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騙子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小人得志。”浮雲暖小聲嘟嚷了一句,雨翩翩問道:“阿暖,你剛才說了什麽?”
“沒什麽。”自己打不過雨翩翩,若是再說一遍,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地活下來。
穿過了亭臺軒榭,浮雲暖跟着雨翩翩來到一個院子中,只見院中端坐着一位女子,女子儀表端莊雅致,論起長相,卻又并不出衆,就算是與雨翩翩這樣随時舞刀弄槍的姑娘比起來,雨翩翩都要好看上不少。
“菱姐,這位就是我說得那個會抓鬼的同修,浮雲暖。”雨翩翩笑嘻嘻地來到初菱面前,初菱看向浮雲暖,浮雲暖與雨翩翩同樣穿着道袍,然而兩人的道袍并不是同出一脈的樣子。看着浮雲暖年輕的容貌,初菱起身道:“這位道長,小女子有禮了。”
“初菱小姐多禮。”浮雲暖欠身,初菱為浮雲暖添了茶,輕聲道:“翩翩說,道長擅長除妖捉鬼,不知可否解了小女子的煩憂?”
浮雲暖的将目光看向院中四處,這園中有奇怪的妖氣他早在還沒進入這大宅的時候就知道了,只是他記得師父說過,這生靈得了靈性修煉成妖,自然會有妖氣,然而妖氣未必是取禍之源,身為修道之人,特別是正一天道的弟子,出手前應當明辨是非,不可傷了無辜善良,更不可放過一個作惡的孽畜。
只是這院中雖有妖氣,卻不能确定這妖氣之主是否作惡,再加上師父說過一句:這除妖呀,要是真的懲處了作惡的妖怪倒也還好,可是這萬一這妖孽本身也沒做什麽惡,這人呢又非要除了他們,這要是不收夠了好處,我們損了的功德,又如何補償?
于是浮雲暖公事公辦地道:“我是可以幫助初菱姑娘,然而卻不能白幫你捉妖。”
“阿暖!”雨翩翩一聽這話,俏臉都氣紅了,一個爆栗子打在浮雲暖的頭上:“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唯利是圖?”
“師父說了……”浮雲暖剛要說,就被雨翩翩生氣地打斷道:“又是師父說了,你怎麽總拿你師父出來說事兒,你多大的人了,做事難道就不靠自己想想呢?”
“我有自己想過,師父說,陌生人的話都不要輕易相信。結果我沒聽師父的話,信了你的話,所以現在道行損了大半,也回不去師門。所以我不想自己想了!”浮雲暖雙手環胸,甚是不高興地看着臉上露出尴尬之色的雨翩翩,浮雲暖這男人怎麽這麽小氣,不就是十幾年的道行嘛,還不是再過十幾年就修回來了!
“翩翩……”初菱看着雨翩翩尴尬的表情,輕輕一笑,原來這男女相遇,除了能演繹出一番故事,還有一堆事故啊。
“我一個修武藝的道姑,那裏的那些什麽八卦陣法,人家又不懂,欠了你的,就欠了你的嘛,給你當保镖還你就是了。我這麽厲害的保镖,你花多少錢都請不到,所以初菱姐姐的錢,你不要了嘛!”雨翩翩想起上次在皇陵,自己也是類似這麽說的,于是浮雲暖就将信将疑地聽了她的,想來這次也不差。
“我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就算請保镖也是請這樣的。”說着浮雲暖從袖中拿出一張告示,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本人保镖一枚,熟悉各種江湖規矩,起早貪黑不辭幸苦,只求每月十兩銀子,保管雇主高枕無憂。”
“十兩銀子……”雨翩翩驚詫地看着這驚人的告示,氣得手抖地道:“這,十兩銀子一個月,能保你高枕無憂?”
“這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至少能給我端茶倒水,幫我提行李。”浮雲暖一本正經地看着雨翩翩。
“哈……”初菱一聲輕笑打斷了兩人的對白,初菱身邊的侍女已經捧着一只匣子上來了,初菱将匣子放于桌上道:“既然道長要好處,只是小女子這裏并太多的現銀,不妨以這個作為酬勞,不知道長是否滿意?”
“嗯?”浮雲暖有些不解,接過匣子,緩緩打開。匣子中是一顆雞蛋大的珍珠,看着珍珠浮雲暖和雨翩翩都愣在當場。
看着這枚雞蛋大小的珍珠,浮雲暖道:“這裏該不會是丞相府,而姑娘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了吧?”
“正是小女子。”初菱輕笑,溫和有禮。浮雲暖微微嘆氣,揉了揉太陽穴,看了雨翩翩一眼,開始後悔了。果然雨翩翩找他就沒好事,這相府鬧鬼鬧妖怪,這種事他一個小小的道士怎麽管得了!
“聽小道長的意思,你進來的時候,似乎并不知道這裏是相府?”初菱仔細打量着這個小道士,眉清目秀,不過還真像雨翩翩說的,板着一張木頭臉,感覺挺呆的。
“我今天是第一天被人弄出客棧的。”浮雲暖拿出竹簡看了一下:“我從來都不知道客棧這麽貴,算了一下我根本沒閑錢閑逛嘛。”
“……”初菱看了雨翩翩一眼:“浮雲道長住的哪間客棧?”
“太平坊最大的那家。”雨翩翩想了想,然後道:“京城我就只知道那家。”
“那是全曌國最貴的六家客棧之一好嗎?”初菱也覺得頭疼。為什麽不把人帶回家去呢……
“……”浮雲暖看着雨翩翩,眼神很複雜……所以這就是你害我又損道行又舍錢?
“臭阿暖!”雨翩翩用手戳了浮雲暖的額頭,生氣地道:“你什麽眼神嘛……我……我……”
“別鬧。”浮雲暖輕輕推開雨翩翩的手,然後道:“我在你成人禮的時候,聽到有官員八卦過相府鬧鬼的事情,據說不知道什麽妖怪一直纏着相府大小姐,大小姐寝食難安。外面傳得神乎其神,而我現在反而覺得,傳言這東西未必可信。”
“咦?我的成人禮?”雨翩翩看着浮雲暖,自己怎麽根本不記得見過他啊?這麽呆,這麽有特色,應該很好辨認才對啊。
“難道道長覺得傳言有假?”初菱笑容依舊溫和,浮雲暖沒回答雨翩翩的問題,而在心中打鼓,這接還是不接呢?相府并非普通的富有人家,拿錢辦事就可以。若是有何閃失,自己豈不是會陷入更大的危險?
“你怕什麽嘛!”雨翩翩不滿地道:“你皇陵都敢去,還有什麽不敢的!”
“雨翩翩!”浮雲暖雙眉一挑,這雨翩翩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浮雲暖道:“皇陵的事情乃是奉了師命,現在你還敢給我提這個!”
“呃……”雨翩翩氣勢弱了下去,頗有些不情願地道:“好嘛……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會補償你的,你現在無論如何要幫初菱姐姐嘛,就算你不看在我們同出道門的份上,你也看在這顆珍珠的份上嘛。”
雨翩翩知道浮雲暖吃軟不吃硬,而且浮雲暖剛涉世不深,不是什麽難纏的老江湖,要不然在皇陵惹了那麽大的麻煩,一般的江湖人,只怕早就跟她結下深仇大恨了。
“初菱小姐。”浮雲暖嘆了口氣,轉向初菱道:“這樣吧,我需要現在府上住上幾日,方能确定這妖能不能除,若是能除,事成之後,再收小姐的珍珠也不遲。”
“浮雲道長是一位實在的人。”初菱贊許地道:“只是道長不怕小女子仗着家世,事成之後分文不給,還恩将仇報麽?”
“師父說了,我們道士行事亦正亦邪,心正則行正,心不正則行邪。”浮雲暖說得隐晦,卻頗有深意,初菱掩面笑道:“小女子明白了,道長的意思是,若是到時候賴賬,道長有的是方法秋後算賬,對吧?”
“師父說,言出必行。”浮雲暖說得認真,初菱颔首道:“小春,帶道長去客房先安置好行禮。”
看着浮雲暖跟着小春離開,初菱對雨翩翩道:“翩翩,浮雲道長看起來也不好糊弄嘛。”
“大不了我揍他一頓嘛。”雨翩翩想到這個就很爽。最近被浮雲暖氣死了。
“今晚試試再說。”初菱想了想,然後道:“興許就算出了纰漏,沒準我可以用錢買通他吧。”
丞相府的管家聽說初菱小姐的好友雨翩翩找來了個會捉妖的道士,立刻巴巴地跑來看浮雲暖。這雨翩翩小姐五歲跟着大名鼎鼎的東閣劍仙學藝,如今二八年華,那一身武藝高絕,相府的護院就是全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既然是雨小姐請來的高人,那定是仙風道骨的一代高人!這究竟是長了三頭六臂呢,還是雞皮鶴發,又或者說,乃是長了三只眼的奇人?
所以管家第一次見到浮雲暖的時候,并未将浮雲暖與高人聯系在一起,只是看浮雲暖穿着道袍,想來應當是雨翩翩小姐請來的高人的足下。于是恭敬地道:”小童子,你家師尊不知可否拜見?”
“小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