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想談戀愛
“征征,你……”周暄猜想自己身體一定燙的厲害,因為連她的腦袋都熱得有點發懵。不然怎麽會覺得醉醺醺的呢?明明沒有喝酒的。
他竟然就這樣抱住了她!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有一瞬間,她甚至覺得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不知道是羞赧,是害怕,還是激動。她的身體輕輕發顫。她身體小幅度地動,自己不知是不是想掙脫。
“你別怕,我只抱一下。”路征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他的聲音遠不如平日自然,有些拘謹,又有些沙啞。
如果周暄注意的話,會發現,他也緊張得很。
——這個擁抱,路征原本只是想想的。
可以說,現在絕對不是一個好時機。周伯父周伯母随時都有出來的可能。私下會面,已然算是逾矩。更何況是會惹人非議的親密接觸?
可是,方才他卻仿似受了蠱惑一般,忍不住抱了她。即使現下回過神,他也舍不得松手。
月色惑人,美色惑人。看來,人的心真的會在月光下變得格外柔軟。
少女的腰肢比他想象的還要纖細柔軟。她身上淺淺的幽香萦繞在他鼻端,讓他幾乎沉溺其中。真想就這麽一直抱着,永不撒手。
然而,他終是強壓下心底的悸動,慢慢松開了懷抱,只在她發頂輕輕留下一吻,低聲道:“好夢。”
在夜色的遮掩下,周暄臉上的紅色看的還不算太明顯。她點了點頭:“嗯,你也是。”
正說着話,路征卻忽的擡手,拔掉了她頭上的一根簪子。
——今日是嫂嫂的生辰,周暄的發髻是特意梳的,用了三枚發簪才绾好。路征這麽一拔,就有些頭發散了下來。
周暄睜大眼睛瞪着路征:“你!做什麽?”
好端端的,拔她簪子做什麽?雖然心裏不解,但她仍是擡手,稍微理了理頭發,使其看起來不至于雜亂。好在已是夜裏,她這就要回去沐浴休息了。
不過路征這一下,也太突然了些。
路征怔怔地看着手裏的簪子,這時才擡起頭來,沖周暄歉然一下:“抱歉,借簪子一用。”
周暄覺得古怪,心思微動,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紅暈再一次爬上了臉頰。
她擺了擺手:“你拿去用。我回去啦。”他能借去做什麽?總不至于自己用吧?
真是,告別的話,已經說了一次又一次,可他們還在對方的視線裏。
她清楚得看着路征将簪子珍而重之放入了懷裏,暗想,他不會是想要她的近身之物吧?
她轉過了身,身體不由自主地前行,她走得很快,看着像是害怕他追上來。事實上,則是她害怕自己的異常被他看出來。
她心跳加速,面紅耳赤,心裏卻甜甜的,麻麻的,就像是那一年,偷偷喝了一點甜甜的酒。醉醺醺的。這一切,夜色又能遮掩多少呢?
路征看着她的身影越行越遠,直至不見。他這才轉身回了正廳,跟周恕夫婦等人告別。
他這回出去的時間不短,出去時神思不屬,回來時神采奕奕,連眼睛都比出去時更明亮些。
周恕夫婦豈會猜不出原委?不過是不說破罷了。
楊氏忽的提起了婚期,問路征是什麽看法。
路征愣了愣,印象中,楊氏一直說的都是想多留周暄幾年,他也是同意的。他以為雙方是有這個默契的。如今,楊氏鄭重提起,他想了想,回說:“還是由周伯母做主吧。”
頓了一頓,他又補充道:“暄兒年紀還小,周伯父和周伯父一向疼惜她想必是要多留她幾年的。至于我,我也不是很急。周伯母也知道,我家裏沒個長輩相助,很多事情,也不大明白。所以,還得勞煩周伯母……”
他說他不是很急,楊氏很是意外。三天兩頭往周家跑,見不到她女兒時,看着很失望。一見了她女兒,眼睛都快直了。她以為,路征會巴着早些成親的,可他竟然說他不急!
她沒聽錯吧?
——她自然沒聽錯。只是她不知道,周暄的年齡在路征心裏算是一道坎兒。如今過去是過去了。可他還是覺得她年紀太小了。他怕她娶了她,名正言順後,會難以控制自己。
而且,多談談戀愛也好。直奔婚姻,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
楊氏原本是想敲打告誡一番,讓路征明白,要娶她女兒,需得等幾年。沒想到路征這麽上道。她準備好的敲打的話,反倒說不出口了,只嗯了一聲,說:“你明白就好。”
将來婚禮的事情,她肯定會幫忙操持的。
經過楊氏這麽一問,路征蕩漾着的心漸漸收了一些。他略坐一坐,就提出了告辭。
周暄回到房中,早有丫鬟備了熱水。她懷揣着心事,自行散了頭發,要去沐浴更衣。
“姑娘,你的簪子怎麽少了一根?”連翹詫異地問,“是三根吧,記得,是三根吧?”
周暄道:“興是掉在哪裏了,明天去找找就行了。”
連翹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周暄這才籲了口氣。
等她沐浴好後,她在連翹的幫助下,擦幹頭發。
連翹的手很輕巧,動作小心翼翼。周暄只覺得舒服得很,下意識又想起了路征那個落在她頭頂的吻。
她臉上熱氣蒸騰,紅的厲害。那個畫面,一次又一次在她腦海浮現。
他,真是太膽大了。
“'姑娘的镯子真好看,是太太新給的嗎?”連翹笑問。
周暄只作沒有聽見,并沒有回答。
好看嗎?或許是吧。她很少戴手镯,覺得不大方便。不過,他送的,似乎也沒關系。連翹也說好看,不是麽?
周暄收拾妥當後,連翹才退了出去,并掩上了門。
周暄坐在鏡前,端詳着鏡中自己的面容,眼波流轉,眉目含情,臉上的嫣紅是最好的胭脂也畫不出來的模樣。
良久,她才起身,熄了燈,慢悠悠地坐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發生的事情。
一句句話,一個個動作,似乎都被刻意放慢了,在她腦海裏回放。
她摸着自己的臉,依然在發燙。她心想,這可怎麽辦?以後成了親,拉個手,抱一抱,都要身體發熱,那可如何是好?
呸呸呸,羞死人了!好好地姑娘家,怎麽能想這個?還好還好,她想什麽,沒人知道。
周暄躺在床上,閉上了眼,可眼前似乎還有路征的身影。
她很慢很慢地深吸了一口氣:睡覺!
默默地念了好一會兒心經,終于把煩人的路征趕走,好好睡了一覺。
而那廂,路征揣了簪子,一路晃晃悠悠回了家。
月色很美,把他的身影拉的長長的。他回想着今夜的那個擁抱,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夢浪了些?看他的神情,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他吓到?
不過,她的腰可真細,真軟,就像是最鮮嫩的柳枝。他走幾步,又停下來用手比劃比劃,大概就這麽細。
還有,不知道她身上熏的什麽香,甜甜的,香香的,很好聞。
還有她的頭發,怎麽能那麽柔順呢?他親她發頂的時候,她有沒有生氣害怕?
……
走一路,想一路,時而興奮,時而憂慮,時而歡喜,時而悵然。他都忘了他是幾時到的家。
等洗漱好,躺在床上。他還在用手在空中描摹着她的面容。
彎彎的眉,大大的眼,有羞澀的神情,有美好的面容……
是他喜歡的人的樣子。
十五年前的他,怎麽會想到,他會在這個世界留下牽絆?
那樣小小的,靈動的人兒,就那麽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他的心。
他會與她結為夫婦,與她共育子女,與她攜手終老。
遇見她,是他在這個世界最大的幸運。
睡不着的路征,慢慢起身,就着月光,拿起他放在桌上的簪子,放在枕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