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隐情
陶蘇一怔,随之唇角綻放出一抹笑容。
她們看着彼此笑而不語,陶蘇摸了摸鼻子伸出手看向她。
"怎麽,害羞了"
于歸晚握住她的手笑着調侃,沒有在一起的時候親吻都不會害羞怎麽告白之後連牽手都變得臉紅起來。
陶蘇紅着耳尖別開臉。
"我沒有喜歡過誰,你是第一個。"
"也是最後一個。"
于歸晚搶過了她的話,美好的願望總是會被實現的。
人的一生不能到頭來看去都是遺憾。
陶蘇笑着擁抱她,側頭看向那個空白的墓碑心中仍有餘悸。
"于歸晚,你一定會長命百歲,我會陪你很久很久。"
于歸晚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回去的時候,雨漸漸停了下來林間的小路有些泥濘。
鳥兒鑽出巢穴站在枝頭抖落身上的水跡,日落的餘晖剛剛爬上天際為夜幕來臨之前的黑暗染上了一抹紅暈。
她們牽着彼此的手走在小路上雖然誰都沒有說話。
或許,有好多話不能說個這個世界聽吧。
因為太晚,她們就直接在老屋住下了。
雨後的夜晚,天空上的雲層絲絲縷縷的與璀璨的星星擦肩。
一望無垠的天邊挂着一輪彎月,甚是美麗。
陶蘇躺在院子中的搖椅上枕着手臂,此刻的靜谧十分難得。
"喝點熱水,這裏寒氣很重。"
于歸晚笑着坐在她的身邊遞過去一杯熱氣騰騰的茉莉花茶。
"這裏常備着茶嗎?"陶蘇捧着杯子吹了一口氣,水面上飄拂的花瓣蕩起漣漪茉莉花的香氣四溢:"很新鮮。"
"爸爸去世之後,他的一位戰友叔叔就定居在了這裏。"于歸晚笑着側頭看向她:"就在墓地上面的小屋。"
陶蘇點點頭。
"他們的感情可真好。"
"是啊,爸爸去世之後,何叔就辭職了。"于歸晚抿了抿嘴:"何叔,大半輩子就在山上守着那些英勇的靈魂。"
于衷雖然并不是烈士,但他的一生也足夠資格躺在英雄身邊了。
陶蘇悄悄握住了她的手,于歸晚笑着抿了一口茶。
茉莉花的香氣柔軟的輕撫傷感的氛圍,小院中響起蟲鳴預示着秋天的來臨。
"走啦,睡覺了。"
于歸晚站起身牽着她的手走進房間。
陶蘇從來沒有和別人一起睡過覺有點不習慣。
筆直的躺在床上,兩手規矩的放在小腹一動不動。
一雙明亮的眼睛在月光中格外明顯,于歸晚無奈的笑了笑側身抱住了她。
陶蘇的身體肉眼可見的繃直,整個人僵硬的靠着她。
"陶蘇,是不是我讓你不自在了"
于歸晚适當松了松手,她不希望讓對方不舒服正要翻身的時候陶蘇摟住了她的腰。
"沒有不舒服。"陶蘇慢慢的靠近着她:"是因為不知道怎麽才可以和你貼近,才會格外的小心。"
原來她們都是一樣的,極為小心的靠近只是想距離你的心近一點。
怕會驚動,又怕你會覺得突兀。
"會覺得冷嗎"
"不會,有你就不會。"
陶蘇抵在她的肩膀漸漸睡去,唇角的笑意直到清晨的第一曙光灑下都沒有褪去。
小鎮的早晨節奏很慢,大家排隊在早點鋪門口有說有笑。
雖然都是一些無趣的家長裏短。
陶蘇站在她們中間側耳傾聽着屬于陌生角落的溫馨。
路過的人時不時就會和于歸晚打招呼。
親切的送來自己家做的小吃,還會叮囑幾句注意身體。
于歸晚對每一個人都會真誠的道謝。
"大家都好好哦。"
陶蘇感嘆着民風淳樸,大家對于她這個乖巧的孩子也很是喜歡。
臨走時,還特意來送行。
"晚晚,小陶,有時間就回來。"
"是啊,回來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
"注意安全……"
于歸晚揮揮手坐進車裏,陶蘇探出身依依不舍的和她們告別。
車子開了沒多久,前面出現了一個拎着籃子的男人。
于歸晚看清男人臉的那一刻就踩下了剎車。
"何叔!"
于歸晚急切的下車,快步走了過去。
何志聰今年已經五十五歲了,長期一個人的生活給他增添了不少滄桑。
"拿着回去吃。"何志聰将籃子塞進了她的手中:"我自己種的,沒有農藥吃着放心,對身體好。"
他笨拙的表達着自己的關心。
"謝謝您。"于歸晚感動的握緊了籃子竹柄:"叔,辛苦你了。"她知道小院一直都是何志聰在幫忙收拾。
于歸晚看着何志聰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何歡。
都是對她很好很好的叔叔,回去之後應該去看看何歡了。
也許是他老人家想孩子們了才會讓她有了這樣的感觸吧。
"快走吧。"何志聰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只手揮動着:"晚了,路上不是堵車就是人多。"
于歸晚點了點頭,往回走着一步三回頭。
"何叔,等我下次來看你。"
何志聰揮了揮手走近了上山的小路,凄涼的背影與生機勃勃的山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上山的路必經之處就是那座墓園。
何志聰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人影,看了看日頭心生好奇。
随後踱步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
"年輕人,這個時間來看親人嗎?"
沒有就幾個人會在中午的時候上山來,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如此眼生。
那人轉過身,嘴邊噙着一抹邪笑。
"來看看一個虛僞的人裝了二十幾年怎麽就是裝不夠呢?"
嘲諷的語氣讓何志聰十分反感,擺了擺手準備離開。
"去哪裏頭狼~"
何志聰驚訝的轉過身看着這個陌生的女人。
"你是誰!"
頭狼是他當兵時的代號,只有在特戰小組的人才知道這個名字并且大家都不會在公共場合透露出來。
這個代號就是他的第二條生命。
"我叫蘭時。"
蘭時笑着輕輕拂過墓碑,眼神陡然冰冷的看着他:"有點事請你幫忙~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何志聰警惕的看着她:"我并不認識你,趕緊走,別擾了在這裏安眠的人。"說完又要離開,不知怎麽的他總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這麽着急心虛嗎?"蘭時靠在墓碑上戲谑的看着他的背影:"如果于歸晚知道你當初做的事會不會還能親切叫你一聲,叔~"
何志聰猛地回頭,一雙布滿老繭的手緩緩摸向腰間。
"怎麽惱羞成怒,想要殺了我"
蘭時緩緩拿出一朵仲冬花,何志聰看見它的時候兩腿一軟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