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對對對。”寂無名這時候過來解釋,“師兄那寫字的手速都快成殘影了,你看他的手,”寂無名一把拽過祝青簪的手,上面全是小小的傷痕,吓得祝青簪趕緊把手抽了回來。
“小師弟你看,師兄多疼你,一出關見你不開心,手動讓你高興。”
祝青簪:他表現得那麽明顯嗎?只是他覺得用靈力做孔明燈不太禮貌而已,畢竟算是一種另類的祈福方式,祝願他們這次歷練順利。
宮軒冥看着祝青簪的視線更複雜了,現在的祝青簪比他高一點,他看祝青簪時需要微微仰頭,可他還是不信,上輩子的祝青簪不知道用了多少此類苦肉計,當即道:“多謝師兄。”
宮軒冥彎腰作揖,祝青簪立即如同上輩子一般雙手将他扶了起來,“小師弟,你這麽客氣幹什麽,你就應該學學小六。”
宮軒冥朝寂無名看過去,上輩子寂無名第一個死,死無全屍,被魔獸撕咬成了殘渣,他去收屍時,殺了那頭魔獸後,剖開肚子,只挖出來的是已經融化了的半顆頭顱。
“學我幹嘛?”寂無名其實挺同情師尊對大師兄跟小師弟好的,畢竟,整個落雪宗一聽到靈虛尊者做了吃的,全部藏起來,順帶偷偷去藥峰偷了一個月的辟谷丹。
寂無名最慘,他親眼見過他們師父做菜,那方式怎麽說呢?寂無名就沒見過做飯做的那麽簡單粗暴的。比如,需要剝皮去內髒的,他們師尊都是把靈獸煮熟了再去掉那些,一般人真的無福消受。
但是,他們不敢告訴大師兄跟小師弟,不然,遭殃的就會是他們了。
祝青簪喊了一聲“放”。
宗門一千多人,全都聚在一起放孔明燈。
各峰各谷的長老執事們看到這幅其樂融融的場景,覺得不勝欣慰。
靈虛劍尊在自己的吹雪谷內看着袅袅升起的孔明燈,直接飛去了藥峰,看着藥尊道:“你看看,咱們落雪宗多和諧。”
藥老看了看自家已經空了的藥峰,所有弟子都跑去廣場了,搗藥的守火的全跑了,他自己忙成了陀螺。
再收到靈寵院長老的控訴後,他看着靈虛道:“掌門,你真該去靈寵院看看,順便再去看看你在後山種了幾百年的竹子。”
靈虛先還以藥老這個老不死的告訴他可以捉靈寵院的靈寵來烤,後面又扯到了他的竹子,他的竹子怎麽了?
靈虛本就迷茫的眼中更迷茫了。
藥老要看煉丹爐的火,走不開,随手招了自己的靈蛇,之前被靈虛抓來蒸過的靈蛇是藥老的契約獸,見此立即變大,尾巴一卷直接把靈虛甩上了背,倏地背生六翼,直接朝後山靈獸飼養那片後山飛了過去。
當他看到面前撒了一地竹葉跟竹子碎屑還有那些靈寵們掉得參差不齊的毛,靈虛:……
他眸間暗了一瞬,旋即沖天而起,整個落雪宗都能聽到靈虛劍尊的那渾厚的一聲怒吼。
“祝青簪!!!!”簡直回聲嘹亮。
這箱祝青簪剛厚着臉皮讓宮軒冥點燃了孔明燈,孔明燈剛好飛了十幾米左右,就見半空一龐然大物飛了過來。
其他各峰各谷的弟子一見是靈虛劍尊,齊齊逃竄,唯有祝青簪揚着一張笑臉,像是根本沒搞清楚狀況似的,揮手喊了一聲:“師父,我在這兒。”
寂無名:……
宮軒冥:……
祝青簪還主動迎了上去,生生把盛怒的靈虛從靈蛇背上接了下來,滿臉堆笑,“師父,你找我?”
這邊靈虛一聲大吼還沒醞釀出來,不遠處就響起了驚惶哀嚎:“着火了,着火了,快點救火啊!”
祝青簪有點懵的朝聲音傳來處看去,就見方才他們一千多個弟子放出去的孔明燈,齊齊掉落在了各峰各谷。
遭了,藥丸!
靈寵院的靈寵跑出來了,馴獸師們忙得不可開交,能吐水的全招呼過去滅火了,就連符箓峰的弟子長老們全都沖出來引水滅火,設隔絕陣的設隔絕陣。
“诶?”祝青簪歪頭,笑容僵在了臉上。
落雪宗不是終年下雪嗎?不是寒氣逼人嗎?不是超級冷的嗎?那些雪是紙做的嗎?這麽易燃?
緊接着,一陣風刮來,火勢燃的更大了,祝青簪:哪個傻逼在吹風?
轉頭就見寂無名正騎着他那頭四翼火駒在使勁兒扇風。
滅火的落雪宗人:……
“師父,我把火扇滅。”寂無名好像絲毫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他那眼睛跟瞎的一樣。
“滅火,滅火,滅火,不是漲火。”祝青簪快驚出了心髒病,寂無名一臉懵逼,懵住的還有整個落雪宗。
火快燒到藥峰了,這下藥老管不了丹藥了,他藥峰後面還有一大片來之不易的靈草地啊我的娘耶。
整個落雪宗的火滅完,天都快亮了。
昨天放孔明燈的廣場長跪了一千五百多名弟子,大師兄祝青簪跪在最前面,整個人都快縮成了一只蝦米,宮軒冥:……
宮軒冥也跪在掌門弟子列最後面,跪得筆直,目不斜視。
藥老跟執事長老分坐于靈虛兩側,九峰十二谷全部到齊,比落雪宗開大會還整齊。
廣場上安靜得落針可聞,靈虛道:“我的竹子……”
“我檢讨,我認錯,我不該砍竹子。”祝青簪是在滅火滅到一半的時候才知道那竹子居然是他們師尊養了幾百年的紫衫竹,祝青簪穿書後後一直以為是野生竹子,畢竟裏面養靈獸,他以為跟他們老家以前養走山雞一樣都是尋常竹子,頂多顏色好看點,他砍的時候也有點心疼,不過不是還有竹筍嘛,還會長出來的。
誰知道後面被告知,紫衫竹五十年才出一個竹筍,三百年才開一次花,那有花的竹子,前天祝青簪當老竹子全砍了。
最重要的是,紫衫竹的花變成金黃以後,是煉藥的好藥材,祝青簪清理竹子的時候,用那些花給小白搭了個蛇窩。
結果祝青簪今天被勒令去找蛇窩的時候,花沒了,小白也沒了,只剩下一點花梗。
這時的祝青簪有種深深地被渣男騙了的感覺,那個渣男還是一條小白蛇。
“我靈寵院裏的靈寵……”
靈寵院的長老幽幽開口,幾乎九峰十二谷的長老執事等全都在看着他。
“我賠!我賠!”
靈虛一聽祝青簪一口應下要賠,當即氣得恨不得掀了他的天靈蓋,這是徒弟嗎?這是坑師父吧,不要,他堅決不要這個徒弟了。
“我宣布。”靈虛突然開口,落雪宗的弟子全都看着靈虛,“從今日起,直到祝青簪還清所有債務之前,他不是我徒弟。”
“啊?”祝青簪愣住了,他就被這麽逐出師門了?
身後響起了小聲的議論聲,宮軒冥聽着那些議論聲越聽越不是滋味。
“大師兄怎麽說都是為了逗我們開心,雖然砍了劍尊的竹子,可到底還是為我們親手做了一千多盞孔明燈。”
“是啊是啊,這些錯誤全都大師兄一個人承受,弄得我們好像很忘恩負義似的。”
“我也這麽覺得,大師兄好慘啊,還被劍尊暫時逐出師門了。”
“那我們怎麽辦?”
“要不我們幫大師兄一起還賬吧!”
“……”
要一起還賬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宮軒冥:……
好一手苦肉計外加收買人心,好,當真是好得很。
宮軒冥眼睫微眯,劍尊弟子都知道祝青簪是為了他宮軒冥才做的孔明燈,雖然沒有一人言明他的責任,可這些言論,聽在宮軒冥耳中很不是滋味,讓他再一次感受到祝青簪究竟有多受這些師兄弟、師姐妹的的愛戴。
“師尊,師兄之所以這麽做,全是因為弟子,請師尊責罰。”宮軒冥的聲音很大,祝青簪聞言,眼睛裏蓄滿了感動的淚水。
感動,真的太感動了,這個小師弟小時候果然什麽錯都願意一手包攬,祝青簪從跪得要倒不倒立即跪直了身子:“師尊,不關小師弟的事,此事全是青簪一人所為,青簪願意接受懲處。”
祝青簪難得用這種正經語氣說話,心裏頭有點後悔,真的,他就是一個小小炮灰啊,是未來的反派,不是現在的反派,為什麽要遭受這些磨難。
“如此。”執事長老老神在在地道:“那你們倆就負責賠償吧!”
執事堂的副長老抱着個金算盤,“噼裏啪啦”地一陣敲,那手速快到祝青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用這麽快的手速算了多長時間?
半刻鐘?一刻鐘?還是一炷香?
祝青簪覺得有一個時辰那麽久。
“這個數。”執事長老看了眼算盤。
祝青簪:“五……五萬靈石?”天哪,這麽多,賣了他也不夠啊。
“是五億上品靈石。”
執事堂的副長老神情冷漠,他們執事堂的人都冷漠,非常冷漠。
按照這個世界的金錢換算,一兩銀子夠平常人家生活一個月,而一塊下品靈石換算成銀錢就是一百兩銀子,一塊中品靈石差不多一千兩,一塊上品靈石一萬兩……
“師兄!師兄!師兄!”周圍傳來了驚惶的喊聲,祝青簪算賬,算着算着,那龐大的數字把自己吓暈了。
作者有話要說:
祝青簪:從今天起,我就要開始打工了,
QAQ.
師父,我能逃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