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挑撥,誰不會?
任纾宛雙眸含着盈盈淚光走到任纾湘的身邊,拉下衣裳給任纾湘胡亂的裹住身子,大聲呵斥那些看戲的,趕他們走,只可惜現在有誰去聽任纾宛的。
任纾宛沒辦法,只好将受了驚吓的任纾湘摟在懷裏,帶着一絲哭腔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可憐的妹妹。”
任纾湘聽了任纾宛的話也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明明被下了藥的茶水是任薄雪的那杯,為何自己會突然昏倒,如果沒有昏倒的話,怎麽可能會發生後面這些事情!
任纾湘的目光化作利刃一下子射向任薄雪,任薄雪還是那副無辜不解的眼神,如果不是害怕曝光,任纾湘真想現在就站到任薄雪的面前狠狠的給她一巴掌!
但是此刻根本就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如果讓爹和祖母知道自己做了丢将軍府臉的事情……
任纾湘縮了縮脖子,根本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任薄雪撐起來将軍府嫡女的氣場,将衆人轟了出去,又趕緊派人去找了家裏的轎子,另給任纾湘準備一身衣服帶過來,吩咐好一切之後,任薄雪回來了房間,任纾宛已經不見了,裏面只有任纾湘一個人呆愣愣的目光散渙的看着窗外。
不用想也知道,任纾宛此刻肯定是找謝郎珰去了。
任薄雪走到任纾湘的身邊,輕聲道:“三妹妹,你沒事吧?”
任纾湘的目光漸漸聚攏,看着面前的任纾宛,天大的恨意一股子湧了出來,加之現在房裏沒有別人了,任纾湘再也顧不得其他的,一下子就撲到了任薄雪的身上将任薄雪推了個趔趄。
任薄雪快速的離開了任纾湘的身邊,任纾湘也不管身上的狼狽,一下子站起來就跑向任薄雪的方向,目光中十分堅定,誓要與任薄雪同歸于盡的模樣。
任薄雪知道,女子失貞還是年幼失貞對任纾湘有多麽大的影響,自然也知道她現在多恨自己,所以也不願意正面去起沖突,此刻的任纾湘肯定是完全沒有理智的。
任薄雪一面躲着任纾湘,一面大聲喊了一句:“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麽知道茶水裏面有問題的嗎?”
任纾湘聽了這話,腳步一下停了下來,是了,她下藥的時候,大姐姐明明看着窗外的,她根本就沒看見自己下藥,那大姐姐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茶水被下藥了,還與自己的調換了?
任纾湘漸漸恢複了理智,也漸漸冷靜了下來,走回榻上,用外衫蓋住自己裸露的身子:“你告訴我。”
任薄雪親自倒了一杯熱茶給任纾湘:“這件事也有我的錯,但是也請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如果你是我,知道有人要給我的水下藥,你會傻傻的喝下去麽?”
任纾湘下意識的搖頭。
任薄雪點了點頭:“那就是了,我只知道茶水裏被下了藥,但是并不知道是什麽的,如果知道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我就是倒了它,也斷斷不敢讓三妹妹喝的,都怪我……”
看着任薄雪泫然欲泣的樣子,任纾湘信了她兩三分:“你是如何得知茶裏會被下藥的?”
任薄雪皺着眉道:“我也不清楚,只是今日聽見有人在我耳邊小聲的說了句小心茶水,聲音略耳熟,但是一時也記不得是誰了,這種事情自然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當時房裏就我們兩個人,如果茶水有鬼必然是你做的手腳,當時我并沒有想到這麽嚴重,只當是小孩家打鬧,所以與你換了,讓你吃吃苦,沒想到……”
看似頭頭是道的話,在任纾湘的耳裏已經全然變味,知道這件事的除了她自己,就是讓她做這件事的人,也就是任纾宛!
如果說任薄雪提前收到了通知,那麽肯定就是任纾宛那邊出了問題,當然此刻任纾湘還是不可能相信是任纾宛陷害自己,畢竟在府裏,她覺得只有任纾宛疼她,比之任薄雪,她與任纾宛的關系更要親近,自然是先入為主的相信任纾宛一些。
任薄雪派去府裏的人已經趕快的趕了過來,任薄雪見任纾湘行動不便,親自幫她穿衣,動作輕揉細心,讓任纾湘對任薄雪的看法改變了許多。
任薄雪淡淡的看着面前的香雲,問道:“二妹妹呢?”
香雲搖了搖頭:“不知道,方才見二姑娘随着那個謝公子出去之後,一直不曾見。”
任纾湘聽了暗暗的咬了咬下唇。
任薄雪溫柔的扶起來任纾湘:“要不我扶你下去?”
任纾湘聽了這話心裏的怒氣微微散了些,但是還是道:“這時候大姐姐扶我下去的話,指不定人家更怎麽說了,我自己走!”
任薄雪輕輕一嘆氣,仍舊還是扶着任纾湘上了馬車,就這樣樓上樓下的走動時間,任纾湘都能感覺到四處對自己投來的怪異目光,還有那低低的碎語。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自己才十歲啊,以後她該怎麽辦。
任薄雪将任纾湘帶上了馬車正打算自己乘另一輛,突然感覺衣袖被人拉住,回頭一看竟是任纾湘:“怎麽了?”
今日的打擊對任纾湘來說實在是太大了,任纾湘眼中的淚水在眼眶裏打着轉始終沒落下:“大姐姐,你……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坐,我害怕。”
任薄雪想了想,便上了任纾湘的馬車,一路上任纾湘将自己縮在角落裏,死死咬着下唇,臉色微微泛青,整個人顯得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