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蠢不可及
第016章
謝姨娘忙擺手道:“不敢不敢,妾身哪敢質疑夫人,只是擔心夫人罷了。”
任夫人冷笑一聲道:“謝姨娘好靈通的消息,不知道的還以為謝姨娘的眼睛就長在我身上呢。”
謝姨娘微微一愣,想到方才自己過于激動了,鎮定下來道:“瞧夫人,越來越會開玩笑了。”
謝姨娘又看向任薄雪,含笑上前拉住任薄雪的手道:“大姑娘越來越生的齊整了。”
任薄雪一下子甩開謝姨娘的手,任夫人冷聲道:“一個奴才也敢拉扯主子?”
謝姨娘只是一個妾,嚴格說起來的确只是個奴才而已,而任薄雪卻是任老爺和任夫人的女兒,又是嫡女又是長女,身份自然要比謝姨娘尊貴些。
謝姨娘讪讪一笑,懸在空中的手,尴尬的落了下來。
任纾宛手中的帕子扭緊,面上卻含着溫柔的笑:“夫人息怒,姨娘只是太久沒有見到夫人與嫡姐,有些激動了,畢竟是一家人,這麽久沒見,想念是自然的。”
前世的任纾宛就是這樣一副溫柔善良的聖女模樣騙過了所有的人,包括任薄雪。
任薄雪看着面前任纾宛溫柔純淨的笑容,恨不得上去直接把任纾宛的臉皮直接剝下來。
任纾宛不解的看着任薄雪仇恨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大姐,你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看着我?”
任薄雪頓時回過神來,淡淡道:“路上遇着刺客吓着了,沒什麽。”
任纾宛張着小嘴,一臉驚訝:“什麽?刺客——”
看着任纾宛的裝模作樣,任薄雪說不出來的惡心,如果不是早知道她的為人,只怕還真不會對她設防。
任薄雪淺淺一笑道:“也沒什麽,現在不是已經沒事了麽,也不知道那些個殺千刀的是誰叫來的,眼看着像是江湖殺手,不過也不怕,總有一日會水落石出的。”
任纾宛那一貫溫柔的笑容有些僵硬,只是一瞬間又恢複正常:“哦?大姐姐這話怎麽說?”
任薄雪掰着指頭玩,一臉花癡的說道:“幸而昨日遇到恩人相救,那恩人一出場就把衆人打的落花流水,簡直帥呆了,昨日他打倒了那些江湖殺手之後,只說找找他們身上有沒有證據,然後扭送官府。”
任纾宛一心只聽任薄雪那些人已經被押送官府,做賊心虛作祟,心裏忐忑不安,草草的告辭了任薄雪到了謝姨娘屋裏。
謝姨娘的屋裏茶杯碎片散了一地,任纾宛皺了皺眉,吩咐一旁的小丫頭收拾,獨自進了內閣:“姨娘做什麽發這麽大脾氣,也不怕隔牆有耳,如今她才是正經夫人,小心落人口舌。”
謝姨娘見了任纾宛,順了順氣:“我只是氣,她怎麽就這麽命大,竟然還回來了。”
任纾宛微微搖了搖頭:“重點不是在這裏,我聽大姐姐說,她們遇到了救命恩人,那群殺手已經被殺掉了,最壞的是,那群殺手被扭送官府搜查,看會不會有蛛絲馬跡。”
謝姨娘也是心慌的不行,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左右踱步:“壞了壞了,也不知道這些人有沒有将那簪子帶在身上。”
任纾宛瞪大了眼睛看着謝姨娘,滿臉驚恐:“什麽簪子?”
謝姨娘怯怯的看了一眼任纾宛:“他們開價太高,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姨娘,哪來的那麽多銀子,然後見你桌上有一支金簪子看起來挺值錢的,就一并拿給了他們。”
任纾宛一下子癱坐在榻上:“姨娘啊姨娘,你真是害慘我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謝姨娘也是慌了神,一面安慰着任纾宛,一面找人去官府打聽消息。
而此時的任薄雪聽得丫頭回報謝姨娘院裏一片混亂已經猜了個大概。
任薄雪從袖中掏出一支燒藍點翠灑金芙蓉金簪,暗暗冷笑:好戲剛剛開始,親愛的姨娘,親愛的妹妹,咱們慢慢玩!
謝姨娘這邊派人查了幾次,因沒有消息,只當是沒事了,故也就放下心來。
任纾宛坐在窗戶下邊靜靜品茗,看着謝姨娘數着自己的月例:“姨娘每個月統共也就那麽些月例,這派人去查這個看那個的,哪點不是要用錢,也不知道節儉點,府裏上上下下也都需要打點。”
謝姨娘苦着臉将銀兩收回小袋子裏,放進衣櫃,坐在任纾宛的旁邊:“所以姨娘才想方設法的要坐上正室的位置,等那時候,整個府都是我掌管,要多少銀子還使不得?”
任纾宛面無表情的睨了一眼謝姨娘:“就憑你這樣苦瓜子似的在屋裏錢,那正夫人的位置就能直接從你頭上掉下來不成?”
謝姨娘有些不大樂意:“好歹你也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和我說話就不能客氣點?”
任纾宛淡淡一笑:“姨娘若想掰倒夫人,這不是現有一個大好的機會?”
謝姨娘睜大了眼睛看着任纾宛:“什麽機會?說來聽聽。”
任纾宛湊在謝姨娘的耳邊嘀咕了一陣,謝姨娘含笑起身:“不錯,這個主意不錯,你先去吧,我換身衣服就往書房去。”
此時,任薄雪正在任夫人處,兩人一個繡花一個描樣,和樂融融。
任薄雪僅着了一身淺綠色芙蓉暗紋長裙,外罩同色紗衣,正倚着小幾,執筆描圖。
“夫人,老爺讓您和姑娘去書房一趟。”
任薄雪理了理衣裳,看向任夫人,“娘,你說爹找咱們做什麽?”憑借着上一世的記憶,任薄雪可不覺得自家的爹是個慈愛的,叫她們母女去書房,怕是絕沒有好事!
“能有什麽事情?怕是要替他的心肝愛妾讨個公道!”任夫人淡淡的說道,對于自己的枕邊人太了解了,以至于連傷心都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