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誰說是你的 (1)
一聲有力的抗議引得衆人紛紛側目,李子木也是。我擦這哥們哪來的大腕兒,太特麽閃了!
不好意思李子木又吐槽了,面對從人群後走出來的人,盯着她那和陽光太多相襯的氣質,李子木覺得自己很難忍住吐槽的沖動。可問題的關鍵不是這個,問題的關鍵在于……這丫是誰。
德魯的情婦木?!
李子木不由轉頭去打量德魯和來人……然後,她覺得似乎這個人有點眼熟,嗯,很眼熟。喔!不只是眼熟那麽簡單,李子木使勁想了想,這人她認識的啊!
雷切斯沒空去注意李子木想要拍腿驚起的動作,扯着嗓門大喊道,壓根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不讓他興風作浪都是要他的命。「哈?!反對?憑什麽?」
「哼!就憑……」
後面的話直接給飛揚的風塵吹到了九霄雲外。總之,現在的場面是一片混亂,不過即使在這樣沙塵漫天的極差視野下獸人們還是能看清纏鬥着的兩道身影,倒是非獸人們都識相地躲到雄性身後,又忍不住探頭探腦地觀看。
「木子,沒事吧……」
「咳咳咳咳!!!」這是鬧哪樣!生化武器都沒這麽毒吧。
戴莉兒拍着李子木的背給她順氣,邊不忘少女懷春地欣羨一番「木子~你真是太幸福了~連迪恩也想讓你做她的伴侶耶~啊——我就說嘛,木子長得這麽可愛。哼!村裏的亞獸人們居然還嘲笑我的審美!」
……啊,哈哈哈。他娘個什麽世道?原來非主流真的是不分國界,不分文化,不分種族,MB還不分星球的一種現象嗎!!!
吼!!!——
正當天地一片混沌,宇宙一片洪荒。咳,失言了,糾正糾正:正當現場堪比敘利亞國內形式一般混亂之時,從天才傳來一聲怒吼,成功地轉移了除正在肉搏得難分難舍兩個豬腳之外的所有圍觀者。所謂天外一點飛仙客……湊你大爺,又特麽是個小黑點,以某種重力加速度附帶地心引力和自我發力為焦點的三合一趨勢直線下墜、放大……
「……終于回來了」雷切斯幾不可聞地嘀咕了一句,還好自己拍去找墨的人有急事把她帶回來,要不然……雷切斯想着打了個冷噤,決定不去想那些可怕的可能性。
風刃精準地劃進裹做一團的沙塵裏,人們看到一熊一狼不約而同以極快的速度閃避了出來。迪恩和德魯的臉上都挂着要把人拆筋剝骨的猙獰,四只眼齊齊掃向壞事的第三者——一頭俊美的黑豹。于是三頭巨獸你看我,我看你,不耐煩地低咆着,有着利爪的前掌在地上抓磨,頗有三足鼎立,華山論賤的陣勢。
……「夠了。都變回來。」
這句令人大跌眼鏡的話,不用懷疑就是李子木說的,所以她的眼睛沒有跌下來,反而架得很穩當。囧。
鬧劇,陣勢一場鬧劇。這是在做什麽?我又在做什麽?像物品一樣被争來争去。誰會以為自己是多花,人見人愛?至少真有那種花見花開的人,那也不會是小爺我!她們有什麽好争的,獸人的尊嚴?還是不想別人染指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意氣用事?那麽我呢,我的尊嚴又在哪!
李子木不是看言情偶像小說看得中毒的腦殘,也不會因為什麽所謂的伴侶争奪而自豪。感情這東西,李子木始終認為不愛的人給的,那是負擔,所愛卻不相愛的人給的,也不過是中傷。她看着墨,她那要把人挫骨揚灰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很可笑。
為什麽,為什麽到這個時候,墨還能裝的這麽情真意切?李子木自诩沒有人能讓她這麽看不透,卻只有墨,讓她看錯一次又一次……
三個人幾乎是同時變回了人型,李子木尴尬地撇看眼。老天……能不能教教這些原始人禮義廉恥……
「子木!」
「啊!」不是李子木一驚一乍,只是突然被一個一絲不挂的人緊緊地抱住,人的本能多少要應激一下的。
李子木的驚呼聲消失在墨的懷裏,和她一樣震驚的人大概從來沒躲到過現在的數量。請無視咬牙切齒的迪恩,不知所措的德魯,幸災樂禍的雷切斯,去看看大衆的反應。看,看。看!那瞪圓的眼睛,脫臼的下巴。
哎喲媽呀!演的哪出?!連墨都給這個小豆丁迷住了,真是世風日下,估計在場一幹人內心深處八成已經覺得自己不會再愛了。
「子木是我的!」
「什麽?!」戀童狼和腼腆熊同時問道。
「我和子木,已經有伴侶之實了!她是我的!」
「啊?!」/「啊——!」/「啊!!!」
從混論的千奇百怪的對“啊”這個感嘆詞的運用上,我們不難發現,大衆吃了SHI的表情,此刻很成功地轉變為明知是SHI還去吃第二次的升華版,真是不容易啊。
「我……我不介意……」
……
……
……
衆人默……
李子木石化了,可是沒有人關注她的反應,大家都緊張地等待着墨的反應。結果是預料中的,也是出人意料的。墨緊了緊自己的手臂,把李子木推到雷切斯面前,冷冷地轉過身面對膽敢撫觸她逆鱗的德魯,只淩聲三個字「我!介!意!」
伴随着掠過半空的黑影,人們驚呼起來。戴莉兒吓得不輕,直往雷切斯懷裏縮,或者準确的說,大家都被那鋪天蓋地的黑色晶棱吓得不輕。已經多少年沒有見過墨展示她毀滅性的力量。遙想三十多年前,墨暴走的那一次。人們第一次見識了她非同常人的魔力,那是一場噩夢,雖然沒有人員傷亡,泰格赫勒卻失去了很大一片土地,被墨的暗魔法吞噬過的痕跡還殘留在環繞村子的河道裏——那個令人稱奇的半圓形彎道。
記得事情的起因是村子裏淘氣的小獸人搶了墨姐姐做給母親的花環。墨雖然早熟,但說到底畢竟是個孩子,總還是沖動的,總還是有許多事情會鑽牛角尖。對年幼的墨而言,身上有着自己難以控制的力量讓她焦躁不安,也許姐姐的事只是個契機,但是墨情緒的失控和力量的暴走卻也是事實。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村裏的人才對墨敬而遠之。回想起來,要不是墨的表兄,也就是真正的雷切斯一直陪伴着她,只怕墨早就超脫世俗得到而去了。
墨再次融入同伴之中,是意料之外的。第一次參加集體狩獵,墨展示出的沉穩和實力令人咋舌。如果說這事人們開始真正覺得這個自己只能壓抑好奇,遠遠觀察的墨是真是的的話,墨從濕澤森林裏救回脫隊的同伴無意是消除了多年來與同族間的隔閡。
(三十四)你是我的
「子木!別過去!這是獸人的榮譽之戰」
雷切斯蠟燭李子木,不論李子木又多反感眼前這場争奪伴侶的戰鬥,她都不該去制止。
李子木不知道自己該擺出怎樣的心态,看着德魯看看避過一縷鋒利的黑刃,飛快地化作獸型。她驅動魔法造出土牆阻擋墨狂瀾驟雨般的攻擊,卻節節敗退。看得出墨出手又狠又快,土魔法在如同墨一樣冷寂的暗魔法下威力全無。德魯被逼得毫無還擊之力,笨拙地熊身狼狽地跌到地上。
結果是那麽的不具懸念,墨以壓倒性的實力輕松贏得了勝利。墨傲慢甚至近乎無情地睥睨着自己的手下敗家,那優雅的身姿卻熠熠生輝令人着迷。她随意地抖了抖有些淩亂的毛,緩緩朝李子木走去,黑豹矯健的身子舒展開來,墨接過雷切斯遞給她的獸皮披上,把李子木扛到肩上。沒有人阻攔她們,大家都很默契地讓出了一條道,從今天起,李子木是墨的了。
李子木木讷地擡起頭,對上德魯受傷的視線。她一笑,垂下頭,眼淚卻汩汩地流下來。榮譽之戰?沒有愛的争奪對她而言究竟該如何面對。她在小山包上看過無數次的親昵的小情人,難道要用彙報救命之恩這種爛借口自我安慰?如果她愛戀的心情始終固執地留戀着墨,是不是該覺得可悲?可為什麽她是這般慶幸墨的勝利,當墨宛若天神一般向她走來,那種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的悸動,就像墨說介意的時候一樣,李子木只是幸福的,幸福的覺得太不真實。或許,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即使墨心有所屬,李子木也只能飛蛾撲火,再無法抽身。
愛啊……原來真是那麽痛……而我,竟然也不免俗套……
墨把李子木輕輕抛在鋪滿獸皮的床上,欺身而上。她用獸人最榮耀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布了李子木的所有權,雖然觊觎她可愛伴侶的不速之客讓墨怒火中燒,不過結果是好的。
輕啄小小的嘴唇,就像甜軟的果實,墨壓下李子木無力推搡的手腕,手指暧昧地玩弄她掌心裏的紋路,并擡起上半身玩味一番身下人兒羞澀的表情,滿意地舔了舔她的鼻尖。
「為我生個寶寶,子木」
……寶寶?
墨長着繭子的大手順着李子木的膝蓋一路爬到衣擺下,手指惡劣地在大腿內側花圈,惹得李子木拼命縮回身子,想要把腿合上。至于神秘寶寶,對不住了,她的大腦現在暫時處于當機狀态,不能思考這麽有深度的問題。
此時墨眼裏的李子木,就像只小貓,每次都會在墨的舔弄下發出舒服的嘤咛。墨喜歡舔她的下巴尖,因為李子木總會無意識地仰起頭,繃緊細白的頸,有種說不出的情-欲的味道。墨溫柔地對着李子木好看的鎖骨允吻一番,突然“唰!”一把拉開了她身上礙事的衣服扔到一邊,激得李子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是還不等冷的新信息傳到李子木的大腦,墨炙熱的身體就先貼了上來,像個火爐似的,燙到李子木心裏。
「子木……」
墨喚的柔情,李子木幾乎是抖着聲音在回答。她覺得自己像在做夢,做着一個旖旎真實的美夢。
「……嗯?」
聽到李子木無意識的回應,有點慵懶,有點羞澀,墨似乎是低低笑了,手指劃過她胸前小巧的茱萸,粗糙的繭才磨紅了可愛的身體,柔軟濕熱的石頭又覆了上去。
「哈~嗯……嗯~」
又酥又麻的快感讓李子木忍不住哼出聲來。她一邊喘息,一邊緊張地揪住身下的獸皮。當墨吻到她肚臍,并且壞心地用舌頭輕舔的時候,李子木禁不住一陣抽搐。而墨的手卻是揉着她的腳趾,又一路摸上大腿,還不忘邪惡地捏上一把。
「啊!」
李子木驚得瞪大了眼,墨竟然毫無預警,突然就把她的下身擡起來,壓着腿把她的身體疊成兩疊。這個情況看起來似乎不太妙,李子木趕緊掙紮起來,想要抗議這個體位。奈何墨的舌頭猛地堵住了李子木的嘴,壓着她腿的手正玩弄她脆弱的膝蓋,李子木有點暈,忘了反抗。
李子木被墨吻得缺氧,本能地用舌頭去推墨,卻沒想到只會招來反效果。墨被李子木軟軟的小舌頭推推搡搡攪得理智全無,本想放她一馬,稍微撤出的舌頭又再一次狂亂地闖了進去。結果就是兩個人嘴裏盛不下的液體順着李子木的唇角,溢了一片。
「哈……哈……哈……」
親了親失神的李子木那快要皺成川子的眉心,墨俯下身子,頭一低吻上那如它主人般亢奮的蜜地。
李子木身子一震,驚得拼命掙紮。墨卻發了狠地按住她,舌頭越舔越深,時戳時點不亦樂乎。
「墨……墨……你……你放開」
李子木嘤嘤地哭起來,帶着斷斷續續的哭腔求饒,而墨的回應,是壞心地在她敏感的小核上咬一口,再溫柔地含住吮吸。
「啊!」
李子木無助地握着墨肩的手指因為承受不住快感在墨身上抓出兩道紅痕。墨卻不覺得疼,反是更加興奮,想使壞的念頭也越發強烈。墨輕輕把身下的人抱起來,抹掉李子木臉上的淚花,鋪整了床上淩亂的獸皮才把她放下。李子木的身體因為硬生生被壓下的高潮無法自抑的顫抖,餘韻未退的神經被獸皮摩擦地急不可耐。她想要抓住墨撥開她額頭上發絲的手,甚至想要撲上去抱住墨熾熱的身體,緊緊地抱着,厮磨。但尚存的理智讓李子木按捺着,她順着耳邊窸窸窣窣的響動偏頭看去,只見墨手心裏滾出幾粒提子大小的褐紅色晶體。李子木的腦袋正要開始趕工運作,墨的手卻又爬了上來。
濕黏的體液被墨的體溫暖得發燙,李子木的第一反應就是合上腿,側過身子往獸皮裏鑽。這次墨沒有阻止她,只是摸了摸李子木大腿內側的濕液,就乖乖把手抽了出去。于是李子木悄悄從被子裏偷看出去的時候,是這樣一幅情景,墨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等了很久就等着她好奇地探頭,然後翹起了唇角色情地舔了舔自己手上的……
……啊!!!——墨!墨她!她!她把什麽玩意兒吃下去了!!!
「呵~」
墨淡淡一笑,李子木的腦子瞬間就炸了。老實說她不是個花癡,可是,可是說真的,一個萬年面癱臉上會出現笑這種表情,而且是色色的笑……那就跟太陽打西邊出來一樣稀奇,至少我們應該用一種理解的态度去同情此時的李子木才對。因為……墨原來真是個藏得很深的腹黑來着。
「舒服麽子木?」
嘎?!對不住咱們的主角在聽到這麽一句戲谑的話從酷寒的表情裏,透過情欲的口吻說出來的一刻,她就陣亡了。可憐咱們要和李子木一樣,以為今天愛愛的故事就要告一段落,那就大錯特錯了。您可瞅瞅,這太陽還沒全落,夜——還長着呢~
「哇!」
沒等李子木反應過來,她身上的獸皮就飛了出去,補上的是一張帥氣的豹臉。墨呼呼地噴着氣,濕暖的鼻子在李子木頸側摩挲,李子木頓時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墨!不……啊!」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箭在弦上你的跟上,汗。咳,現在這種危急時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墨當然要對一切妨礙她上壘的因素都保持無視的态度。所以,李子木那句“不要!”必須就這麽胎死腹中。
墨的尾巴圈住李子木右腳腳踝,一只爪子壓住她的左腿,硬生生把她的腳分開。長着肉刺的舌頭往着李子木最脆弱的部位襲擊,李子木不禁回想起那個酒後亂性的夜晚,身體不受控制竟自顧自興奮起來。
嗚——
內心的悲鳴和眼裏的淚水也無法阻止誠實的身體,從小穴裏汩汩湧出的愛液向墨展示了她身下的人有多快樂,而李子木盡管自己此刻的身體淫亂不堪,卻只能放任着在快感中浮浮沉沉。
似乎有什麽東西被墨放進了自己的身體裏,不大不小的圓珠毫無阻礙就滑了進去,李子木暈乎乎的也分不清楚。她只是無助地抱着墨強壯的背頸,任由墨厚實的肉舌侵占她作為人類顯得太小的口腔。每次墨的尾巴用力深入時,李子木能聽到淫靡的液體聲,身體也不由繃緊了,像是要抗拒,其實卻是渴望更多。
獸人敏感的尾巴被高溫軟濕的小嘴吸着,內壁的蠕動刺激着墨的獸性,李子木失去自己舌頭阻擋而溢出口的呻吟,以及她被情欲折磨得發紅的身體,墨也早無力再思考,只是本能地追逐着愉悅,要把自己和伴侶揉在一起。
「墨!啊啊啊!墨!墨!嗚……」
李子木顫着身子緊緊攀住墨「墨……嗚」她的眼神迷離,顯然失了自我,哭着去舔墨的唇,就像只可憐兮兮的小貓尋找安慰。
「吼!」
面對李子木無意識的所謂墨怎能無動于衷,雖然明白李子木現在的舉動完全是出于本能,但墨依舊無法自控。
我要她!要她!
口腔裏容不下的長舌硬是往着李子木小巧的嘴裏擠,李子木邊缺氧地喘息,邊極力張開嘴配合。
「……唔~唔~唔~」
墨再也受不了李子木可愛的呻吟聲,自己也氣息沉重地喘起來,一次比一次用力地往更深處開拓,享受着李子木無助地纏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和腳傳來的體溫。這一刻,墨覺得自己很幸福。
李子木醒過來,眨了眨眼。奇怪自己幾時學會了這種壓迫五髒六腑,不符合生理需求的睡姿。趴着,側臉着床……
李子木閉了會兒眼,讓自己迷迷糊糊的神經稍微清醒了些,然後準備爬起來。
……手下軟的有點不一樣……啊……(▔□▔)墨!
醒了很久的墨一直沒出聲,她安靜地躺着,享受着李子木睡在自己身上淺淺地呼吸。墨喜歡抱着李子木,雖然她嬌小得像是一捧就會壞掉,但是小小的尺寸剛好自己一直收就能握住。總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在墨眼裏已經沒有能夠超越李子木的生物了。
「餓嗎?」墨有點好笑李子木現在傻愣愣的表情,寵溺地抱住她坐起身來,吻了吻李子木的額頭問道。
…………擦擦擦,擦啊!小爺這是在發夢咩?!這個人是墨?怎麽了,怎麽發展成這種劇情了!啊喂老天,快讓這個溫柔鬼畜有點若有若無腹黑附體的哥們把小爺的墨還回來——!!!
「還是要先洗個澡?」墨說着在李子木的腰上摸了摸。
李子木打了個激靈趕緊順着墨藏着情欲的視線望下去,自己竟然還是赤條條的狀況。李子木“唰”低下了臉,她們昨天晚上那啥啥啥了一整夜啊!敢情還玩兒了人獸——李子木長這麽大第一次希望自己瞬間失憶!失憶吧!李子木現在豈止是羞得臉紅,NND的哥們覺得自己全身都紅了,視線跟做賊似的到處亂飄,正好看到墨腳邊的獸皮,李子木果斷準備一把撲過去搶過來,卻先給一張雪白色的獸皮毯子從身後裹成了個肉卷。
「別感冒了」
「木子~出來散步啊」
「唷~今天墨也在」
……
從墨家往後山走,出村子也不過十幾分鐘的距離,李子木卻覺得很難捱。村子裏的人,就是平日裏不怎麽能說上話的鄰居,看到李子木和墨都要上來寒暄一番。內容十句九點就句不脫離“要好好照顧木子”什麽“墨要是對你不好我們給你出頭”這類的話。
這邊相較李子木的不自在,墨反而是從容不迫,甚至有點樂在其中。李子木無辜地低着頭亂瞟,她從沒有遇見會有這麽一天。不說話其實只是不想表現的慌亂,雖然事實上李子木心裏已經是一團亂麻,一向好使的大腦似乎也有點秀逗了。
墨側頭看着一直低着頭,完全沒發現自己在看她的李子木,為什麽要低着頭?這不是李子木該有的自信滿滿的模樣,她更像是在擔心着什麽,計劃着什麽,這讓墨很不舒服。
「怎麽了?」
墨停下來,攔住跟在自己身後亦步亦趨的李子木,有什麽事就不能告訴自己,讓自己為她解決嗎?還是李子木還在想着要跟那頭笨熊生活?想到這裏墨真懊惱自己到現在還沒弄清楚當時李子木和利克為什麽要離開村子。這件事是墨心裏的一根刺,每每想起,墨都很自責。雖然對雄性而言只要不進入濕澤森林,在野外獨自生活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利克,畢竟是有些孱弱的猞猁族,這麽久沒有一點消息,多少還是有點擔心。
「……沒什麽……」
……能不能不弄得這麽尴尬!!!李子木覺得自己真受不了暧昧這種氣氛,分辨不清自己和別人的界限在哪會令她無所适從。大概這是一種社會生存的技能,明确的定義,才會有正确的相處方式。
瞄了眼墨,李子木不知道她們之間該怎樣去定義。換做平時,換個對象,李子木絕對不會毫不猶豫當面确認,但此時,就像是花瓶效應。不敢說,不敢想,甚至不敢靠近。
如果自己一心渴望的東西是得不到的,那麽,寧可自己從未擁有過,遠遠的看着,好歹還有自我勸慰的退路。李子木是這麽想的,所以她才能夠心安理得的幫蒂蘭妮拉皮條,可是現在,她和墨,她們的身份是那麽親近,她們是衆人公認的伴侶……
墨,我又該如何不愛你?
(三十五)也許人妻
墨帶着李子木到村子周圍散步,某種意義上這是滿足私心的一種方式,向自己的族人告知伴侶的存在。
說道不适,其實李子木覺得除了身上有少許酸痛倒也沒什麽大礙,回想上次,她可是幾天沒能下床……感情酒後亂性這事怪危險的,差點小命都給打上了。
“哇!”李子木驚呼了聲,因為墨一個招呼都不打就把她抱了起來。……拜托她可以還陷在深思之中成不。
「……墨你幹嘛?」
四周投來一雙雙了然的注目,這讓墨很滿意,她知道李子木總是在一些奇怪的方面很糾結。比如現在,她一顆小腦袋羞得都快可以着地了。
墨輕輕吻了吻懷裏的李子木,她那因為少見陽光而帶着不健康蒼白色的後頸,這一舉動果然引得她僵住了身子。
李子木的心砰砰地狂跳着,他們現在就好像情人般,親密地互動着。這一刻,墨會不會也有一點點心動?她想知道。
兩個人又一路無言走了會兒,等李子木慢慢适應下來,她只覺得自己比之前更尴尬。生怕自己忍不住唐突地問出來什麽愛不愛一類很矯情的問題。
「墨」
「嗯?」
「你……額,德魯已經走了嗎?」李子木趕緊把話收住,她偷偷去看墨的側臉觀察墨的反應,這氣氛真是害人不淺。
德魯?墨想了想,自己只認識德爾,李子木是想德爾嗎?「嗯」墨應了聲,她和李子木之間真的很少有對話,好不容易有個交談的點,墨很珍惜這種機會。
「是嗎?好可惜,本來還想問問貝爾姆斯的情況……」
李子木小聲的嘀咕哪裏逃得過獸人靈敏的聽覺。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只是覺得遺憾就随口抱怨抱怨,也不可能想到墨聽到後會做出什麽反應。
「不許想那只熊!子木!」墨給李子木氣得很想殺到貝爾姆斯把那頭熊拖出來再暴打一頓,她都已經是自己的手下敗将了,李子木怎麽還想着她!
李子木給墨吓了一跳。我說了什麽嗎?墨嚴寒的臉上透着肅殺,熊族有那麽讨厭嗎?轉念一想,李子木突然有點小得意,墨這難道是吃醋了?
「你是屬于泰格赫勒的!」
墨說的很淡然,口吻裏卻是不容辯駁。李子木的心情一下變得有些酸,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墨的話,前半句聽起來是那麽讓人動心,而後半句又那麽令人寒心。李子木偏頭看向自己的膝蓋發呆……覺得為了墨的一字一句而悲而喜的自己,真的很像個白癡。
李子木在墨的注視下點點頭。李子木想要離開泰格赫勒,憑一己之力這難度比登天也低不到哪去。她不是個認不清現實的人,那種會相信奇跡這類機率的信念不存在在她的認知力。李子木明白,在獸人的世界裏,她根本抵不過殘酷的環境,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确确實實只能依附雄性或者說部落存活。所以,德魯出現的時候,她才會點頭,才會……認命。
“還想回去嗎?”李子木沒來由地想起自己曾問過雷切斯的問題。換到今時今日,如果有人問她,李子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天真地回答,想。畢竟去奢求一件幾乎不能夠做到的事,出了徒添無奈,還能帶來什麽呢?
自從打定注意要在泰格赫勒生活,李子木覺得原來的自己又回來了。她開始籌劃着怎麽盡其所有自力更生,每天都過的忙碌而充實。和墨的名分木已成舟,至于愛或者不愛,在這個忠于伴侶的獸人世界裏,其實又有多大意義。面對墨,李子木的心境慢慢平和下來,平和的就好像自己從不曾來到這個異世界一般。
墨說不出李子木的變化,只是強烈地感受到了不同。總有種自己的眼睛一旦離開李子木,她就會消失不見的預感。現在的李子木,太耀眼,她的眼睛裏流露着太陽一樣的光芒,而墨,墨看的出自己不在裏面。李子木會沖她笑,就像她們剛剛相遇的時候那樣,但是那樣的笑容卻很茫遠,很陌生,客氣得感覺不到任何情緒。李子木也不在拒絕墨親昵的舉動,墨親她吻她,李子木都顯得那麽坦然。但是一旦在人前,李子木就表現得很抗拒。墨努力地思考着,卻只發現李子木像個沒事人似的,還是按着一貫的步調生活。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李子木站起來。閉着眼緩解一下眩暈感,她看着手裏的蔬菜,又看看眼前一片生長繁茂的作物。她想,是不是該弄個地窖,畢竟獸界的雪季漫長而哭喊。想到這裏,李子木突然覺得應該弄個炕什麽的,就是最近這天氣,夜裏要是離了墨的體溫她都覺得冷的慌。哎,敢情習慣這種東西真的很恐怖,以前一個人睡的時候……晃掉腦子裏的念頭,李子木走回屋子,裝作很不禁意看一眼正在那敲敲打打不知忙什麽的墨,嘆了口氣。她決定去找雷切斯商量,對着墨,李子木覺得自己說不出來。
「怎麽了?」
墨走過來把李子木抱進懷裏,李子木把臉貼在墨的腰上搖了搖頭,默默地等着墨把她放開。墨一手接過李子木手裏的籃子,單手把李子木抱起來進了屋子。最近使用孕果次數頻繁,墨有些擔心李子木的身體受不了副作用。只是墨認定了孩子能把李子木留住,鐵了心要讓她懷上寶寶,或者說,墨只是想用這樣的托詞,解釋李子木最近的疏離感。
入冬前,泰格赫勒、多格沃夫和依卡伍茲每年輪流舉行交易會,再過幾天墨得挑些人手護送雌性們去市集。李子木本就沒抱上面要和墨一起去的想法,墨似乎也沒表現出帶她去的意思,李子木幹脆扒了幾口飯,爬床上去挺屍。
李子木趟了沒多會兒,墨也睡上了床,從身後抱住她瘦小的身板。墨不想走,但保護不落的雌性是件不容有失的事,在雌性數量遠遠少于雄性的獸界裏,每個雌性對部落而言都是珍貴無比的。當然,在墨心裏,沒有什麽能比李子木更寶貝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墨才不能再這種人員混雜的時候帶上李子木,畢竟這種情況下墨無法保證能以百分百的精力去保護李子木。
至于李子木,她只是努力地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墨走後自己要做的事上,不想讓那種不合時宜的失落太強烈。
墨把李子木摟得更緊了些,她不習慣沉默的李子木,雖然他們已經成為了伴侶,可是墨反而覺得離李子木的心越來越遠。或許只有在身體交合的時候,墨才會有那麽一點點的安心。
李子木咬了咬下唇,墨的體溫燙得她心裏發苦,每當兩個人這麽安靜的待着李子木總是忍不住思考兩個人的關系。她們現在是伴侶,伴侶,聽起來多令人心旌神搖的一個稱呼。李子木想,或許墨多少是喜歡自己的,只是談不上愛……可是相比毫無希望,這種存在也許、可能模棱兩可的關系才更讓人難受。
「……墨」
李子木轉了個身,她已經很久沒有直視過墨的眼睛,黑暗裏,墨看着她,眼神裏流轉着什麽,李子木有點想哭,她沒有多想,只是順着本能輕輕地吻住了墨的唇。
墨先是一愣,然後微微翹起了唇角,伸出舌頭溫柔地舔了舔李子木的唇縫,圈着李子木腰的手愛憐地捧住李子木的後腦勺。順着李子木配合地微張的小嘴,舌頭很自然地滑進去。
李子木有點喘,墨知道用哪種方式能吻得她脫力,舔舐李子木敏感的上颌她就會身子發軟。李子木沒有反抗,反而配合地抓住墨的手臂,一開始就是她主動的,這個時候拒絕豈不是太做作了。
有人說過,黑暗,會讓人害怕。因為你容易看到自己的真心。李子木想,或許她也是,吻着墨,這樣的念頭大概是她渴望了太久卻做不出的。
墨托着李子木的腰,猛的把她抱到自己身上,手一直按着李子木的後腦,似乎是生怕她反悔。李子木動了動舌頭,生澀地勾住墨的舌尖。李子木的舉動讓墨一陣欣喜,李子木從沒這麽主動地回應過她,墨有些激動,兩個人貼在一起的溫度高了許多,墨分不清楚是自己的體溫升高了,還是錯覺。
「嗯~」
李子木哼了聲,聽起來很舒服,她抱住墨的頭,撲到墨身上。兩人的門牙在李子木有些發狠的沖撞中碰到一起,墨不由牽起了唇角,捧着李子木的頭拉開,有點好笑的看着眼神迷離的人。
「沒傷到吧?」墨親了親李子木的額頭,仔細地觀察她的有沒有傷到。
這一停下來,李子木倒有點不大好意思了,她可是第一次主動吻墨,這感覺和看片不一樣。果然實踐起來,理論什麽的都是個P。
「……沒」
有點緊張地咬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