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幼稚
!!!
商厭瞪大了一雙清澈漂亮的眼睛,震驚于秦珩的無恥。
他竟然直接下手!
秦珩的目光從商厭玉般白嫩的耳垂一寸寸掃過,直至與他對視。
他低沉的嗓音帶着笑意,“哥哥,你耳朵紅了呢。”
商厭臉皮兒薄,禁不起秦珩這麽撩,他雙手推在秦珩的胸膛,把他往後推了推。
“你,你這是作弊。”
秦珩不以為意,“這叫智慧。”
“你這是狡辯。”
“這是合理正名。”
“……”商厭說不過秦珩,好看的眸子絲毫沒有威懾力,反而有些委屈的瞪了他一眼。
少年可愛的過分,秦珩忍不住揉了把他的頭發,聲音竟有幾分溫柔,“別撒嬌。”
“……我沒撒嬌。”
少年說話的語氣軟軟的,瞪人的模樣也奶兇奶兇的。
秦珩怕他再多說一句話,就真要惹少年生氣,于是十分溫順的認同道:“好,你沒撒嬌。”
“……”
商厭無語,轉過身專心排隊,不再理他。
聽聽秦珩說那是什麽鬼話?
“好,你沒撒嬌”不就等于他無理取鬧嗎?
秦珩不知道商厭怎麽突然就不跟他說話了,他拍拍少年的肩頭,拍一下少年聳一下,他覺得還挺有趣,一下拍左一下拍右的玩兒了起來。
商厭被他拍的不厭其煩,極其無奈的嘆了口氣,說話又緩又軟,“秦珩,你別再拍了。”
秦珩朝他笑,“好的呢。”
“那哥哥你告訴我,為什麽剛剛一副不想跟我說話的樣子?”
商厭耐心解釋:“沒有的。”
“你是我弟弟,我怎麽會不想跟你說話呢。”
秦珩對“弟弟”這個稱呼不滿,聽起來好像是家人之間的稱呼,少了很多親密感。
漫不經心睨着他道:“商厭,我不想當你弟弟怎麽辦?”
“啊?”商厭的心一瞬間提了起來。
讓秦珩叫他哥哥原本就是他自己想占秦珩的便宜,如果真不想叫倒也沒啥。
“那,你想當我哥哥?”
少年一雙琉璃眸子漂亮的緊,盯着人的時候很容易就把人吸引進去。
秦珩看着少年眸子裏自己的倒影,他想起來其實前世少年是叫過他哥哥的,在商家破落之後,商厭曾哭着求他給他們一條生路。
那時候商厭哭的眼尾通紅,淨白的臉上全是淚痕,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哭起來都格外好看,就像是一個可以輕而易舉捏碎的花瓶。
他讓少年跪下求他,少年便跪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倔強不甘卻又不得不揚起頭仰視他,白玉似的手指拽住他的褲腳,帶着哭腔喊他:“哥哥,求求你放過我們……”
他翹起二郎腿,鞋尖抵上少年纖長的脖頸,擡起他的下巴,“好。”
可以肆意掌控玩·弄少年的場景仿佛就在昨天,秦珩渴望回到過去,依舊高高在上,看着商厭對他搖尾乞憐,可又珍惜現在少年給他的溫暖。
兩個不同時期的商厭他都想要,他想在兩者之中找到一個平衡點,既可以獨占少年對他的好,又可以看到少年在他面前露出脆弱、惹人憐愛的一面。
眼前的少年過于單純,他沒有那些被掌控的記憶。
秦珩惡劣的想,如果商厭也是重生的,或者他有那些二人獨處的記憶就好了,那他就不用裝成貼心好弟弟,卻可以對他任意索取。
不過,如果能從商厭叫他哥哥開始也不錯。
他只要一想到商厭會軟軟的叫他哥哥,他內心深處就升騰起一股隐秘的,無法說出口的快·感。
他的目光舔舐過少年的眉廓,眼睛,鼻子,紅潤的唇瓣……
喉結滾動,“叫一聲聽聽。”
秦珩的目光侵略性太強,給人一種壓迫感,商厭被他盯得腿有點軟,想轉身就逃,好在他最終控制住了。
不就是叫一聲哥哥。
這段時間秦珩叫了他那麽多聲哥哥,他就算是叫一聲也不虧。
于是在秦珩炙熱的目光下開口道:“哥哥。”
少年叫的确實很好聽,比之前哭着叫的還好聽。
商厭被秦珩盯得不自在,下意識的舔了下唇瓣。
秦珩将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渴,口幹舌燥的。
他道:“再叫一聲。”
商厭乖乖喊:“哥哥。”
少年太乖了。
秦珩止不住的想如果拿前世那套對他,他會是什麽模樣。
他還想再聽少年叫,好像怎麽都聽不夠。
“同學,你們要點什麽?”
秦珩還未開口,就被人截住了話茬。
商厭連忙推開他,臉上還在發燙,盡力保持平靜道:“姐姐,我們要兩杯青提凍凍。”
“好的,請稍等,這邊付款。”
他喊的姐姐又甜又好聽,人長得更是好看,負責點餐的小姐姐聽的心花怒放,連帶着笑容都多了不少。
秦珩自然也聽見了,他抿唇,黑眸緊盯少年的後腦勺。
随意叫人姐姐的習慣可不太好。
飲料做好,小姐姐又熱情的詢問商厭現在喝還是帶走,帶走要不要餐巾紙。
秦珩在旁邊一言不發。
兩人取到飲料,商厭剛把自己的飲料打開,就被秦珩奪了過去,繼而手中被塞進另一杯包裝完好的飲料。
秦珩喝完還朝他道:“我先幫你嘗嘗甜不甜。”
“不好喝。”
他又拎過商厭手中的另一杯飲料,一起扔到了路邊的垃圾桶裏。
“別喝了。”
“……”
商厭不知道他又發的哪門子瘋。
“秦珩,這是咱們花錢買的,扔了不好。”
他甚至走到垃圾桶旁邊,探頭看看還能不能把飲料再撿回來,無奈各種垃圾夾雜在一起,兩杯重量十足的飲料被埋在一堆髒兮兮的垃圾中間,他到底是沒能下手再撿。
秦珩心裏冷哼。
長臂一伸勾住少年的肩膀,把人從垃圾桶旁拉了回來。
“別看了,我回家給你做一杯比這個更好喝的。”
商厭情緒複雜的側頭看他,簡直不敢想象這人當初會餓的在垃圾桶裏找東西吃。
這段時間秦珩不知道扔了多少吃的東西,絲毫沒有要勤儉節約的樣子。
沉默半響,商厭決定從思想上感化秦珩,讓他憶苦思甜,不要再浪費東西,于是朗聲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旁邊的秦珩面無表情,不以為然,只是淡淡瞟他一眼。
商厭咳了聲,“秦珩……”
“叫哥哥。”
“……哥哥。”
“嗯,乖。”
幼稚。
商厭不跟他計較。
“你知道這兩首詩的後兩句是什麽嗎?”
秦珩:“不知道。”
“哎對!就是……不知道?”
商厭一噎,他都已經想好了等秦珩說“知道”後,他要怎麽開展接下來的話術,結果秦珩說不知道?
秦珩點頭,“确實不知道呢,要不厭厭教教我?”
“……”
他的身份轉換的倒是快!
一會兒就從叫自己哥哥變成了叫自己厭厭。
商厭好脾氣道:“下兩句是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秦珩輕笑:“厭厭真聰明。”
“那你知道這首詩寫的是什麽意思嗎?”
“我知道這首詩的作者是個大貪官,燒殺劫掠,魚肉百姓,無惡不作。”
不是,問你問題呢,誰讓你自行延伸了!
商厭抿唇不語,看向秦珩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他深吸口氣,突然有種養孩子真累的錯覺。
繼續問:“你聽說過‘足蒸暑土氣,背灼炎天光’嗎?”
秦珩不敢再逗他,怕真把他逗氣了,認真道:“出自《觀刈麥》,這兩句詩描寫的是農民耕種的不易。”
聽到他回答,商厭總算是松開了皺到一起的眉心,“對對對!”
秦珩大概知道商厭會說什麽話,他靜靜聽着少年說。
“你看啊,農民伯伯種糧食這麽不容易,我們不能輕易浪費東西的,浪費飲料和零食也不行的。”
秦珩回他:“如果我小學老師是你,我現在一定能理解這些詩的意思,厭厭。”
“……”
商厭放棄語言教學,晚上,他找了一部有關農村的電影,拉着秦珩一起看。
電影主要講述了農民耕種的不易,對糧食有多麽珍惜,以及浪費糧食有多麽可恥。
最後,商厭意有所指進行總結,側眼瞟秦珩,“你看,在那個時候浪費東西是要被全村人譴責的。”
秦珩挑眉,“哥哥,那我也給你講個故事吧。”
商厭關了投影儀,盤起腿,跟秦珩面對面,“你說。”
秦珩:“從前有個少年,長得挺可愛的,見到誰都叫哥哥姐姐。有一天他去買奶茶,一見到那個收銀的女士就喊姐姐姐姐,沒想到那個女士竟然是大灰狼,最後把那個少年吃了。”
“哥哥,聽到這個故事你有什麽感悟?”
“……”
“我沒有看到誰都叫哥哥姐姐。”
“哦。你叫溫楚昀叫什麽?”
“楚昀哥。”
“你叫今天碰到的那個女士叫什麽?”
“……姐姐。”
秦珩挑眉,每一個表情無不在說,“你看,還說不是見誰都叫哥哥姐姐?”
商厭竟無言以對。
他覺得秦珩的想法真神奇,究竟是怎麽通過這兩件毫不相幹的事得出他見誰都叫哥哥姐姐的結論的?
秦珩看着少年瞪大了眼睛,一副愣住的表情,伸出手指道:“要不咱們拉鈎,以後你只能叫我哥哥,我不再亂扔東西,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兩個小學生鬥嘴呀~
——
商厭只會在秦珩逼他的時候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