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寒心
就算是青樓女子也不會穿着一件短小的衫子傷風敗俗,況且她衫子裏面光禿禿的什
麽都沒穿。
表面上面不改色的侍衛頻頻拿眼風掃她,來來往往的婢女更是辱罵嘲谑。
楚漓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穩健的前行。
甚至有人蓄意在她必經的路上丢尖石子,讓她出糗,可盡管腳心被劃出血,她卻毫
無感覺似的,心痛抵消了身體上任何痛。
阿彩抱怨幾句,一下一下的抹眼淚。
她身後留下一串血紅的足印,如慕容堯絕情的臉孔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堯,完成任務後,我欣喜若狂的想着,你會向所有人宣告我是你的王妃,你會在王
府的每一個角落種下牡丹花,你會給我最幸福的生活……
我是那種很容易沉浸在夢裏的人……
我累了,我身上的鱗甲已被一片片的剝掉,經不住刀光劍影的舔舐,也經不住思念
你的苦楚了……
我想着你會成為疼我惜我的歸宿,沒想到到頭來我身上最致命的傷來自你手……
明明五月的天氣,阿彩把爐火也點燃了,把自己的被子也給楚漓蓋上,她卻還是渾
身冰涼凍的顫抖。
阿彩急的心神不寧:“娘娘這樣熬着不行,我去請梅大夫。”
“別去,別去。”
她裹着厚厚的被子止不住的發抖,冷汗黏着頭發貼在臉頰上。
楚漓的語氣很嚴肅,阿彩不敢多說什麽,只能幹着急。
這時,六名婢女粗魯的推開門闖進來列在兩邊,謝碧款款在中間浮現。
美玉錦衣飾身,煞是耀眼,一張白裏透紅的臉蛋兒美的絕倫。
“楚漓,王妃大駕光臨,這就是你迎接的方式嗎?”旁邊的婢女銳聲嚷。
“漓妃娘娘重病在身……”阿彩一句話沒說完,就給那婢女一耳光打的口鼻噴血。
“我才是王妃,楚少君不過是個小小的側妃,甚至都沒有正是頒發側妃頭銜,所以
必行尊卑之禮,不然下一個耳光就是落在她臉上!”謝碧蠻橫的瞅着她。
“是誰這麽大的口氣?”一個人影走到謝碧旁邊站定。
謝碧聽說楚漓有個才相認的姐姐,乍一看,這人跟楚漓有五分形似,必定是梅若依
了。
“據我所知,王妃的父親是當今太傅吧?奈何太傅只是個有名無實的虛銜,雖然與
我爹同朝為官,勢力到底相差甚遠,哪天被參個幾本被皇帝砍頭也說不定。”梅若
依想不出還有什麽能吓住謝碧的,只好把見過一次面的生父拿出來抵一抵。
謝碧氣得嘴歪眼斜,摔袖而去。
謝家實力日益衰微,她不敢拿這個做賭注。
“你從前可是王爺最器重的人,整個王府除了王爺就屬你權利最大,現在居然什麽
人都敢欺負你,真讓人寒心。”
“從前……畢竟是從前了……”楚漓失意的嗫嚅道。
梅若依覺察自己說錯話,咳了咳嗓子安慰她幾句,擡手幫她看脈,片刻,一臉的凝
重:“新傷舊疾都快把你的身子掏空了,如今又得風寒,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