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奮鬥的第二十四天
蔣嬌嬌正靠惬意的靠在搖椅上,忽然跑了進來,嘴裏喊着皇上來了。
蔣嬌嬌立馬坐了起來,連忙讓阿雲把搖椅搬進去,把自己弄得稍微有些狼狽,然後跑去院子給自己手上裙擺弄了一些土。
還好,她早有準備讓阿燕在外面查看,不然得露餡。
就在這時春楓宮的大門被打開,小福子喊着皇上駕到,随即就聽到蔣嬌嬌在院子裏哎了一聲,快步的跑出來。
“臣妾見過皇上。”蔣嬌嬌跪在蕭恒面前,那一張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惶恐。
蕭恒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裙擺和一雙滿是泥土的手上:“你這是幹嘛?”
蔣嬌嬌低下頭,輕聲道:“在……種菜。”
“種菜?”蕭恒疑惑道扯了唇角,皇宮中的主子雖說也有為了打發時間種東西的,但那是種花種草,還沒有人種菜的,還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蔣嬌嬌将腦袋壓得更低,那如蒼蠅嗡嗡大小的聲音夾着些許委屈:“臣妾宮中,沒菜吃了,只能自己種。”
蕭恒:“???”
沒菜吃?
蕭恒登時想起,蔣嬌嬌因着之前下毒害人一事被自己多了封號,而又自己封她為珍妃,卻是半點體面沒給,因而在宮中也遭歧視。
沒菜……似乎也是合理的。
所以她是因着沒菜,才沒送早膳去的?
這麽一想,方才還是堵着的心情登時愉悅,他眉目舒展,唇角不自覺的翹起一抹小小的弧度:“自己種要種到何時?”
“臣妾這不是沒法子嗎,皇上,等臣妾的菜種好了,再給您做早膳。”她擡起頭,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灼熱刺眼的眼光之下,她巴掌大的小臉迎着日光,漆黑色的瞳孔閃爍着明亮的光芒,嘴唇粉嫩,嘴角上揚,幾乎整張臉倒在彌漫着明媚和燦爛,讓人移不開眼。
這還是蕭恒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單純的一面,與她一貫的嚣張和僞善不同,有種莫名的魔力吸引着他的目光。
不過很快,他猛地回過神,那道詫異的目光也跟着收回,別開眼掩蓋掉他眼底的不自然,不冷不熱的說道:“朕等你種菜,怕是得餓死。”
方才蕭恒那一瞬被蔣嬌嬌精準捕捉到,她嘴角微微一勾,眼裏掠過一抹得逞的精光。
哎呀呀她就說嘛,哪個男人不吃‘單純’這一套,而且蕭恒對這一套很受用,因為書裏講過他起先看到陳芸芸,對她一見鐘情,便是對她身上那不谙世事的美好吸引。
看,她現在也有了。
她這樣想着,嘴上也沒停:“可臣妾如今……怕是做不了——皇上,您現在是還沒用早膳嗎?”
蕭恒瞥了她一眼,沒答。
一旁的小福子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道:“前幾日都是珍妃娘娘給皇上送的早膳,便讓光祿寺那邊停了,今日您沒送,光祿寺那邊也沒送……”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蔣嬌嬌再傻都懂。
狗皇帝沒吃早飯,自己沒送,他也沒叫光祿寺的送,于是就舔着臉來自己這了。
哎呀,好事兒啊。
若不是有人,蔣嬌嬌真想一拍大腿,沒想到狗皇帝的胃這麽好勾。
蔣嬌嬌說:“那不然,臣妾随便給皇上做點?”
蕭恒心裏滿意,面上卻是繃着,好似施了多大的恩惠似的,不耐煩的擺擺手:“去做吧。”
這拙劣的演技,一眼就被蔣嬌嬌看出來了。
哼,狗皇帝,你演,你特麽能演的過我才怪。
蔣嬌嬌起身去廚房,阿雲阿燕也去打下手,蕭恒立在院子裏,小福子去屋裏找了一番,卻沒見到一張差不多的椅子,最後只得拿了條長椅過來。
“皇上,您将就一下,春楓宮的桌椅上次都毀了,如今能坐的只有這個了。”小福子尴尬的瞧着旁白的長椅,長椅倒是無所謂,但是又破又爛,感覺随時能碎了似的。
蕭恒瞥了眼,臉色也不好,只是看到這張椅子,他才想起蔣嬌嬌這段時間都是住在這裏,他面前是被砸得差不多的主屋,不過依稀可以看出來,即便是沒被砸,也好不到哪去。
蕭恒覺得她蠻可憐,受人敬重的三小姐淪落到這種地步,連菜都要自己親自栽種,可轉念一想,這不都是她自己造的孽麽,若她不想着害人,豈能到這一步。
可即便這樣想,他心頭也似結着一股郁氣,拉扯得他心頭煩悶。
倏然,裏頭傳來一聲尖叫。
狹小的廚房裏站了三人後就沒多少空間了,瓷鍋摔到地上,裏頭的粥倒在了地上,似乎是從高處掉的,四周濺得到處都是。
阿雲阿燕二人圍着蔣嬌嬌,慌張的将她的手放到了一旁的水盆上。
“三小姐,先泡一下,奴婢去找傷藥。”阿雲急忙道,起身都顧不及跟小福子行禮,就匆忙跑出去了。
阿燕也是一臉着急,瞧着蔣嬌嬌燙得發紅的手,直接就哭出來了:“三小姐你別怕,一定沒事的。”
蔣嬌嬌深吸了好幾口氣,心裏頭一萬只草拟嗎疾跑而過,她特麽到底是哪根筋抽了,為了那點吃的把自己弄成這樣。
媽的,她都挑明的跟他說自己連菜都吃不起,小福子又跟她說自己住在這地方有多慘,她方才聽着,見小福子的把話說成那樣了,也沒見狗皇帝有半點憐憫之心,索性就來個苦肉計。
人心都是肉做的,她便不信了,這狗皇帝真特麽鐵石心腸,可……代價太大了,她疼死了,後悔了。
蔣嬌嬌的五官擠成一團,含着哭腔,艱難道:“阿雲還沒回來嗎?”
“三小姐,您再忍忍,春楓宮沒備着燙傷藥,怕是得去醫藥院取才行。”
“醫藥院……完了,這手怕是完了。”
醫藥院那群老東西怎麽肯把藥給阿雲,她上次幫阿雲阿燕上藥的時候特地聞了下,那些藥都是有些變味的。
蔣嬌嬌這個時候也顧不上狗皇帝到底會不會可憐她了,她特麽是真的疼,她本來就想輕輕碰一下,紅一下就算了,誰知她伸手的時候那滾燙的粥全往她手上倒。
報應不爽啊。
她正後悔着,她聽到一聲腳步聲進來,一旁的阿燕立馬轉頭,誰知一轉頭,竟是蕭恒,她臉色一變:“皇……皇……”
“黃什麽黃,疼死我了,阿雲怎麽還沒回來。”蔣嬌嬌一邊哭一邊掉淚眼,說出來的話也是含含糊糊的,但是帶着那聲調,就莫名的讓人心疼。
她是真的疼,她活了二十多年就沒受這種傷,她記憶力最嚴重的一次就是她第一次開小電動上路跟一輛小摩托撞了一下,但是那只是輕微的摩擦,這次她的手臂整個都是火辣辣的,跟熟透的豬蹄沒什麽兩樣了。
蔣嬌嬌咬着唇,沒聽到阿燕什麽動靜,她又哭着說道:“阿燕……去瞧瞧阿雲回來沒……”
“三小姐……”阿燕擦掉眼淚,說,“是皇上進來了。”
“皇上?”蔣嬌嬌本來還沉浸在自己的悲慘遭遇裏不可自拔,聽到這個稱呼登時想起自己的目的。
都付出這麽大的代價了,要不演下去虧死。
于是她抿着唇,那豆大的眼淚直掉,卻扭過頭,将手藏在自己身後,似怕被他看到一般:“皇上……您怎麽來了……”
廚房裏很亂,女人蹲在一小盆水前面,一身素白又染了點塵土的裙子落在地上,精致白皙的小臉哭得梨花帶雨的,無端給人一種想愛護的沖動。
不過他向來自制力強,即便見到這幕也是依然站在門口處,只是眼下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擔憂,他朝着一旁的小福子使了個眼色,小福子立馬會意,讓人去喊太醫來。
蕭恒瞧着她那可憐的模樣,眉心微皺,音調不自覺的輕了些:“先起來,你這傷若是不好好處理,日後必定得留疤。”
“可是……”蔣嬌嬌咬着下唇,眼淚婆娑的看向蕭恒,“可是太難看了,臣妾怕皇上看到。”
蕭恒黑着臉:“先起來,去外面等着太醫給你處理傷口,否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