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過了一會兒,陸銘不甘受冷落,“別玩手機了,陪我說說話。”
梁柯翹着二郎腿頭也不擡,“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今天天氣不錯,我想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你推我出去走走吧?”
“叫護工陪你去。”
“我要你陪。”
“愛去不去。”
陳森來醫院看望陸銘,還沒進門就聽到他倆小夫妻拌嘴,偷偷笑了一下,走到門口故意咳嗽了一聲。
梁柯見他來了,立馬起身走人,“陳森,你陪着他吧。”
陸銘給陳森使了個眼色,陳森一把拽住他,“怎麽我剛來你就要走。”
“我回去有事。”
陳森硬把梁柯按回去坐下,“你能有啥事,待會兒再走。”
梁柯痛心疾首,自己十幾年的兄弟一朝就成了叛徒,姓陸的蠱人有一套。
“陸神,腿好點了嗎?”
“好點了。”
“明知道腿上有傷還敢這麽玩命,你圖啥啊。”
陸銘看着梁柯道:“不圖什麽,争口氣。”
梁柯心想你看我幹嘛。
“你的腿之前是怎麽受的傷?”
梁柯腦中的弦猛地繃緊,突然發現一個華點。
賀銘的腿傷是他哥賀威造成的,但陸銘跟賀家毫無關系,那他的傷是哪來的?
“打籃球的時候不小心受的傷。”
梁柯狐疑地盯着他,“什麽時候的事?”
“幾年前了。”
“在哪?”
“以前初中的學校。”
“哪個初中?”
“國外的一所。”
“你初中在國外念的?”
“是的。”
梁柯和陳森都很意外,梁柯接着問:“你養父母,我是說之前領養你的人,他們是外國人嗎?”
“他們是華裔。”
“他們叫什麽名字?”
“我養父姓張,養母姓李,陸銘是我本來的名字。”
“他們什麽時候棄養你的?”
陳森覺得這個問題會讓陸銘不舒服,悄悄捅了捅梁柯,梁柯又換了個問法,“你什麽時候回的國?”
“上個月。”
“他們為什麽棄養你?”
這不是揭人傷疤嗎,陳森制止道:“夠了梁柯。”
“因為我跟我養父不和,其實嚴格來說也不算棄養,因為當時我已經滿十八歲了,按照法律他們沒有義務繼續撫養我。”
梁柯沒再接着問,但是也沒有完全打消對他的懷疑。
兩人一塊陪着陸銘來到外面,陳森在前面推着輪椅,梁柯跟在後面,試探地小聲叫了一聲:“賀銘。”
陸銘的背影一動不動。
梁柯又提高音量叫了一遍,陳森納悶地回過頭來,“你叫誰呢?這兒只有陸銘沒有賀銘。”
陸銘也回過頭來,表情迷茫。
陳森想起來梁柯好像提過這個名字,“賀銘是誰?你之前是不是也提起過這個人?”
“沒有,我想叫陸銘來着,不小心叫錯了。”
陸銘表情無奈,“我的名字這麽難記嗎?”
過了一會兒,梁柯再次試探,“陸銘,去年世界杯你看了嗎?”
“看了。”
“沒想到西班牙隊得了冠軍。”
在原來的世界,這一屆的冠軍是西班牙,但是在現在這個世界,冠軍是阿根廷,如果陸銘是賀銘穿越來的,那麽他一定會答錯。
陸銘毫不猶豫地說:“你記錯了吧,冠軍是阿根廷。”
“不是吧,我記得是西班牙。
陸銘語氣很肯定,“不可能,決賽那晚我熬通宵看的,阿根廷三比一戰勝了法國隊。”
陳森道:“沒錯,我也看了,冠軍就是阿根廷。梁柯,你是不是失憶症又犯了?”
“哦,可能我記混了吧。”
梁柯不甘心,又問了幾個問題,陸銘全都回答得沒有一點破綻。
難道只是巧合?
梁柯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邏輯錯誤,即使陸銘真是賀銘穿越過來的,但也只是靈魂穿越,身體還是陸銘的,所以即使他們身上有一樣的傷,也不能說明什麽問題。
所以這只是一個巧合。
一個星期後,陸銘恢複得不錯,醫生說可以出院了,但是傷還沒好徹底,行動能力沒有完全恢複,需要拄拐一段時間。
梁爸梁媽擔心他一個人生活不能自理,要把他接到家裏照顧,直到他完全康複,梁柯堅決反對,但是反對無效。
陸銘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梁柯的家裏,就睡在他一牆之隔的房間。
而且梁柯還要像貼身丫鬟一樣伺候他。
背包跑腿,端茶倒水這些就不用說了,洗澡還得在一邊陪護,這是陸銘在浴室跌倒一次後,梁爸梁媽要求梁柯的。
晚上陸銘洗澡前,對隔壁房間喊了一聲:“梁柯,我要洗澡了。”
喊了好幾遍,梁柯才磨磨蹭蹭地過來,一看陸銘抱着要換的衣服,乖巧地坐在床邊等他。
梁柯決定把這當做一個考驗,如果他能經受住陸銘肉體的誘惑,以後他就可以做一個正常的異性戀了。
梁柯,你行的!
梁柯扶着陸銘進了衛生間,陸銘剛要脫衣服,他又退出去了,他還沒做好心理建設。
“你怎麽走了?”
“我在外面守着。”
“我萬一摔倒怎麽辦?”
“摔就摔呗,又摔不死人。”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都是男人有什麽害羞的。”
梁柯心想正因為都是男人我才防着你。
“你到底洗不洗,不洗我走了。”
“我洗,你別走啊。”
“動作快點,我困了。”
“知道了。”
很快嘩嘩的水聲響起,梁柯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旖旎的畫面。
在喜歡上賀銘之前,他對男性的身體是毫無興趣的,甚至在跟他上、床之前,他對賀銘的身體都沒有過遐想,對他的喜歡只是一種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強烈渴望。
但是赤、裸、相見之後,他就對他的、肉、體着迷了。
他以前以為賀銘是清瘦型,脫了衣服傻眼了。無論從男女角度來看,賀銘的身材都屬于極品,寬肩細腰大長腿就不說了,那一身肌肉簡直不要太漂亮,胸肌腹肌,連很難練的前鋸肌都應有盡有,而且肌肉結實而勻稱,用力的時候摸起來硬邦邦的,性感的要命……
梁柯用力甩了甩頭,把畫面從腦子裏趕走。
“梁柯,幫我搓下背。”
“沒這項業務。”
過了一會兒,“梁柯,洗發水進眼睛了。”
“瞎了最好。”
突然浴室裏傳來哐當一聲,梁柯條件反射地就沖了進去。
一片霧蒙蒙的水汽中,陸銘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媽噠,身材一點沒變,而且胯、下、那玩意兒還是那麽有存在感。
梁柯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幾秒才移開,然後看到地上一堆東倒西歪的瓶瓶罐罐,原來是他把置物架打翻了。
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梁柯轉身就走,陸銘叫住他,“能不能幫我把東西撿一下,我彎不了腰。”
考驗你的時候到了!梁柯深吸一口氣,眼觀鼻鼻觀心走過去,蹲下挨個撿。
最後一個瓶子在他和牆壁之間,位置有點尴尬,“你往邊上挪一下。”
“哦。”
陸銘扶着牆上的瓷磚小心翼翼地挪動,突然手上打滑,重心不穩身體後仰,梁柯迅速站起來想拉住他,結果兩個人一起摔了下去。
陸銘充當了肉墊,梁柯幾乎整個人趴在他身上,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陸銘灼熱的體溫和肌肉堅實的觸感清晰地傳達給他。
梁柯瞬間頭昏腦漲,渾身燥熱,浴室裏溫度高,空氣又潮濕,他都有些喘不上氣了。
他把手撐在地上想爬起來,但是地上都是泡沫打滑的厲害,越着急越起不來,反而跟陸銘貼得更緊,緊到他都能感到他、胯、下、那玩意的形狀。
再這麽下去要擦槍走火了!
梁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賀銘卻不慌不忙地調侃:“梁柯,你故意壓着我不起來,是想占我便宜嗎?”
還惡人先告狀!梁柯真想壓死他得了,“地上太滑了,你倒是動一下!”
頭頂傳來陸銘低沉的笑聲,緊貼在一起的胸腔同頻率震動,然後梁柯感到腰上纏了一雙手臂,陸銘抱着他一個仰卧起坐就起來了。
陸銘的腰力有多可怕梁柯在床上早就領教過了,所以一點不奇怪。
倒下去的時候梁柯怕壓到他的腿,下意識地兩腿岔開,現在這個姿勢下,就成了他跨坐在陸銘身上,而且這麽一折騰他身上也幾乎濕透了,氣氛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梁柯一把推開他從地上站起來,掉頭就跑。
“你先扶我起來啊。”
狗東西身體倍兒棒根本不需要人扶!梁柯懷疑剛才那一連串意外都是他設計好的,這個心機屌!
梁柯一溜煙跑回自己房間,一口氣喝了一大杯涼水,身上那股燥熱勁兒還下不去,又去沖了個涼水澡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