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春雨酒吧內,晚飯時間剛過,就已經是燈紅酒綠,熱鬧非凡了。大廳內,男女歌手正在盡情地獻唱,主持人也在拼盡全力地搞氣氛。
安少對着眼前的情景一皺俊眉,帶着厭煩的口吻說:“兩年不見,你的愛好還在這裏!”
龍飛笑着聳聳肩:“沒辦法,這裏的妞多,合我口味。”
他的話音剛落,立刻有兩位美女扭着腰肢迎了上來,一邊将火辣的身體盡情地往兩人的身上蹭,一邊嬌柔地歡笑:“龍少,好久不見,我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龍飛一手摟着一個美女,笑眯眯道:“這不是來了麽?還給你們帶了錢包。”說話間意有所指地睨了安少一眼。
“龍少最好了……快進來坐吧!”女人們熱情地将兩人拉入一間VIP包房,然後開始張羅着給他們點最貴的洋酒。
安少雖然平時也流連花叢,但今晚卻半點玩鬧的心情都沒有,一揮手将她們全都轟了出去。龍飛見狀,沖着他氣急敗壞地叫嚣道:“喂!禦安!你心情不好也不用這樣掃我的雅興吧?沒女人我還怎麽喝酒?”
“這種下賤的女人只會壞事!”安少苦澀一笑,抄起桌面上的洋酒為兩人倒了一杯,然後端起一杯,放在眼前就着燈光悠悠地晃動起來。金黃色的液體在高腳杯內翻出小小的‘巨浪’一下下地沖擊着杯沿。
如果不是這些逢場作戲的下賤女人,當初他不會失去簡千凝!
仰頭,将杯裏的液體喝盡。
龍飛見他心情煩躁至此,終于認真了那麽一點點,主動替他倒了一杯,唉嘆着安慰道:“不就是一個女人麽?沒必要把自己搞成這樣,再說我看那個簡千凝也就一般,臉蛋和身材都跟你那些女人沒得比,何必呢。”
“當初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也覺得她很一般,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直到後來相處了,才發現她其實比任何女人都要可愛善良。這就是屬于女人的魅力,一般人都無法具備的。”
沒錯,當年他初次見到簡千凝的時候,根本看不上她。但他還是将賓利車子開到她的面前,沒有人知道為什麽,這是一個連簡千凝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當年,他花了大把的財力在濱大校園找到她的蹤跡,然後輕爾易舉地征服了她,原以為她和別的拜金女沒什麽兩樣,後來才慚慚地發現了她的真性情。
可是今天,她搖身一變卻變成了禦天恒的妻子,他開始不懂她了!
“是呀!只有你覺得她是個寶,天恒都恨不得将她千刀萬刮了。”龍飛雙手搭在沙發靠背上翻着白眼。
安少沉默,随即淡淡地一笑,說:“天恒會喜歡她的。”
“我看未必。”
安少眉眼低垂,不再與他争執,端起酒杯再次将杯裏的烈酒飲盡。
簡千凝不會喝酒,也不喜歡包房裏那種烏煙瘴氣的感覺,雖然同事們很熱情邀請她玩各種各樣的游戲,但她卻仍然提不起興致。她的心裏,一直都在回蕩着禦天恒剛剛電話裏的那句話。他要她早點回去,他有事情要跟她說!
禦天恒第一次想跟她說事情,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她的心裏都該着急啊!
好不容易挨到十點鐘了,簡千凝開口向大家告辭,歉疚對沖大夥笑笑後轉身走出包房。大堂比剛來的時候還熱鬧,她不自覺地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往門口走。
經過一間VIP包房的時候,隐約聽到裏面傳來一個女子嬌柔發嗲的聲音:“安少……來嘛,再喝一杯……。”
安少……?
簡千凝不自覺地停下腳步,扭頭望向虛掩着房門的包房,果然看到安少的身影。只是他現在已經醉趴在玻璃桌上了,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正一手端着酒杯,一邊推柔着醉倒的他勸酒。
簡千凝的心裏劃過一絲嘲弄,這個男人還真是死性不改,好像離開了女人就沒法活了!之前聽到他向禦夫人介紹她是他的未婚妻時,虧她還小小地欣慰了一下。
或許現在的男人都這樣吧,禦天恒不也喜歡這口麽?
簡千凝搖搖頭,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那火辣女人突然慌慌張張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包藥類的東西,迅速地拆開後倒進酒杯,然後長長地吐了口氣,臉上重新暈開一抹妖媚的笑容,輕輕地拍打着安少的手臂叫他起來。
出于本能地,簡千凝推門走了進去,冷聲喝道:“你在幹什麽!?”
美女一驚,手中的杯子滑落到地上,酒水撒了一地。她慌忙從沙發上站起,打量着簡千凝結結巴巴道:“你……你是誰?”
“我是他的……朋友。”
“她是我的女人……。”醉意闌珊的安少微微蠕動了一下身子,然後堅難地撐着沙發站起,手臂一撈,準确無誤地将簡千凝撈入臂彎裏。
簡千凝一憷,忙掙開他的手臂,改扶着他道:“安少,你喝醉了,你別這樣。”
“即便是醉了……我也還記得你……我不像你這麽冷漠……。”
“安少,我送你回家。”簡千凝扶着他原本要走,突然想起報紙事件,如是将他放回沙發上,收來服務生幫忙把他扶出酒吧。
而那位下藥的吧女,早趁着簡千凝不注意的時候溜之不吉了。
簡千凝和安少剛走,剛上完洗手間去的龍飛便回來了,對着空曠曠的包房翻白眼,他心想着安少肯定又被哪位女人改到客房去了。
簡千凝親自開着安少的賓利車子回禦家,在沒有其它辦法的情況下,她也只能這麽做了,畢竟也不可能将他活活扔給那群酒吧小姐。
車子穩穩地停在禦家主屋前,簡千凝下了車子,對迎上來開門的幾位仆人道:“大少爺喝醉了,把他送回房間去吧。”
仆人架着爛醉如泥的安少入屋,簡千凝猶豫着跟了進去,她以為這麽晚了,禦天恒肯定出去找他的那些女人去了。沒想到剛邁入屋子,就看到他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掃臺看電視。
簡千凝本能地一怔,腳步僵在原地,僵了好幾秒才走過去,平靜地對他說:“天恒,安少喝醉了,碰巧被我遇到,所以我……。”
“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禦天恒‘啪’的一聲關了電視,站起身子往樓上走。
他沒有震怒,沒有發火,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簡千凝稍稍松了口氣,跟在他身後上樓,打量着日光燈下他那掀長的背影,聲音依舊軟軟的:“天恒,你說有事情要跟我說,是什麽事情?”
看得出來他在等她,他居然一直等她到十一點……。
這個時候兩人已經回到了卧房,禦天恒從桌面上拿起一份文件,遞到她面前,道:“在最底下簽個字,從明天起你自由了。”
簡千凝心頭一緊,伸出手接過文件,當她看清文件頁頭上面的‘離婚’二字時,連腦袋也跟着慚慚地空白了。
離婚!?他要跟她離婚?
“為什麽?”她愣愣地問。
“簡千凝,這是我最後的讓步,別不識好歹。”
“我問你為什麽!?”
“我成全你跟禦安,這完全是看他面子,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孩子歸我撫養,以後你不準再跟他們兄妹倆見面。”
“我不同意!”簡千凝搖頭,堅定無比。
禦天恒的眉頭微皺,平靜的眸子也因為她的堅決而染上寒光,睨着她:“不同意離婚?還是不同意孩子歸我?”
“不同意孩子歸你,所以不同意離婚。”簡千凝突然邁上一步,抓住他的手臂情急道:“天恒,我跟安少已經沒有關系了,我不需要你的成全,我也不要離婚,孩子是我和你共同擁有的,我離不開他們!”
“你當初懷她們不就是為了嫁進禦家?現在讓你如願了,還是嫁給自己的舊情人,你到底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從一開始,我就聲明立場,我只想和孩子們在一起,別的什麽都不在乎。我不會花你們禦家的一分錢,是你一直把我看低了。”
“對不起,我欣賞不到你的高貴,我勸你最好還是把字簽了,否則到時別怪我一點都不肯讓步!”禦天恒冷聲說完,轉身欲走。身後傳來簡千凝依舊平靜的聲音:“我不會簽的!”
禦天恒氣結,回身掐住她的下颌高高揚起,瞪着她咬牙切齒道:“你離不開禦安,又不肯跟我離婚,你到底想做什麽?嗯?”
他原來也不打算離婚的,覺得就這麽放了她心裏覺得不甘,可是看在安少的面上他不得不放下仇恨成全他們。而這個女人居然還這麽不知好歹,這能怪他發火麽?
“我和安少根本就不是你想得那樣。”
“安少才回來不到三天,你們就已經又是一起上報一起喝酒了,還說沒什麽?”他吃醋了,他承認自己剛剛看到她們一起走進來的時候很吃醋,做為一個男人,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擁吻,晚歸,不吃醋就不是男人了!
簡千凝語窒,實在不知道自己還有能再說些什麽,只能呆呆地站在他的面前發愣。而禦天恒的語氣壓低了一聲,依舊冷漠道:“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
說完,他走了,專屬于他的氣車引擎聲響起,慚慚地越來越遠,像好幾個晚上一樣離棄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