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讓你上山
顧成銘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怎麽會這樣?回想一下,自己不是應該在山上搜尋董翰朝嗎,怎麽會在房間裏。
後頸有種說不出的酸痛,撫摸着脖子打開房門就看見了端坐在客廳的一個男人,再打量一下這個客廳,這不是舅舅在軍區裏的用作臨時休息的居室,“小舅?”
黎友安聽到聲音摘下了眼鏡,按摩了一下鼻梁說道,“你醒了,我喊了阿姨來熬有粥,你吃點粥先墊墊肚子。”
确認是舅舅顧成銘還有些莫名其妙,“你帶我從山上下來的?”脖子上的不舒服估計是黎友安用暴力打昏的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一心都放在找人身上,哪有這麽容易被黎友安就這樣打昏了帶回來,從小他們一起訓練的時候,都是黎友安被他壓制的。
黎友安是顧成銘外公最小的兒子,和顧成銘也才就相差了六歲,雖然輩分不同但是兩個人小時候還經常玩在一起,長大後雖然沒有小時候這麽黏糊了,但是在家族兄弟姐妹裏面最親近的還是他們兩人。
“我姐和姐夫雖然不怎麽管你,但是也不會同意你在山上當野人的。”帶着眼鏡的時候黎友安還挺像一個文雅書生,脫下眼鏡後軍人嚴厲的感覺一下就出來了。
顧成銘的家庭到了他父母這一代可算做是真正的強強聯合,他父親家從祖上三代開始經商,不說富可敵國,但也算富甲一方。而他母親這邊則是軍政路線,據說他太爺爺當年開國的時候就能站在主席的身邊陪同,現在連遠房旁系都受到這樣家庭氛圍的影響不少都是公務員,更別提家族的主心骨了。
最傳奇的是,顧成銘他父母還不是因為家庭想要強強聯合才在一起的,而是兩個人是高中同學自由戀愛才走到的一起,所以兩家的關系因為是這樣的情況下更是和睦。
話說局長接到了陳隊長的電話之後,也不得不後起臉皮找到了和顧成銘母親相熟的要員聯系了顧成銘的母親。
當時顧成銘的母親正随着中央在國外出訪,一時回不來,就打了電話讓自己的弟弟幫忙,不論任何辦法都要讓顧成銘放棄這種傷害自己的事。
所以才出現了黎友安在山上直接打昏顧成銘帶走的事。
“你別管我了,我沒想當野人。”看了眼手表的日期,看來自己這一睡就睡了一天多,人都沒有找到,自己居然又浪費了這麽多時間,顧成銘轉身就想離開。
“你走不掉的,我在樓下喊了一個班的人待命。”黎友安漫不經心的翻動手上的文件,“你能解決我,但是我不相信你能解決那一個班的人。”他對他手下的兵有信心,單挑打不過的話那就群毆好了。
“呵。”顧成銘不想再在黎友安身上浪費時間,說不定現在董翰朝還在山上等着自己救他,時間不等人,沒有猶豫,直接開門出去。
黎友安也不阻止,繼續翻看着他的文件,眼神晃悠悠的時不時看一眼手表,剛過了五分鐘不到,他的休息室就響起了敲門聲。黎友安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愧是他打算要重點培養的班,速度就是快。
果然顧成銘被兩個人駕着走了進來,“報告師長,完成任務。”
“媽的,黎友安你有本事單挑啊,你個孬種,放開我!”顧成銘使勁的掙紮,他還以為黎友安是在吓唬他,結果下面真的有一個班的人在等着自己,自己一出去就攔着,攔不住就開始動手,這種情況下顧成銘一下就被迅速控制起來,還在混戰中不知道被誰踢了好幾腳。
随便他罵,現在的顧成銘在黎友安眼裏就是個瘋子,和瘋子有什麽好計較的,“把人放着,你們
繼續在樓下訓練吧。”
人出去了,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顧成銘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稍微冷靜了一點坐回了沙發上說道:“你趕緊讓人撤走,還能在這裏守我一輩子不成?”
“你放棄去山上找他我就讓人撤了,你清醒一點,現在已經六七天了,如果真受傷了在山上這麽多天沒病死也早就餓死了。”
“他沒有死!”顧成銘臉色不佳的打斷黎友安的話。
黎友安在心裏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好,如果他沒有死的話,但是他被車撞總是真的吧,六七天了那也肯定被人給救了,你在山上也什麽都找不到,你何苦自己折騰自己。”
“你現在倒是會勸我了,當初我勸你的時候你怎麽還成了這個死樣子。”最沒有資格和他顧成銘說這番話的人就是黎友安。
國家如果不是技術人才那一類的話,要當軍人是有很嚴格的視力要求的,尤其是黎友安還是空軍出聲,那近視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為什麽他會帶眼鏡,黎友安為了搏某個人出現,親自帶兵去參加了圍剿國際毒枭的行動,人是走着去的,回來的時候是躺着回來的,病危通知書都接到了好幾次,眼睛也差點瞎,最後人是治好了,但是眼睛後遺症就是視力下降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了,黎友安想等的那個人至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他自己也變成了這副不茍言笑的模樣,連顧成銘作為親人都好多年沒有見黎友安笑過一次。
“那意思是你覺得我做得還不夠,你打算死在山上陪葬才行?”曾年舊事黎友安不想提,把話題重新轉移到了顧成銘的身上。
顧成銘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确實已經翻查過了好幾個山頭,連根毛都沒有找到,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辦。
其實顧成銘一直覺得董翰朝其實還不錯,不然也不會因為一個那樣的玩笑把他在身邊留了有半年之久,而且這半年他從來沒有找過其他人,不過也就僅限覺得還不錯的地步。
從來沒有想過董翰朝對他而言紮根如此的深,當找不到人的時候會感覺到不安,當他看見監控視頻裏董翰朝被撞飛的那一刻的時候,他就覺得他不正常了。
他一睡覺就夢見董翰朝滿身是血的樣子躺在荒無人煙的山上,每次被驚醒,自己的心髒就像被刀割一樣。
“這麽多天了,山上是肯定沒有的了,如果活着你要找派人在附近的醫院找找,我也不攔你,只要你承諾我不上山,我現在就可以放你走。”黎友安知道人不見的感受,但是也不想顧成銘走自己的老路。
在黎友安這裏靜坐了有一個小時,顧成銘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也沒有說話,打開了黎友安的房門,這一次倒是沒有人再攔着他,顧成銘就像是恢複了曾經的他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