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看好戲
高三月考改卷子速度很快, 基本上這邊考完一科,那邊就能出成績,考試完第二天下午, 總成績便能出來。
商厭聽着班裏同學興致勃勃的談論成績, 心裏也隐隐有些緊張, 他覺得這次能進步,就是不知道能進步多少名。
林海俊和陸遠航早趁着下課的功夫跑去辦公室看成績單, 秦珩剛出去接電話了,也不在班裏, 商厭緊張又期待的心情一時無人分享。
奇怪的是,秦珩一個電話接了快兩節課,直到第三節下課他才回來, 而且看上去臉色不是很好。
他還沒問出了什麽事兒,老班趙明德便晃着幾張A4大小的紙進了班。
前排同學眼尖,一眼就看出趙明德拿的是成績單,班裏頓時炸開了鍋。
“我去!第一名705,這怎麽考的?”
“我看看我看看,靠,理綜滿分, 這人誰呀?秦珩……哦, 那沒事了。”
“媽耶,年級第二比秦珩整整少了15分!!!!”
聽着全班的話題都在秦珩身上, 商厭側頭看他, 發現他沒有任何激動的樣子。
商厭感嘆, 真不愧是學霸, 寵辱不驚。
陸遠航擠開一衆同學, 擠到趙明德旁邊, 興奮喊到:“商厭!你終于不是倒數了!!!”
商厭一聽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等着陸遠航繼續說。
“班級還是倒數第一,但是年級進步了一百名!總分上四百了!”
“……”
除去沒參加考試的,和準備去國外混日子的同學的成績,那還是倒數。
內心燃氣的小火苗嘩啦一下被澆滅。
他蔫蔫兒的,垂着頭陷入自我反思。
突然,頭頂一沉,他轉頭。
秦珩揉了揉他的頭,道:“哥哥,你很棒,已經進步一百多名了,一個月進步一百名,等到高考的時候就是第一名。”
商厭雖然知道自己得不到第一名,但聽到他的話還是有些被安慰到的,畢竟他還進步了一百名不是。
趙明德在班裏着重表揚了秦珩和商厭,并總結:“希望所有人都像秦珩學習,永遠保持進步,當然啦,也要學習商厭同學勤奮努力的精神!”
商厭聽得怪不好意思的。
放學後,秦珩說老師找他有點事,可能是物理競賽的事,讓商厭先回家。
商厭覺得不就是晚一會兒的事兒嘛,于是邊寫作業邊等他,誰成想第一節晚自習都下課了,秦珩還沒回來。
商厭右眼皮直跳,總覺得有什麽事發生一樣。
—
秦珩被梁又玉帶人堵在了離學校一公裏遠的網吧附近。
寧凝站在秦珩身後,盡量用他擋住自己的身體。
今天下午下課,秦珩來找她,問她昨天發生了什麽事。
秦珩真的太兇人,看着人的時候好像下一秒就會打過來,寧凝抵抗不住內心的恐懼,因此全都招了。
她說完,秦珩居高臨下的睥睨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什麽極其惡心的東西,冷聲道:“帶我去找梁又玉。”
寧凝給梁又玉發了條消息,問他在哪兒,秦珩要找他。
梁又玉眼睛一眯,不枉他煞費苦心找到這兩個人。
他費盡心思才打聽到商厭真正的親生父母,昨天才正式聯系上他們,就那種跟蒼蠅一樣的市儈小人,被黏上甩也甩不掉。
與此同時,他有一個更好的計劃。
網吧裏魚龍混雜,網吧後面是還沒蓋起來的建築工地,梁又玉就是在這裏等着秦珩,與他同行的還有一對中年夫妻。
秦珩到了一看,眼神頓時淩厲。
站在梁又玉旁邊的不是別人,正是虐待了他十幾年的養父養母。
那對夫妻臉上皺紋橫生,黑發混着白發,衣服依舊是老式花外套,顯得亂糟糟的,唯一不變的是刻薄惡毒的眼神。
那中年男人一見到秦珩就罵罵咧咧的,要撲上去打他。秦珩一個側身閃開,男人撲了個空,差點一頭撞到牆上。
寧凝吓得連忙換了個位置,繼續縮在秦珩身後。
秦珩這時候總算明白,下午這倆人為什麽會給自己打電話了。
按理說他新換的手機和電話號,這兩個不可能知道他的聯系方式,那只能是有人給了他們,現在看來,那人是誰一目了然。
梁又玉抱臂,站在一旁看好戲。
秦珩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冷聲道:“你們要是還想要錢,現在就滾開。”
中年夫婦向來是不講理的性格,只有他們讓別人滾開的份兒,還從沒別人讓他們滾的份兒。
女人尖細的聲音聽的人生理性作嘔
她道:“你個白眼狼,我和你爸白把你拉扯大,有了親生父母就不認我們了?要是沒有我和你爸,你能活到現在嗎你!”
男人也加入罵戰,邊罵邊脫掉一只布鞋,拿着就要打秦珩,“你娘的小兔崽子,今天老子要是不好好教訓你,你就不知道什麽是孝順!”
男人上了年紀,動作遲緩,力量也沒有秦珩大,秦珩只是輕輕一攔,就牢牢握住他的手腕,嫌惡的甩到了一邊。
男人氣的大喘氣,女人連忙去給他拍背順氣兒,邊順邊哭喊:“老天爺啊,你說我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這兒子現在都敢打老子了!老天爺啊,你要是在天有靈可得幫幫我們啊!”
秦珩冷眼旁觀這一場鬧劇,仿佛置身事內的不是他。
等到夫妻二人哭夠了才轉向梁又玉,“我勸你收了那些歪心思。”
梁又玉冷哼,“秦大少爺,你在這兒跟我裝什麽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被商厭占了那麽多年的榮華富貴,你心裏肯定恨死他了吧?不如這樣,你跟我聯手,我們一起讓他身敗名裂,我報我的仇,你也再無後顧之憂,如何?”
秦珩抿唇,周身是控制不住的陰戾。
梁又玉還在不知死活的說:“你要是同意,咱們今晚就送他一份‘大禮’。”
秦珩聲音已經冷到不行,寧凝聽得膽戰心驚,梁又玉雖然也有點怵,但他去打聽商厭親生父母的時候,也聽說過他的一些事——打人不要命,以一敵十。他認為秦珩這樣的人本來就該跟他一樣,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而不是每天在學校裏裝他媽的好學生。
梁又玉一邊看不起秦珩,一邊又想拉攏他。
秦珩倏然笑了,他擡手勾了勾食指,梁又玉唇角一勾,覺得他這是同意了,于是伸出手去跟他握手。
沒想到下一刻被秦珩狠狠打了一拳,被打的牙床松動,好半響才反應過來疼。
但秦珩壓根不給他機會,一把揪住他的已經,大力掼在牆上,五指青筋暴起,扼住他的頸部動脈。
梁又玉這一刻才将他跟那些人口中狠戾的秦珩對上號,才真正的開始感到害怕。
梁又玉呼吸不暢,他的呼吸在慢慢溜走,緊抓着秦珩手腕的雙手漸漸脫離,整個人的力氣被慢慢抽走。
寧凝哆嗦着說不出話,全身冒冷汗,手腳發軟,靠着牆壁慢慢下蹲。
梁又玉本來肯定秦珩會同意他的提議,因此來的時候只帶了兩個男生和那對夫妻。
此刻,被他帶來的兩個男生反應過來後撲上來就要拉開秦珩,秦珩人雖然清瘦,但他力氣大的可怕。
那對夫妻見秦珩是動真格的,怕禍及自身,連忙從旁邊溜走。
梁又玉雙手徹底沒了力氣,掉在身體兩側。
秦珩這才松了手,警告他:“梁少爺,禮尚往來,等着收你的‘禮物’吧。”
梁又玉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完全沒去理會秦珩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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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航心髒砰砰亂跳,剛剛看到的畫面在腦海中來回重複,他一路跑回學校,翻牆進校,直到坐到座位上,心跳依舊狂跳個不停。
操,他今天就是簡單的考試後逃個課而已,沒想到竟然會看到秦珩掐着梁又玉那一幕。
秦珩神情冷漠,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看梁又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尤其是自己站在網吧二樓從窗戶縫偷看的時候,秦珩突然擡頭,淩厲的視線看向他所在的方向,他心裏一悸,連忙蹲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敢偷偷走開,也不敢再看外面是什麽情況。
不過就他那種掐法,是會出事兒的啊!
虧他這段時間還有點轉變了對秦珩的印象,覺得他不會傷害商厭。
可去他媽的!
就他今天那種表現,完全就是人格分裂好嗎!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對商厭下手了!
想到商厭,陸遠航下意識往後看,沒想到商厭今天晚自習竟然沒走。
趁着秦珩不在,這會兒也沒老師,陸遠航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商厭,讓他離秦珩遠一點,于是快步移動到商厭旁邊,坐下。
商厭正聚精會神的解一道三角函數題,看到他來舒展了眉心,“這道題,你會嗎?”
陸遠航哪還有什麽心思看題!
他十分嚴肅且急切道:“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什麽了嗎?”
“不知道,你今天看到什麽了?”
“我今天看到……”陸遠航心一提,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他僵硬的扭頭,正對上秦珩似笑非笑的雙眸。
秦珩:“怎麽不說了,我也想聽聽,你看到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