹的情意。
不想失了身份,讓南宮蕭謹覺得沒面子。簡靈溪盡量保持優雅,傾身拿起一塊馬卡龍咬了一口,外脆內柔,口感綿密,并不是很甜,細膩的奶油在口腔內漫延,十分美味。
“味道怎麽樣?”半夏歪着頭問。
“很好吃。”簡靈溪說。
這些東西她還是媽媽在世時,她吃過的。
媽媽過世後,她和妹妹能不挨餓就很好了,哪裏還能吃到這種奢侈的點心。
“好吃就多吃點,再嘗嘗這紅茶,是馬卡龍的絕配哦。”半夏十分熱情,雙手捧起一杯紅茶。
看了南宮蕭謹一眼,簡靈溪接過。
她心裏始終警惕着,沒有忘記老爺子送毒蛋糕的事。
在郊區別墅,她還可以自己下廚做給南宮蕭謹吃。
在這裏,她只能親自給南宮蕭謹試毒。
她最近服用了蔓蓮和珍珠,體內有一定的抗毒力,加上紅蠍的毒素,一般小劑量的毒,她能撐得住。
接過紅茶剛要喝,南宮蕭謹突然叫了她一聲:“簡靈溪。”
“啊?”簡靈溪本能應着,菱唇微張,分外呆萌。
修長的手指輕拂過她嬌妍的唇,一股電流傳達至全身。
俏臉微紅,簡靈溪不自覺用嗔怪的目光看南宮蕭謹。南宮蕭謹沒有閃避,将自己的手指伸給她看:“唇上沾了東西了。”
簡靈溪垂下頭,恨不能地上有個洞讓她鑽進去。
将他們的互動看在眼裏,半夏臉上挂着笑,手指卻将沙發摳出一道深痕。
故意用輕快俏皮的口吻說:“原來外面的傳聞是假的啊,阿蕭,你不是被迫娶的靈溪。快老實交待,你跟靈溪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南宮蕭謹抿唇不語,他戴着面具,半夏看不出什麽。
卻見簡靈溪一副羞羞答答的樣子,心頭火一陣陣往上蹿。
半夏是國際知名的演員,演技一流,不管再怎麽生氣,她都能做到不動聲色。
“靈溪,你告訴我嘛,你和阿蕭之前認識?”半夏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問。
“不認識。”簡靈溪微垂下頭,其實,她見過南宮蕭謹一面,但他明顯不記得了,她沒必要再提起。尤其是當着半夏的面。
“你們看上去感情挺好的,不像被迫結婚的樣子。”不知是天真,還是故意,半夏一再提起被迫結婚。
“半夏,你這話是不是過分了?”南宮蕭謹沉聲開口。
“啊?怎麽了?”半夏故作一臉茫然:“我說錯什麽了嗎?”
蹙眉想了想,似是仍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拉着簡靈溪的手:“靈溪,我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如果有什麽得罪的地方,你直接告訴我。”
簡靈溪搖了搖頭,這個半夏太裝了。
她明明喜歡南宮蕭謹,卻将自己裝成了傻白甜。
“哎呀,靈溪,你別見怪,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半夏似是反應過來了,一個勁道歉,簡靈溪被她弄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事的,半夏小姐,你不必放在心上。”
“靈溪,是不是不肯原諒我嗎?”半夏可憐兮兮地問。
“我……”簡靈溪一臉問號。
半夏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裝傻,一時間竟有些下不來臺。
該死的,她演了幾十部戲,竟被簡靈溪給繞了進去。
“你叫我半夏就好,叫半夏小姐多生分啊。”
“哦,好。”簡靈溪的反應讓半夏氣得快心梗了,臉上還要裝出很開心的樣子。
“阿蕭,茶都涼了,我重新幫你泡一杯吧。”半夏說。
“不必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南宮蕭謹直接下逐客令,半夏心裏很生氣,臉上卻挂着笑。
優雅起身:“你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送走了半夏,簡靈溪坐在南宮蕭謹面前,沒有說話,就這麽直勾勾看着他。
南宮蕭謹抿了抿唇說:“她是三嬸嬸表姐的女兒,是南宮家的常客。”
“她喜歡你。”簡靈溪直截了當。
“嗯。”南宮蕭謹也沒有隐瞞,半夏對他的心意很明顯。
“那你……”南宮蕭謹未受傷前可是國民老公級別的人物,有暗戀者一點都不奇怪。
可為什麽半夏之前不肯嫁給南宮蕭謹?現在又來獻殷勤?
“我什麽?”南宮蕭謹故意裝傻。
“你喜不喜歡她?”想了想簡靈溪還是直接問,若是南宮蕭謹對半夏有意,她會成全他們的。
南宮蕭謹臉一沉,目露不悅,自己滑動輪椅到陽臺。
看着他冷硬的背影,簡靈溪陷入沉思,她不該問嗎?
這種事,她不想猜。
她怕主觀影響,還是直接問比較幹脆。
萬一猜錯了,容易産生誤會。
……
晚上,郭碧俠來請簡靈溪和南宮蕭謹去吃飯,南宮蕭謹說身體不适,讓她們把晚飯送到房間來。
郭碧俠領命而去,很快送來了精致的四菜一湯。
聞着那雞湯的味道,南宮蕭謹眸色一沉:“他回來了?”
“是。”郭碧俠微微躬身。
南宮蕭謹一把将雞湯掃掉,陶瓷碎裂的聲音吓得簡靈溪從椅子上站起來。
郭碧俠倒像是見慣不怪,對女傭說:“把這裏收拾一下,吩咐廚房另外做一道湯送來。”
“是。”女傭訓練有素,很快反應過來,手腳麻利。
“都滾出去。”南宮蕭謹低聲吼,女傭吓得手指被碎片割到,卻不敢有半分遲疑。
簡靈溪蹲下來,抓起她的手,輕聲說:“傷口沒有處理,不要再碰這些東西了,要是感染就麻煩了。你去包紮一下吧,這裏我收拾。”
女傭惶恐:“這怎麽可以呢?二少夫人,謝謝您,我皮糙肉厚沒事的。”
“如果你還尊重我這個二少夫人,就聽我的。”簡靈溪知道說道理她肯定是不會聽的,只能搬出身份壓人一頭。
“這個……”女傭猶豫着,擡頭看向郭碧俠。
郭碧俠朝她點點頭,示意她聽簡靈溪的話。
“謝謝二少夫人。”女傭道了謝,默默退下去。
簡靈溪伸出手,還沒碰到碎片,郭碧俠先一步收拾了起來:“二少夫人,你心善,但這些是下人幹的活,你休息吧。”
聽出了郭碧俠的弦外之音,簡靈溪沒有堅持,默默站在一旁。
整個空間氣氛很壓抑,南宮蕭謹身上更是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是個擅長隐藏心事的男人,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失控?
他口中的他是誰?
郭碧俠動作很快,一下子就收拾好了,臨出門前朝簡靈溪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等下有空出來一下,她有話跟她說。
簡靈溪會意點點頭,跟南宮蕭謹在一起也有近一個月了,她從沒見他暴露過這麽重的戾氣。
郭碧俠和傭人都走了,簡靈溪走到南宮蕭謹身邊,無懼他的怒氣,抓起他的手認真給他把脈。
這不尋常的舉動,連南宮蕭謹都被她整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