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散步
秦珩的養父母在大門口蹲了一夜, 都沒看秦珩和商家人,氣的他們當即就要硬闖,保安從來沒見過這麽粗魯無禮的人, 幾個保安道:“不好意思, 如果你們繼續這樣的話, 我們可就要報警了!”
夫婦二人被吼得身體一震,心裏有點怵。
女人強裝鎮定道:“喊什麽喊!就你長嘴了是吧!呸!一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商家, 就那個商市集團的老總,俺倆家可是是親戚!”
保安眉頭緊皺, 不欲與蠻不講理的人争辯。
昨天商家特地打電話交代,千萬不要放什麽不幹不淨的人進去,暗示意味已經非常明顯, 想必這夫妻二人也壓根不是商家的什麽親戚,而是訛上人家的無賴!
大門口正常情況下是兩個保安值班,此刻因為夫妻二人一直鬧事,保安也由原來的二人增加到了八人。
男人啐道:“你們等着,等我見到了商家的人,讓他們把你們都開了!”
鬧了一夜,二人總算是離開, 保安們松了一口大氣。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 夫婦二人竟然找到了商家的公司。
商父正在開會的途中接到緊急電話,誰有一對夫妻自稱他的朋友, 非要闖入大廈, 保安們攔不住, 又不知道怎麽處理。
商父聞言皺起眉, 道:“把他們帶去我辦公室等着。”
一直不處理也不是個事。
商父聯系了律師, 帶上了他們之前的合同, 開完會直奔辦公室。
公司的員工看自家老板黑着個臉,一個個的大氣不敢出,均低頭認真工作。
秦氏夫妻一見到商父先是點頭哈腰的問好,随後氣憤的說別墅保安和公司保安有多麽無理。
商父不發一言,面無表情的聽着。
随後,男人話音一轉,說到了要錢上。
男人谄媚的笑着,臉上全是風吹日曬的褶子,滿口黃牙,右邊上牙齒還有顆牙掉了一半,說話漏風,“老弟,是這樣的,前段時間你不是給我們投資了筆錢嗎,我和孩兒他媽就想着做點生意,再多賺點錢,以後等孩子們想回來看看的時候,不會委屈他們是不。”
話鋒一轉,男人繼續道:“可你也知道,這幾年市場行情不好,我們投資的錢都打了水漂。”
男人嘆口氣,觀察商父的表情,商父目光如炬,臉色嚴肅,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見商父絲毫沒有要順着他的話往下說的意思,主動道:“其實,我們今天來呢,主要是想見孩子們一面,畢竟倆孩子現在都在這邊,而且我和孩兒他媽都還沒見過我們的親兒子。”
“順便,額,順便想再借點錢,把這個生意虧損的錢給補上。”
商父總算是開口,“借多少?”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感覺借錢有望,男人欣喜的身子都往前傾了不少,“也不多,我和孩兒他媽商量了下,把之前虧的錢補上,再用剩下的錢做點其他的小生意。”
男人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萬就行。”
商父內心冷哼。
五百萬,胃口這麽大也不怕撐死。
他慢慢悠悠端起茶盞喝了口茶,看着面前貪婪的二人道:“五十萬,多了沒有。”
五十萬連還賭債都不夠。
男人皺眉,情緒激動:“老弟,你這可就太不厚道了!你老哥我是暫時失敗,沒有辦法才求到你這裏,結果你五十萬就想給我打發了?”
“哼,既然這樣,那咱們也沒什麽好談的了,我秦國富別的沒有,骨氣倒還是剩一點。你态度擺着這裏,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我要把親兒子帶走。”
“我幫你養了那麽多年的兒子,現在剛能掙錢,就被你要回去了,我也要我兒子回來。”
商父氣得不行,握着茶盞的手背青筋暴起,恨不得把茶盞捏碎。
當初說好的一百萬,讓他們放棄商厭的撫養權,結果錢花完了就想賴賬,哪有那麽容易。
商父一個電話把律師叫到辦公室,讓他們談。
律師一開口就直接給他們定性敲詐勒索,夫妻二人哪裏懂什麽法律法規,還想再鬧,律師把他們之前簽署的文件複印件放到二人面前,上面的紅手印清晰無比,歪歪扭扭的簽名正是他們一筆一劃照着抄上去的。
他們當初只想趕快拿到錢,沒想到那份文件竟然還能起到這樣的作用。
二人慌亂,女人握緊了男人的手臂,男人瞪了她一眼,随後又谄笑道:“嗐,剛才老哥我就是給你開個玩笑,你看你怎麽還當真了呢。”
女人跟着道:“對,玩笑,就是玩笑。”
律師禮貌道:“既然事情已經解決,那二位需要我送你們離開嗎?”
男人沒想到商父會來這招,他不甘心就這麽走了,于是妥協道:“那這樣,就按你剛剛說的,五十萬。”
不算先前輸掉的一百萬,男人還欠了七十萬,如果把他的房子賣掉,再給他五十萬,剛剛好夠還賭債的。
商父也不想把他們逼的太急,以免他們去找兩個孩子,或者對兩個孩子做出什麽事,于是答應給他們五十萬,同時又讓律師拟定了一份協議,讓二人簽署。
夫妻二人經過上一次簽協議的事兒已經學精了,哪裏肯這麽輕易的就簽,商父說的也很明确:不簽就沒錢。
最後,二人還是抵抗不住錢的誘惑,簽了協議。
目的達成,商父連忙派人把他們送到鄉下。
晚上吃飯的時候,商父問秦珩和商厭,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人找他們?
商父主要是看向秦珩。
秦珩接收到他的目光,淡道:“沒有。”
商厭偷偷瞥了秦珩一眼,也道:“沒有。”
商父商母這才放下心,他們不好直接在商厭面前說他生身父母的不好,只能委婉道:“嗯,你們如果看到什麽奇怪的人,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和你們媽媽,知道了嗎?”
商厭乖乖點頭,“知道啦爸爸,如果有什麽奇怪的人,我會及時告訴你和媽媽的。”
得到商厭的保證,商父才滿意的點點頭,随後他又看向秦珩。
說實話,雖然秦珩回來也有這麽久了,但自己确實沒怎麽關注他,再加上他性格本身就很冷淡,跟他們也說不上多麽親。可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商父語氣難得的放軟了幾分,“你也是,有什麽事情要及時告訴我和你媽媽,知道嗎?”
秦珩點頭。
商母也是心疼從小受了那麽多苦的兒子,她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秦珩碗裏,“這是我今天跟阿姨學的新菜,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秦珩看了眼碗裏的菜,禮貌道謝,卻也沒有打算碰那塊排骨的意思,甚至連碗裏的飯都不再吃一口。
氣氛有些尴尬,商母的笑僵在臉上,內心隐隐的期待也落空。
商厭瞅秦珩,他怎麽又莫名其妙的犯起了潔癖症。
于是連忙道:“媽媽,你怎麽都不給我夾,我吃醋了!我也要吃排骨。”
于是把秦珩碗裏那塊夾走,“第一塊當然要給我。”
商母看向他,寵溺的笑笑,又夾了一塊放到他碗裏,看着大口啃肉吃的商厭道:“怎麽樣,好吃嗎?”
“當然好吃!媽媽做的排骨天下第一好吃!”
吃完兩塊排骨後,商厭又用公筷給秦珩夾了塊,放到他碗裏,他低聲道:“真的挺好吃的,你嘗嘗。”
秦珩垂眸看他。
商厭讨好的用膝蓋蹭了蹭他的腿,見他還沒動,又悄悄的拉着他的衣角晃了兩下,乞求道:“珩哥,求求你了~”
秦珩眯起了眸子,盯了他片刻,低頭把排骨吃了,吃完後吐出兩個字:“好吃。”
商母聞言立刻笑了,“好吃,好吃的話,我明天還給你們做,多做點。”
她激動的看向商父,商父也給她夾了一塊,笑着看她:“這麽好吃,夫人也多吃點。”
晚上,商母情緒一直都很高漲,一直在說,“厭厭,你跟小珩相處時間多,知道他愛吃什麽,多給他加點菜,這麽瘦可不行,得多吃點才能長肉。”
秦珩其實已經比來的時候好多了,看上去臉上也有點肉了,不過在父母看來,孩子永遠都很瘦,永遠都需要多吃。
于是一整個晚上,商厭看秦珩沒菜了就往他碗裏夾,他夾多少,秦珩吃多少,一頓飯吃下來,八個菜竟然都被吃的差不多了,要知道按以往的情況最起碼還能剩下一半。
商厭驚訝,有些關心的看着秦珩,“你還好嗎?”
商父商母已經上樓,此刻餐廳裏只有他們兩人,秦珩坐着,側頭看他:“不太好。哥哥,我胃疼。”
商厭立刻緊張,“你說你吃這麽多幹嘛?”
秦珩沉默不語。
這是商厭特地給他夾的,都是他的,當然要吃完。
商厭不知道他在拗什麽,想給他倒點水吃藥,又怕他撐的吃不下去,真的是又擔心又好笑,他道:“能站起來嗎?咱們去散散步,消消食。”
秦珩可憐兮兮的伸出手,“哥哥扶我。”
商厭無奈,把他攙起來,扶住他的手臂,一步步往外走。
他們別墅區的景色還是不錯的,綠樹成蔭,林道蜿蜒,還有一個人工湖。
商厭帶着他,慢慢悠悠走着,他道:“吃撐了就放下,不能把自己撐壞的,以後知道了嗎?”
少年故意繃起臉,顯得自己很兇,可語氣卻很溫柔,絲毫沒起到訓斥的作用,反而讓秦珩覺得這樣的少年看起來也很可愛,想捏捏他的臉。
“可這是哥哥給我的,不一樣。”秦珩辯解。
他這是什麽邏輯?
商厭不贊同道:“就算是我給的,也不能硬吃。”
“哥哥給的,我都要。”
“哥哥是我的,給的東西也都是我的。”
“……”
秦珩低笑,愉悅道:“而且,剛剛明明是哥哥撒着嬌,求我吃的。”
他的目光勾子似的掃了下少年的唇瓣。少年低着頭,在他耳邊軟軟撒嬌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心頭一熱,勾了下少年的小拇指,“哥哥真壞,要我吃,我吃完還不高興,我好傷心呢。”
“……”
商厭被他說的耳朵發熱。
明明是那麽正常的話,怎麽被秦珩一說,就總是帶上些不可言說的意味。
“你……”
“嗯?我?我什麽?”
“哥哥想說什麽?”
秦珩目光一錯不錯,盯着他,他倒是很期待少年會說什麽。
商厭看着他,道:“你離我遠點。”
“……”
“你,你這麽看着我幹嘛?”商厭跟秦珩理論,他說話一字一句的,絲毫沒有任何威懾力,“我說的不對嗎,你看你現在離我多近。”
兩個人手臂蹭着手臂,恨不得貼在一起,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體溫和黏膩的汗液。
近個屁。
秦珩恨不得再近一點,最好是能抱着他,将他牢牢鎖在懷裏,想怎麽就怎麽樣。
秦珩面無表情的時候目光極具侵略性,商厭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別,別看了。”
他掌心被睫毛劃過,癢癢的,随後被人握住手腕,把手帶開。
秦珩道:“喔,聽哥哥的。”
他勾起唇角,“不過,哥哥能捂住我的眼睛,能捂住我的嘴嗎?”
順着他的話,商厭下意識掃向他的唇瓣,仿佛真的在思考能不能把他嘴給捂上。
秦珩被他可愛到,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繼而就把手停在他頭上,道:“不過,也可以試試。”
“如果是哥哥的話,我會自己閉嘴,乖乖給哥哥捂的。”
“哥哥要不要試試?”
商厭總覺得秦珩放低聲音說話時帶着一股誘惑,他想,可能确實是他們距離太近的原故,于是扒拉開面前人的手,往後退了步,“我沒想捂住你的嘴的。”
随後轉移話題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很撐嗎?”
秦珩不滿兩人之間距離那麽遠,隔開的距離都能再站一個人了。
“把手給我。”
“啊?”
秦珩拉過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沒那麽撐了,肚子都下去了。”
軟軟的,手感還挺好。
商厭不自覺的抓按了兩下,意識到的時候,便看到秦珩挑眉,随後聽到這人低沉帶着笑意的聲音,“我有腹肌,哥哥随便摸。”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