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喜歡什麽樣的?
商厭在跟人推搡中手臂被人狠狠拽住,五道手指印剛開始還只是清淺的粉紅色,一下午過去竟變得紅腫起來,明晃晃的印在雪白的膚色上, 尤顯可怖。
幸好教室冷氣足,穿着外套倒也看不出來。
放學後,他和秦珩拿着辛辛苦苦寫的三千字檢讨,穿過走廊去找趙明德。
經過特優班時,他旁邊經過一個女生,小聲的說了句什麽話,他沒聽清,回頭看時女生已經不見人影。
秦珩随着他回頭看,一眼望去,走廊裏三三兩兩幾個結伴去食堂吃飯的人,再無其他。
“你看什麽呢?”
“剛剛從我旁邊經過的那個同學,好像跟我說話了。”
“說了什麽?”
“沒聽清。可能是我聽錯了。”
秦珩又回頭看了看,目光捕捉到在走廊拐角處一閃而過的人影。
等交完了檢讨書,兩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秦珩漫不經心問:“哥哥,學校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歡你?”
商厭認真想了想,随後搖頭,“沒有,他們更喜歡溫楚昀那樣的。”
秦珩了然,随意問道:“你也喜歡那樣的?”
“不喜歡。”
秦珩挑眉,如果沒記錯的話,前世他可是喜歡溫楚昀喜歡的緊,甚至願意幫他偷商家的商業機密。
他心底滑過一絲酸脹,問:“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商厭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認真想了很久,半響才道:“我喜歡眼睛大的,笑起來好看的,皮膚白的,高高的,說話軟軟的。”
秦珩笑了。
這是照着他找的嗎
他雖然是單眼皮,但眼睛确實不小。
他自小就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也有不少人正面印證過他的好看,所以他笑起來肯定也很好看。
他的皮膚是冷白色。
而且他187,在男生當中也不低。
至于說話軟軟的,他每天都叫商厭“哥哥”,或許在商厭看來這就是軟?
秦珩覺得自己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麽商厭這一世不喜歡溫楚昀了,因為他喜歡自己啊。
越想越有可能。
前世商厭喜歡溫楚昀就一直黏着他,各種對他好;
現在商厭喜歡自己,就拐着彎兒的對自己好。
他看向商厭的目光不自覺的溫柔起來。
帶着笑意的聲音有些誘哄,“哥哥,如果你喜歡一個人肯定要對他負責的對不對?”
商厭覺得此刻的秦珩笑的有些滲人,他在夢裏把自己綁在床上,用刀抵着自己的心髒的時候也是這麽笑的。
興奮且變态。
商厭默默往旁邊挪了腳步,拉開距離。
秦珩跟着他挪了腳步,兩人再次手臂挨着手臂。
“......”商厭擡眸掃了一眼秦珩,某人毫無所覺,甚至在自己看向他的時候放大了笑容,催促道:“哥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商厭被他催着說,“那是肯定的。”
“那是不是也要聽他的話?”
“嗯,如果我們在一起,我會聽她的話的。”
秦珩看向商厭的目光炙熱。
真乖。
又乖又軟。
“好。”
好什麽?
商厭不明所以。
“以後我就幫你未來的對象監督你。”
???
商厭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秦珩盯着他的目光深沉,又帶有侵略性。
“哥哥,以後不準跟溫楚昀來往,更不準主動去找他。”
“也不準跟陸遠航他們太親密。”最好不來往。
第一條沒問題,至于第二條完全就是打着監督的名義讓自己遠離陸遠航他們!
商厭忍不住開口問:“秦珩,你為什麽不喜歡陸遠航他們?”
秦珩語氣嘲諷,“我做了一個夢,哥哥想知道是什麽夢嗎?”
商厭心猛地一提,難道他也夢到原劇情了?
他感覺自己的嗓子發緊,“什麽夢?”
秦珩前跨一步,回身擋住他的路,傾身低頭,黑眸直勾勾對上他的雙眸,“夢到哥哥帶着你的朋友們一起欺負我。”
他的手随意的搭上商厭的肩膀,感受到身下少年的身體顫抖了下,他笑,“我喜歡哥哥,哥哥就算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但我只喜歡被哥哥欺負。”
他的目光舔舐過少年的眉眼,緊緊盯着少年,感受着少年細微的變化。
“所以,哥哥,懂了麽?”
商厭懂了,這是警告。
他緊張的咽了咽喉,直點頭。
秦珩笑,伸出手 捏了捏少年的頰邊肉。
軟軟的,手感很好。
還想再捏一下,不過看着少年驚恐的模樣還是放棄了。
等到秦珩擡腳走後,商厭才松出口氣,也擡起步子跟上去。
夏天本來就熱,他又穿着校服外套,再加上剛剛被秦珩一吓,此刻額頭上後知後覺冒出汗珠。
秦珩看的直皺眉,“把外套脫了吧。”
前面就是家了,商厭才不脫,一回家就溜到了自己房間,關門鎖門一氣呵成,秦珩跟上來想看他神神秘秘的在做什麽,直接被關到了門外,鼻尖差點磕到門。
他斂起眉。
一進家就躲着他幹嘛?
秦珩放下書包,去樓下端了一杯西瓜汁,又敲響了少年的門。
不一會兒,門內的少年探出了頭,問:“有什麽事嗎?”
秦珩把果汁遞給他,“哥哥,喝完我們就開始學習。”
少年伸出細白的手臂,接過西瓜汁,但是他想進門時,少年又猛地把門一頂,赤/裸裸的拒絕。
他笑意不達眼底,腳尖抵着門框,形成一種怪異的進攻姿勢,“這是什麽意思?”
商厭此刻脫了外套,手臂上的握痕愈發明顯。
他不想給秦珩看到,他還沒忘記在原劇情裏秦珩看到他有傷痕後的樣子——眼眸中似乎有一團火,連指尖都是顫栗的。
房間背陽,僅有一扇小窗,還被窗簾遮了起來。
屋內,他被綁住手腳,無法動彈,秦珩像個惡魔般,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兒的東西。
他用冰涼的刀身吓唬他,用尖利的牙齒咬出令他興奮的痕跡……
他骨子裏就是個變态,對折磨自己這件事樂此不疲。
商厭垂眸,不去看他,低聲道:“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不想學習。”
少年連拒絕的聲音都軟軟的,毫無震懾之力。
偏偏秦珩卻覺得他的拒絕刺耳的很,似是軟刀子。
兩人僵持半響,秦珩壓下心中的戾氣,“好,那哥哥你晚上好好休息。”
秦珩雖然是笑着走的,但他絕對生氣了。
商厭無奈,他上了藥後又穿了件蠶絲長袖睡衣,又挑了一塊收藏價值極高的手表,這才去秦珩的房間。
秦珩坐在桌前打游戲,他的手指飛快,鍵盤發出清脆的敲擊聲,很快一個人物被打倒在地。
他這才有空掃了眼來人。
“你不是不學習了嗎?又來找我幹嘛?”
商厭讨好的把帶來的東西放到他面前的桌面上,“剛剛沒收拾好,不太方便讓你進來。”
“又不是沒進過,有什麽不方便......”
秦珩話音漸落,好像明白了什麽,他把椅子一轉,正對着商厭,“哥哥,你剛剛不會是在房間做壞事吧?”
商厭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明白過來後臉騰地一下刷紅,“不,不是!”
秦珩不信。
他欣賞着少年的窘态,連解釋都是那麽蒼白無力的兩個字。
他站起身,逼近少年,“那剛剛哥哥在房間做什麽?”
“為什麽臉這麽紅?”
他垂眸,眼下便是一大片雪白。
少年穿着領口大開的睡衣,露出細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他被困在人牆和書桌中間,退無可退,像是等人宰割的溫順小兔子。
秦珩眼底發暗,不自覺滾了滾喉結,感覺口幹舌燥,牙齒也癢。
商厭絲毫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态多麽令人浮想聯翩,他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寧願被眼前這人誤會他在做那種事,也不願意被他看到自己的傷痕,激起他的變态欲。
他推了推面前人的胸膛,力度小的跟在撒嬌似的,臉紅耳朵也紅,垂着眸子不敢看人,“我,我是在做......”
他實在沒辦法把那兩個字說出來,撩起眼皮似羞還怒的瞪了秦珩一眼,企圖他能接收到自己的暗示,趕緊把他放開。
秦珩不禁握緊了拳,他明白少年在說些什麽,可不知道出于什麽心裏,偏偏就是想聽少年親口說出那兩個字。
他聲音喑啞,“什麽?”
商厭被他逼的沒有辦法,咬了下唇瓣,随後貼近身前人,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兩個字。
秦珩瞬間沸血上頭,手背青筋暴起,暗罵了聲“操”。
商厭聲音低低的問,“你可以往後退退嗎?”
一想到這麽乖的少年要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秦珩就有些抗拒。
他們倆現在的姿勢就好像他把少年抱在了懷裏,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體溫,鼻間也都是對方身上好聞的洗發水味。
可現在這種程度遠遠不夠,對方還沒被結結實實真真切切的抱在懷裏,他也不能肆意得索取對方身上好聞的味道。
心底不滿足的聲音叫嚣不停。
少年軟軟的叫他名字:“秦珩。”
秦珩忍了忍,退後一步,給了他可逃離的空間。
那股壓迫感極強的人牆離開,商厭松了口氣,他眼睛亮晶晶的,帶着點小心翼翼,輕輕問:“你現在可以不生氣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