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誰來了?”大狐貍口吐人言道。
“一個發小,上次我跟你商量送定神丹的那個。”蘭畹華說着, 坐到床邊, 習慣性的伸手給景行順毛。
景行在腦海裏翻找了半天,終于想起來幾個月前蘭畹華問自己要了一瓶定神丹送人的事。表示明白地點頭, 景行為背上蘭畹華順毛的動作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不由問:“怎麽樣?你說的那位長輩病情好轉了嗎?”
“景行的丹藥很有用,我的那位長輩據說已經三個月沒犯過病了。”蘭畹華道, 他拿景行煉制的丹藥出來實在是無奈之舉,首相大人頭疼的毛病之前已經到了影響公務的地步了,包括蘭畹華在內的整個派系的人都生怕那位因為生病而熬不過任期。到時候自己好友的資歷又不足以接任首相的職位,被別的派系的人鑽了空子,把手裏的權利白白拱手讓人, 再想要回來,恐怕就要花大力氣了。
“有用就好。”景行松了口氣,道。景行一直拿空間裏的丹藥當糖豆吃,導致空間裏的丹藥越來越少, 庫存就要告竭。為免糧草斷絕,景行憑着記憶,翻出了深藏在庫房角落裏的丹方和一只黑乎乎的丹爐, 開始想辦法自己煉丹。
由于空間裏沒有原材料,還是蘭畹華利用手中的關系直接從藥農手裏采購的。由于控制不好丹火,光練手景行就報廢了十幾爐的藥材。交給蘭畹華的那一小瓶定神丹, 是景行成功的第二爐。雖然第一爐定神丹經過蘭畹華的親身試驗,效果很好。但是對于這第二路定神丹藥效好壞, 景行仍十分的忐忑。此時聽蘭畹華說自己煉制的定神丹有用,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景行很棒!”蘭畹華道,愛憐地在景行額頭印下一吻。
“對了,剛才我那發小轉達了那位長輩的話,邀請你擔任他的專屬醫師,不知道景行有沒有意向?”蘭畹華問,雖然他剛才拒絕了林澤後的建議,但如果景行願意的話,他當然樂意讓景行在那位面前挂個號。
“還是不了,就我這三腳貓的功夫,總怕出了岔子再害了人。”景行道,雖然他在空間中學習醫術也有大半年功夫了,但是畢竟沒有實踐過,醫生這職業沒有實踐經驗就等于沒入門,他哪裏敢拿那麽個大人物給自己練手呢!
都說久病成醫,蘭畹華自己也多少懂些醫術,所以對于空間裏的醫術有多麽神妙自然心知肚明。再加上須彌戒子裏的玉簡空間內,時間流速是停滞的,景行在其中學習了大半年時間,幾乎一有空就進玉簡空間學習,學習時長累計起來,怎麽着也有差不多10年了。
景行的醫術,在蘭畹華看來,完全可以付諸實踐了。只是景行自己太過不自信,總是害怕醫壞了人。
“那……景行再給蘭哥把把脈看看,這幾天總覺得胸口又悶得慌。”蘭畹華心思一轉,開口道。
“不是好久沒犯過了嗎?怎麽又胸口悶?是不是這兩天晚上照顧媚娘累着了?”景行一聽蘭畹華又不舒服,連忙從狐形變身成人,執起蘭畹華的手腕放在手下好生診視。
把脈半晌,景行只感覺手下的脈象搏動有力,完全沒有生病的跡象。
“怎麽會?”景行喃喃自語,觀察了一下蘭畹華的臉色,又換了一只手診視。
“怎麽樣?”蘭畹華看着景行困惑的樣子,問。
“可能是我診錯了,蘭哥你讓我再看看。”景行道。
聽聞此言,蘭畹華握住景行抓着自己手腕不放的右手,阻止他道:“沒什麽,景行診視出什麽結果,直言就是了。要相信自己,恩?”
景行聞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開口,道:“我診視的你的脈象完全正常,一定是我才疏學淺,沒能看出來!蘭哥,你除了胸口悶還有哪裏不舒服嗎?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聽着景行越來越焦急的語氣,蘭畹華終于還是沒再賣關子,揭開謎底,道:“我沒事,景行,別激動!我沒有其他症狀,事實上,我也沒有胸口悶!景行的診斷結果是正确的。”
“好啊,你騙我!”景行恍然大呼,頓時憤怒地伸出一枚小拳頭,就要去捶蘭畹華的胸口。
蘭畹華一見向自己襲擊過來的粉拳,不躲不避,順勢拉住景行的胳膊,将人拉進自己懷裏,笑着安撫道:“好了,是我錯了,不該欺騙景行,原諒蘭哥好不好?”
雖然被拉着坐在蘭畹華懷裏,景行卻還生着氣,只見他雙手撐在蘭畹華的胸口,努力讓自己跟他保持距離,怒道:“你吓到我了,知道嗎?!以後再別拿自己的身體跟我開玩笑!”
“好了,寶貝,是我錯了!”蘭畹華跟景行說着軟話,伸手在景行腰間的敏感處捏了一把,成功讓他軟了身子。
将人揉進懷中,蘭畹華享受着自從景行産後,難得的二人時光,在景行耳邊解釋道:“景行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能力。不要被別人的言語或者行為誤導。作為一個醫者,除了本身的醫術,最重要的就是要相信自己。好嗎?”
景行聞言,這才明白蘭畹華欺騙自己的緣由。感動地點點頭,景行胸口滿漲漲地,忍不住将自己的身體貼在了蘭畹華的胸口。
下一秒,坐在蘭畹華身上的景行猛地擡起身子,雙目圓瞪,小聲警告蘭畹華道:“你做什麽?孩子還在旁邊呢!”
“媚娘睡覺,沒有2個小時,不會醒的。”蘭畹華伸手壓住景行的肩膀,将人重新按坐下來,喘息着道。
“那也不行!”景行道,在孩子面前做這種事情,他總是怕萬一孩子被動靜兒吵醒。媚娘可不是普通的小嬰兒,什麽都不懂。她是只小妖狐,現在的智商和四五歲的孩子差不多。更何況,他才不相信蘭畹華兩個小時會停下來!
“景行……”對于景行的不配合,蘭畹華只好開始打感情牌,他嘆息道,伸出手指,開始數:“6月、7月、8月、9月、10月……今天都冬月初五……立冬了。”
瞬間明白蘭畹華意思的景行臉紅了,莫名覺得蘭畹華有些可憐。他這些日子為了媚娘,确實忽略了蘭畹華不少,卻沒想,自己和蘭畹華居然有5個多月沒同過床了嗎?
蘭畹華注意到景行神色的轉變,自然知道了他态度軟化了,傾身靠近景行,蘭畹華含住景行的耳珠,用牙齒輕輕研磨,直到它的顏色變成比桃花更豔的嫣紅,誘惑般低聲道:“放心,我會動作輕一些的。”
而景行也仿佛受到了誘惑,身體慢慢靠近蘭畹華,将兩條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這是蘭畹華和景行在有了孩子之後的第一次。
此時,窗簾雖然沒有被放下,然而鵝毛般的大雪飄飄搖搖着靜悄悄落下,仍舊遮擋了窗外所有可能的窺探的視線。長久沒有經歷過的感覺,令景行略有些陌生,又覺得身體是如此的渴盼。身後蘭畹華那緩慢的動作是如此的磨人,讓景行忍不住想要讓他快一些。又怕動作太大會晃動床鋪,吵醒熟睡中的小狐貍。
強忍住幾乎要出了口的口申口今聲,景行伸手捉住蘭畹華撐在自己臉側的雙臂,向上高高地仰起下巴和脖頸。那線條是如此優美,像一只引頸待戮的天鵝,等待着蘭畹華這個獵人任意施為。事實上,蘭畹華也這樣做了。
低頭含住景行微不可見的喉結,蘭畹華輾轉吮吸,烙下一顆嫣紅的印記。
“舒服嗎?”蘭畹華喘息着低聲問。
沉浸其中的景行哪裏還能分出心神回答他,只捉住蘭畹華胳膊的越來越緊的手,昭示着無聲的回答。
窗外,大雪一層層,先是蓋住了冬日裏泛着黃的草色;再向上,将小葉女貞的灌木叢匆匆遮掩,到最後連高高的,探到了兩人窗外的臘梅樹都無法幸免。大雪,連那臘梅花的視線都一同遮掩了呀!噓——悄悄地,別看!
那假山旁的池塘裏,殘留的荷葉都躲起來了,這雪實在是太冰了,向來鐘情于夏日的荷花與雪談不來交情。那池塘的水呢,開始的時候,還在與這大雪抗争,吞吃着落在它勢力範圍內的片片雪花;到後來,也實在抵抗不了這千軍萬馬的攻城略地,交出了自己的地盤,叫白雪慢慢将這池塘掩映,歸于雪白。這天地間,是如此寧靜,誰都不知道,這室內,有一片大好春光。
2個小時後。
“嗚哇哇——”醒來的蘭雪,習慣性的張開眼睛找媽媽,環顧房間一周,卻沒有發現景行的身影,頓時大哭了起來。
“媚娘乖!媽媽在這裏,媚娘不哭!”景行打開浴室的門,從裏面急匆匆奔出來,輕柔地抱起眼角含淚的小寶寶輕聲誘哄,身上只套了一件寬松的圓筒睡衣,頭發濕漉漉的,顯然沒有經過吹風機的烘幹。
終于找到媽媽的小寶寶停止了哭泣,嘴巴仍舊委屈得一癟一癟的,看得景行心疼的要命,心裏暗下決定,以後再也不在孩子睡覺的時候幹這種事了。
還留在浴室裏的蘭畹華失去了懷裏的愛人,只好一個人靠在牆壁上平複呼吸。半晌,還是打開了頭頂的花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