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見家長 你和你母親長得很像
陸景眠倒是對這個名字有幾分印象。
好像是大三風園的一個團支書,之前和他們班一起做團日活動的時候,陸景眠見過一次。
印象不深。
只是當時是兩個班級的轟趴,租的還是一個三層的大套房。她被起哄和這個男人唱一首歌。她本來就是五音不全,好端端的一首柔情歌,最後被她唱成了頂級的車禍現場。
周圍一陣哄笑,她站在原地尴尬得不知所以然,好在還是身邊的男人把剩下的歌詞接了下去。
倒是音調很準,聲音也不錯,是那種溫柔的大男孩音。她沒敢繼續放聲唱歌,只能拿着話筒做混聲蒙混過去。
在那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
吳重怔了怔,納悶了,“什麽和,你的第幾條魚?”
“我最喜歡的那條魚!”吳月惡狠狠地盯着陸景眠,恨不得上去咬她,“于羲和要是願意,我整個魚塘只有他!”
“追不上人家還不是怪你自己!”吳重沒好氣地拍了拍她的腦袋,“過來,跟我做檢查!”
吳月不肯走,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陸景眠,那張濃妝的臉上帶着幾分不滿,“你是不是喜歡于羲和?”
“不是。”陸景眠搖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段清遲。男人神色淡淡,那顆淚痣愈發顯得勾人起來。她沒志氣地花癡了幾秒,趕緊解釋,“我和他只見過一面。照片的事情,我不清楚。”
所以,這些跟她真沒關系。
她不是渣女啊……
“可是……”吳月還想要再說什麽,一旁的吳重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人拽住,“別給我找事,我等會還有病人。”
兩個人朝着診斷室裏走去,外頭還排着一長串的病人。
段清遲瞧了她一眼,見她不解,解釋了一句,“吳重醫生的父母一個心內科,一個兒童科。兩老在這醫院任職三十多年,付出不少。自己女兒生了病,有個能插隊的特權,不是什麽稀奇事。”
“我能理解的。”陸景眠高中的同桌,父母就是醫生。
從小到大,她父母陪在她身邊的時間少之又少。她的父母把時間和精力都奉獻給了別人,她能得到的,無非就是看病的時候有熟人,更方便一點。
僅此而已。
看了一眼時間,陸景眠起了身,有些不舍地看向段清遲,“段醫生,我要回去了,能不能麻煩段醫生送我一下?”
如果今天是她自己一個人來,她還真能賴在段清遲身邊很久。
只是,樓下自己的媽媽還在幫她拿藥。這多少,也不能重色輕母的。
段清遲往前頭督了一眼,思索兩秒,“走樓梯吧。”
“可以。”這裏才是四樓,走下去也不算很久。
樓道裏很安靜,段清遲走在陸景眠的身側,黑色的外套把他襯得更為筆直挺拔。
“談戀愛了?”男人清冷的嗓音落了過來,在這空蕩的樓道內還有回音。
“沒有。”陸景眠很認真地回答他,像是怕他不相信,語氣加得很重,“我現在還是單身。”
段清遲揚了揚眉,輕輕地“嗯”了一聲。
吳重說過,吳月從來不承認自己有男朋友。這樣,她就能和平的和好幾個男生一起玩。
上次在飯店大廳的那個男生,還有今天這個什麽和。小姑娘看上去安靜內斂,沒想到卻是個愛玩的性子。
“那段醫生呢?”陸景眠有些好奇,“段醫生這個年紀,家裏的人應該開始催了吧。”
也不知道,段清遲會不會考慮和比自己小很多的女生談戀愛。又或者,這個男人真的如他上次所說的那樣。對待感情,不接觸不去觸碰。
畢竟,現在這個社會,不婚主義者太多了。
“我不常和家裏人來往,他們也不會管我。”段清遲低聲道,似乎不願意談論這個話題,很快地帶過,“等會你怎麽回去?”
“我媽媽和我一起來的。”陸景眠側目看去,直勾勾地盯着身側的段清遲,“她去拿藥了。”
“那就好。”他還在犯愁,自己也是坐朋友的順風車過來的。這姑娘身體又不舒服,要還真是一個人回去,多少有點不放心。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大廳。
“媽。”陸景眠朝着藥房窗口的陳素揮了揮手。
“你的母親?”段清遲看向不遠處穿着溫婉大方的中年女人,在看到陸景眠點頭之後,若有所思道,“你和你母親長得很像。”
眉眼之間,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只不過,陸景眠的長相偏向于甜美。而陳素,則是更為溫婉一點。
“眠眠,媽媽都拿好藥了。你爸啊,等會就過來接我們。”陳素走了過來,瞧見段清遲,不由得愣了一下,“眠眠,你朋友?”
看年紀,似乎不太像。
這個男人雖然看上去很年輕,但也不像是學生的樣子。
而且,她怎麽感覺,自己是不是見過?
“伯母您好。”段清遲微微颔首,聲音溫溫和和的,“我是陸景眠之前的醫生,段清遲。”
“噢,你是醫生啊。”陳素笑了笑,再一次打量了面前的段清遲,有些驚訝,“很年輕,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年少有為啊。”
“伯母過獎了。”段清遲禮貌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陸景眠,“回去路上小心。”
“好。”陸景眠挽住陳素,“媽,我們走吧。”
“我總覺得眼熟。”陳素認真地回憶了一下,這才想了起來,驚奇道,“上回你在電腦裏看的那個什麽公衆號報道,就是這個段醫生的吧?”
陸景眠:“!!”
媽,我們就不能出門再說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背對着她們的段清遲。在剛才,腳步似乎頓住了幾秒。
生怕陳素再說出什麽驚人的話,陸景眠幹趕忙拽着陳素往外走去。
“怎麽這麽急?”陳素被迫加快腳步,穿着三四厘米的小高跟,快走得有些困難,“你爸還沒來那麽快呢。”
走到了外面,陸景眠又往裏面回頭瞧了一眼,确定看不到段清遲的身影這才輕舒了一口氣。
對上陳素略顯疑惑的目光,陸景眠輕咳一聲,“我,我就是覺得裏面的空氣太悶了。”
“那倒是。”陳素點了點頭,在自己面前揮了揮手,“這消毒術的氣味,刺鼻得很。”
“不過……”陳素回想着剛才見到的年輕醫生,瞧了一眼自家女兒,“當初媽媽就想讓你當個老師或者醫生,工作穩定,适合女孩子。你嫌棄當老師得面對小孩子不肯去,又嫌棄說學醫時間太長,出來都三十好幾了。你瞧瞧人家段醫生,不也才是二十來歲,年輕得很嗎?”
陸景眠贊同地點頭,煞有其事地笑了笑:“那我現在再複讀?”
關于選專業這事,家裏人當初給了不少的意見,只是她一意孤行。兩老雖然沒有強硬地幹涉她的決定,但是每每看到這種,總是忍不住多說幾句。
“你都二十了,再回去複讀,都是老姑娘了。”陳素沒好氣地嗔怪了她一聲,餘光瞧見開過來的銀色轎車,拍了拍陸景眠的手,“你爸來了。”
——
周一的課,陸景眠沒有去。跟老師請了假,她在家裏待了一天。
陳素陪了她一個早上,下午兩點的時候,便穿上衣服匆匆往外趕。走到玄關處,還不忘回頭囑咐陸景眠,“眠眠,這幾天媽媽要帶一個新人,可能會忙一點。你要是實在是疼得難受了,就先吃點藥。”
陸景眠從繪畫板中擡頭,“最近工作室很忙嗎?”
陳素原本開了一家室內裝飾工作室,只不過結婚生女之後便開始回歸家庭。最近一段時間,又把重心放在了工作上。
“也不算是。這小姑娘我看着順眼,幫忙起來也勤奮得很,便想着帶帶她。對了,還是你們學校的呢。”陳素笑了笑,拿上玄關處的鑰匙,“你記得喝藥啊。”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陸景眠把繪畫板放在一旁,進了廚房。
也不知道陳素從哪裏搞來的中藥,從中午開始,熬了一個小時,滿滿的一碗中藥,深褐色的藥汁上面,還飄着幾片很小的中藥草的葉子。
陸景眠還沒喝,光是聞到那個味道,就差點要嘔出來。
本想偷偷地倒掉,但是一想到熬了那麽久,而且每次痛經來的時候都是一陣絞痛,還是老老實實地喝了吧。
深呼吸了一口氣,陸景眠掐住自己的鼻子,猛地把一整碗中藥都灌了進去。
頓時間,味蕾裏充斥着苦澀的味道。在她的舌尖和口腔裏彌散,陸景眠有些忍不住,沖到衛生間裏撐着洗手臺幹嘔了幾下。
那苦味和嘔吐的感覺就是卡在了嗓子眼那裏,不上不下的。
從衛生間裏出來,陸景眠吃了兩顆巧克力,把那股苦味壓了下去。
重新坐回沙發裏,旁邊的手機亮了起來。她掃了一眼,熟悉的證件照頭像……
段清遲?!
陸景眠心口一窒,食指壓了上去,很快劃到微信界面。
段清遲:陸小姐,能不能幫個忙?
這個稱呼莫名的陌生。
陸景眠有些不适應,卻還是很快回複:什麽?
段清遲:上次你見過的那個女生,最近情緒很不穩定。吳重醫生托我來問你,最近有沒有時間,希望你幫忙勸勸她。
陸景眠:?
段清遲:吳重醫生覺得,你們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