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奮鬥的第十六天
“珍妃娘娘,珍妃娘娘,您醒醒。”
蔣嬌嬌趴在床邊,腦袋靠着邊上,夢裏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她,她呢喃了一聲,将那礙事的手拍掉。
小福子無奈:“珍妃娘娘,您再不起,皇上就要回來了。”
呃,好像不是夢。
她睜開眼,感覺眼皮好重,但是朦朦胧胧間,她好像看到面前有個人影,她眯起眼,逐漸的看清對方的臉。
在看清對方的時候,她驚吓的猛地一跳,差點往後倒下去。
“福公公,你怎麽吓人呢。”蔣嬌嬌平複後,重重的嘆口氣,昨夜她在寝殿等蕭恒,可等着等着,不知道怎麽就睡着了。
現在,天亮了?
小福子笑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娘娘?”
“嗯,昨夜皇上已經下旨,将您封為珍妃。”
聞言,蔣嬌嬌消化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珍妃?那看來是首輔說動狗皇帝了,不然她怕是此刻已經人頭落地了。
還好,昨夜那一腳沒白受。
不過其實這也是在她的預料之內,畢竟小說就是這樣寫的,她只是在沒出現的情節裏出現罷了,但說到底也沒打破主線,該怎麽發展還怎麽發展。
這樣想着,蔣嬌嬌頓時覺得渾身輕松。
啊啊啊啊自己的春天要來了,她如今是珍妃,那吃喝住都不用愁了,那容昭儀,寧貴人找上門,她也不用怕了。
哇哈哈哈哈哈果然昨天的選擇是明智的,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蔣嬌嬌美滋滋的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的灰塵,問小福子:“皇上有說賜給我什麽嗎,或者讓我到什麽宮殿去住嗎?身為珍妃應該不至于太寒碜吧?對了,福公公,妃子有什麽特權嗎?”
蔣嬌嬌興致沖沖的連問好幾個問題,卻見到小福子神色肉眼可見的尴尬:“皇上說,特賜封號,其餘的跟從前一樣便可。”
“從前一樣?”蔣嬌嬌仔細想着,“上一屆的珍妃寵冠六宮,居住鸾鳳宮,先皇恩賜的東西更是數不勝數,難道皇上……”
“咳,珍妃娘娘,皇上的意思是,跟您從前一樣。”小福子忍不住打斷她。
蔣嬌嬌卻依然沉寂在自己的美夢之中:“我們主仆三人果然是苦盡甘來,受了那麽多的罪……”說到一半,蔣嬌嬌忽然反應過來小福子話裏的意思,她猛地頓住,在深思片刻之後難以置信的看向小福子,“福公公的意思是說,我還住在春楓宮?不僅沒什麽賞賜,還得自力更生,連吃喝都沒保障。”
小福子尴尬的點點頭。
猶如一道天磊從天而降打在她腦袋上。
蔣嬌嬌覺得是假的,怎麽可能呢,再怎麽說也是珍妃啊,珍妃的待遇就這樣嗎?
“珍妃娘娘……”
“福公公,你容我緩緩。”蔣嬌嬌站不穩了,再次确認道,“皇上說,我只是挂了個名頭,實際上,一點點特權都沒有?”
“是。”小福子看着她:“珍妃娘娘,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了。”蔣嬌嬌沒忍住,“我特麽有事怎麽問候他全家祖宗十八代,那狗皇帝就尼瑪不配得到愛情,他配嗎?他配幾把!陳芸芸就活該跟男主百年好合,他就特麽孤獨終老去吧。”
蔣嬌嬌氣瘋了,她特麽自認脾氣好,從她記事起除了八歲那年一個臭小子想掀她的裙子發過火之外就沒生氣過,今天是第一次,不,是她有生以來第二次,這狗皇帝比那臭小子還欠揍!
“珍妃娘娘,您消消氣,可別胡亂說話啊。”小福子皺起眉頭,都快替蔣嬌嬌操心死了。
蔣嬌嬌深吸口氣,望着外頭站着的宮女太監,她特麽太氣了,差點忘了狗皇帝的寝殿,裏裏外外都是狗皇帝的人。
蔣嬌嬌将目光看向小福子,下一秒,她對小福子亮出一抹燦爛的微笑,“福公公,你剛剛什麽都沒聽到吧?”
小福子莫名的背後一涼,道:“奴才什麽都沒聽到。”
“那就好。”蔣嬌嬌依然笑着,她對小福子倒是不擔心,因為書裏寫過小福子是看着原主長大的,對她多少有些偏心,記得書裏原主死的時候,小福子還落淚了,就沖這個,蔣嬌嬌也不怕小福子會告密。
她說:“那福公公,我先回去了,等皇上回來,你幫我謝過他的大恩大德。”
最後四個字,蔣嬌嬌咬的很重。
蔣嬌嬌轉身離開,只是在踏出寝殿的時候她忽然瞧見門邊立着的半人高的青瓷花瓶,她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嘴裏憤怒的“操”了一聲,這才離開。
身後傳來瓷器破裂的聲音。
回到春楓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身上這件紅色喜袍給換了,晦氣。
阿雲阿燕在門外候着,兩人看着蔣嬌嬌帶着一身怒氣,都不明所以。
“三小姐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怎麽看她好生氣的樣子?”阿燕小聲的問。
阿雲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兩人在門外候了一會兒,見到蔣嬌嬌出來這才迎上去,恭恭敬敬的喊了聲:“三小姐。”
蔣嬌嬌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小木凳上,她這一路過來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只是心裏堵得慌,她穿越到這鬼地方一個多月,從出了冷宮後她就一直在奮鬥,連奮鬥的目标都很簡單,只是想每天能吃上熱乎飯而已,結果呢,結果呢?接二連三的翻車!
不過對着阿雲阿燕二人,并沒表現出來,只是淡淡的說:“以後得改口了。”
阿雲阿燕二人對視一眼,不解的看着蔣嬌嬌。
蔣嬌嬌平靜的說:“那狗皇帝封了我為珍妃,今日的旨意該是得傳下來了。”
聞言,二人皆是眼眸一亮,尤其的阿燕,立馬屁颠屁颠的上來問道:“小姐,那這麽說,我們是不是能搬出春楓宮了?換到別的宮殿去了?”
阿雲也瞧着她。
蔣嬌嬌看着她們如此期盼的樣子,都不忍心告訴她們這麽殘酷的事實,但是想了想,她還是說:“不能,那狗皇帝不讓搬。”
阿燕啊了一聲,又問:“那我們還住在這裏嗎?”
“嗯,我們不僅要住在這裏,還跟以前這一樣,愁吃愁喝,那狗皇帝只是封了個妃而已,其餘的什麽都沒變。”
阿雲阿燕兩人眼神裏的光頓時黯淡了不少,她們當然也想過好日子,想跟以前一樣,但是看到蔣嬌嬌也是一臉不高興,兩人心頭那點失望頓時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個想法。
昨天三小姐那樣是欺君,如今三小姐能平安回來,即便沒有好消息,她們也不該失望。
兩人一人一邊的蹲在蔣嬌嬌身邊,握住她的手。
阿燕說:“三小姐,你放心,大不了我們還跟以前一樣。”
阿雲也說:“是的,反正如今我們能自給自足,餓不死。”
蔣嬌嬌看着兩人,鼻頭忽然一酸,在這沒有一絲人情味的皇宮裏,只有這兩個小丫頭陪在她身邊,照顧她,信任她,給她力量。
蔣嬌嬌擡起下巴,将眼眶裏的溫熱倒回去。
是啊,不就是失敗嗎,她有什麽好氣的,大不了的再來一次,她就不信了在這皇宮裏,她想過得舒服點這麽難。
調整好心情後,蔣嬌嬌雙手撐在膝蓋上站起來,方才滿身的挫敗感頓時變成了奮鬥的勁兒,渾身像是裹上一層金黃色的光輝讓人移不開眼。
她将兩個人抱住,目光堅定。
“放心吧,三小姐就是打不死的小強,狗皇帝欺負我,我遲早會站起來,把他踩下去。”蔣嬌嬌深吸口氣,緊緊的抱住兩人。
阿雲阿燕這一刻也心疼蔣嬌嬌了,以前在太後的庇護下她活得多張揚肆意,如今竟為了生活,想方設法的接近皇上,一次次失敗,一次次重來……
主仆幾人抱了一會,就去準備早飯了,蔣嬌嬌在煦風宮從昨夜吃的那些東西後,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過,方才氣頭上不曉得餓,如今緩過神就察覺到自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阿燕給她燒了一晚米飯,加上一盤豆芽炒肉。
蔣嬌嬌大口吃着米飯,沒一會兒就把一碗米飯吃下肚,這才感覺好些。
吃完飯,蔣嬌嬌也沒起身,而是開口詢問道:“昨天你們送陳芸芸出去時有碰到什麽人嗎?”
阿雲阿燕二人搖搖頭。
“昨天離開時很安全,并沒有碰到什麽人。”
“那出去時外頭有人接應嗎?”
“也沒,陳小姐與我拜別後就自行離開,阿燕在宮內接應,是奴婢送陳小姐出去的,不過奴婢瞧着陳小姐離開的方向像是回首輔府。”阿雲說。
蔣嬌嬌點點頭,将碗盤放在一起,勾起唇笑道:“難怪是女主,就是聰明,還有有情有義的。”
阿雲一愣:“小姐你說什麽呢,什麽女主?”
蔣嬌嬌笑了笑:“誇她呢,還好她回首輔府了,否則你們三小姐我怕是得交代在煦風宮了。”
阿燕臉色猛地一變:“三小姐,你別吓奴婢。”
“現在沒事了。”蔣嬌嬌擺擺手,讓阿燕去洗碗,自己則是帶着阿雲去了院子裏。
院子裏面的那塊土地已經種上了菜籽,阿雲阿燕還澆了糞,因此味道并不好聞。
阿雲跟在蔣嬌嬌身後,瞧着離廚房遠了些,她才低聲說道:“三小姐,您昨夜在煦風宮是不是碰到首輔大人了?”
蔣嬌嬌正彎腰看着剛埋了種子的土地,聽到阿雲的話,下意識的看向她:“怎麽這麽說?昨天你聽到什麽了嗎?”
阿雲冷靜的回道:“昨天奴婢送的三小姐回去時,三小姐說要回首輔府去求首輔大人入宮救三小姐,當時奴婢擔心三小姐,便與她多說了幾句,誰知講到最後,竟提到了鎮雲大将軍,說是若救你不成,便到将軍府搬救兵,連夜入宮,奴婢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才不敢在阿燕面前提起。”
鎮雲大将軍就是男主季晏,書裏在季晏前往邊疆之時便把留在京都城內的兵權給了陳芸芸,甚至揚言若是必要時,她起兵造反也無事,季晏替她兜着。
當初她看到這裏時只覺得這季晏真是個男人,他深知陳芸芸的為人,也信任陳芸芸才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這話給足了陳芸芸底氣。
只是沒想到陳芸芸竟會為了她而有這種想法,這一時她也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擔憂。
蔣嬌嬌說:“你做得很好,阿雲,在宮中萬事都要小心些,阿燕年紀小,難免有所纰漏。”
“是。”
“走吧,去瞧豆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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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蔣嬌嬌:狗皇帝你活該得不到愛情。
‘狗皇帝’默默站出來:你說誰呢?
蔣嬌嬌吓得身子一縮,對着狗皇帝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心道特麽的有本事後面別火葬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