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曲驚四座
沈淺陌通過帳子的縫隙看見了太子。上一世的她就在百家宴上被上官澈迷了神,嫁給上官澈之後就不曾出門,太子也在這段時間離奇暴斃,因此她是沒有見過太子的。
太子穿着一件明黃色的蟒袍,身材颀長,五官端正,倒也算是一個清秀的男子。只是一雙眼見半眯着,四處打量,似乎是在尋找美女,一臉猥瑣的樣子,硬生生破壞了這身衣服的氣度。
這樣一個太子,也難怪朝臣不服,皇子不甘了。怯懦無能又好色無度,真不明白皇上為何執意要傳位于太子。
“啊!”各家的帳子中源源不斷的傳來女子驚豔的叫聲。
場上所有的目光都向來人聚集。沈淺陌感覺到沈淺語的吸氣神,她一雙眸子仿佛被施了法一般看着帳子外面,充滿了愛慕。
一件白色鑲金邊袍子,烏黑的發簡單的束起,滿面含笑的走來,豐姿奇秀,神韻獨超,給人一種高貴清華的感覺。
仔細看去,如玉的五官呈現出溫和的弧度。嘴角的笑容仿佛春風般和煦,一雙淺色的眸子含着溫柔的目光。
多麽迷人俊秀的男子啊,上一世的自己,也像衆多的少女一樣,傾倒在他迷人的風姿之下,在他的溫柔如水中丢失了自己,全心全意的相信他,愛他。可是,最後卻換來了穿腸毒藥。
在他的眼裏,上一世的自己,應該不過是個空有姿容的愚鈍女子吧。女子,在他的眼裏,永遠也及不上權勢。
“天吶,三皇子好迷人啊!怎麽可以這麽英俊!”沈淺語仿佛喪失了理智一般,在帳子邊又叫又跳,沈淺陌懷疑,要不是她的手上還有傷,使不上勁,現在的她肯定可以把整個帳子的布都拉扯下來。
“語兒!回來!像什麽樣子!”沈淩雲似乎終于忍不住了,對着沈淺語低吼道,眸中露出了一絲惱意。
沈淺語看到父親生氣了,立刻唯唯諾諾的回到了帳子中間,而沈淺陌也是慵懶的跟着沈淺語一同回到了帳子中間。
“陌兒,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你就彈吧!”沈淩雲瞟了沈淺語一眼,又對沈淺陌露出虛僞的笑意。
沈淺陌溫順的點了點頭,纖纖素手按上了琴弦。輕觸手中的古琴,不禁贊嘆,不愧是排行第三的鳳鳴,上好檀木質地,琴身雕龍紋鳳,琴弦緊若游絲。
玉指輕揚,纖細白皙的手指撫上琴面,凝氣深思,琴聲徒然在帳中響起,琴聲氣勢磅礴,正是一首江山戲。
琴聲高亢激昂,讓人仿佛置身于千軍萬馬之間,沈淺陌的十指輕輕撥動琴弦,卻仿佛在撥動人的心弦,仿佛這如畫江山都在這琴音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沈淺語和沈淺芯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淺陌,似乎不相信沈淺陌竟然能夠彈奏出這樣的琴音,尤其是沈淺芯,眸中的錯愕似乎要溢出來一般。
沈淩雲也是轉過身,看着這個撫琴的女子。這個女子真的是自己那個其貌不揚的女兒麽?為何她能夠彈奏出這樣的琴音。仿佛将人帶進了如畫江山之中,享受着千軍萬馬作戰的酣暢淋漓,享受着做享天下的歡愉。
明明還是熟悉的眉眼,還是平凡無比的樣貌,可是這一刻,沈淩雲看着沈淺陌,卻覺得這個女兒的周身都散發着迷人的光芒。
一曲琴音,豔驚四座。幾乎帳外的所有人都被這驚心動魄的一首曲子給迷住了。
沉默了許久許久,就在沈淺陌以為帳外的人都睡着的時候,帳外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幾乎所有的人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一看這彈琴的究竟是何人?生的什麽模樣。
“請恕上官澈冒昧,不知這彈琴的可是相府千金?”上官澈溫潤如玉的聲音在帳外響起。
這一首琴音,最出色的,并不在音色有多美,更在于其中意境,相信上官澈這樣有着野心的人,一定可以體會出琴中意境。
“天吶,是三皇子。”沈淺語聽到上官澈的聲音,整個人幾乎要昏厥過去,眸中閃爍着驚喜的目光。
沈淺陌看了看沈淺語一臉花癡加呆滞的狀态,推了推她,示意她回答上官澈的問題。
沈淺語這才反應過來,理了理心緒,對着帳外說道,“淺語獻醜了。”
“原來是相府大小姐,大小姐一曲琴音,真是令上官澈佩服!”上官澈的話中隐隐有着一種激動。
這首曲子仿佛彈進了他的內心,從來沒有一首曲子可以這樣震撼他的內心,可以給他這樣強的沖擊,他甚至想要看看,這相府千金究竟是何等模樣。
沈淺陌卻是一陣冷笑。上官澈的為人,她再了解不過,這首曲子,就是為他而彈。為的就是讓他對沈淺語表現出好感,這樣一來,大将軍心裏只怕會很不開心吧。
而沈淩雲一定會借機把沈淺語嫁給上官澈,想要兩邊讨好。不過,這如意算盤打的太好,可是會出差錯的。
“沈淺陌!今天的事情你若是敢讓第三個人知道,我就對你不客氣!”沈淺語看向沈淺陌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露出陰狠的模樣,威脅道。
“我對他沒興趣。”沈淺陌淡淡的答道,神色間只有慵懶。沈淺語還真是笨的可以,若她真的想要說,她以為憑她一句威脅就可以阻止麽?
“你最好沒有興趣!要是你有非分之想,我就。”沈淺語還是不放心的繼續威脅道。
“大姐!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沈淺陌不耐煩的打斷了沈淺語的話,貼着沈淺語的耳朵說道。
她以為她現在已經是上官澈的妃子了麽?竟然這樣嚣張!難道不知道嚣張的人,會死的很慘麽!
“好了,語兒,我讓你娘親陪你回去!”沈淩雲滿意的看了看沈淺陌,沒有想到這個女兒竟有一手這樣好的琴技,“陌兒彈的很好,爹爹會給你找個好人家的!”
“父親,陌兒還小,還想多陪陪父親!”沈淺陌揚起天真的笑容,她可不要做一枚棋子,她的夫婿,必須由她親自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