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放開爺的賊手
雷切斯急個半死,在原地不停打轉轉,李子木笑的就差沒爬地上。這根蓬松的卷毛豹尾是雷切斯永遠的痛。雷切斯哼唧了聲,一屁股坐地上,李子木覺得丫是想變回人形,趕緊捧着肚子直起腰來「別,別變啊,哈哈哈——你丫的貞操帶還在小爺手裏攥,攥着呢!」
李子木邊笑邊無力地甩了甩雷切斯化形時落下的獸皮衣,看着雷切斯那焦頭爛額的模樣李子木心裏那叫一個爽,很爽,非常十分爽!
一人一豹鬧得正歡騰,突然李子木身子一歪,給一股力砸得貼到雷切斯頭上。哥們猛地想起一句話:把你拍牆上,扣都扣不下來。囧。
還好雷切斯人性未泯,知道接李子木一下,要不然只怕李子木不得不表演平行地面懸空飛行的高難度雜技了。
「呸!呸!呸!」撲到金色大貓身上的李子木嘴裏塞了口雷切斯頭頂上的毛,她肝火噌一下就蹿了起來,陰着臉轉過身去。只見一只只有雷切斯三分之二的大耳山貓……李子木又仔仔細細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大喜!這玩意兒是猞猁啊!猞猁!看它那身銀晃晃的毛,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無辜的表情,李子木招架不住了,大發感嘆:怎麽可以這麽萌啊——作弊!!!
「這,誰家的……寶寶?太可愛了!」
猞猁很配合地磨蹭李子木撓它的手,享受地眯起眼來。李子木用眼神在猞猁全身逡巡着,掩蓋不住視線裏如狼似虎的精光。兩只魔爪抓起猞猁的爪子捏啊捏。好軟的爪爪~好軟的肉墊子~。摸了會兒,李子木戀戀不舍地放開肉爪站起來,賊兮兮把猞猁從頭摸到屁股,然後看着那兔子尾巴似,短短的絨絨的尾巴。(﹃)你說你搖啊搖啊的,根本就是在無聲的勾引小爺,今天不讓你知道小爺的厲害小爺以後還腫麽混!
囧。
「……我,我要摸了喔~」
李子木摩拳擦掌的動作和興奮的口氣像極了猥瑣的老嫖客,看的一旁的雷切斯抖了兩抖。
正在李子木顫巍巍地抖着小手摸向猞猁誘人蹂躏的小尾巴時,天際傳來一聲獸吼。手裏抓空了的李子木很白癡地卷了卷手指,茫然地看向自己懸空的腳尖。( ⊙ o ⊙)……什麽情況!!!
墨從叼着李子木從半空悠悠落下,輕輕松開李子木的後領。後者莫名其妙地看着墨,一臉“我做什麽了我”的表情。
「……墨?」
墨沒搭理李子木,就是直勾勾看着她,黑着張臉。雖然墨的臉本來就是黑的⊙﹏⊙,不過李子木真心有看到墨的臉色陰了下來。咋了?!李子木飛快地掃了一圈四周,又轉回來看着墨。你問她?她問誰去!
給墨的頭往蒂蘭妮的方向拱了拱,李子木整一個無語問蒼天,她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縱觀世界,還有人比她更無辜嗎?只怕窦娥都沒這麽冤的。必須沒有啊!
「我們走吧」
李子木跟在蒂蘭妮身後,被墨盯得頭皮發麻,僵硬地扭着脖子看一眼遠處的金色獵豹和銀色猞猁。永別了……戰友。估計哥們是因為我幹擾你們上工,終于忍無可忍了TAT。
像個小媳婦兒似的給蒂蘭妮領在身後的李子木,越想越覺得自己冤枉,她這不是不知情麽,就不能提示得緩和點?李子木默默在心裏把墨的頭拍來拍去,心想,小爺為了給你丫拉皮條,我容易麽我!
前頭的蒂蘭妮突然停下來,李子木差點撞上去「……怎麽了?」
蒂蘭妮轉過頭來,卻是一臉梨花帶雨,七分悲傷中帶着三分埋怨「我真的很喜歡墨」
……我知道啊大姐……随口問問,你能不能不要回答得這麽認真!再說,我現在比較關心小爺被卷入了個什麽事件,而不是你……李子木汗。
「我知道」這不是沒人和你搶嗎!見蒂蘭妮抽抽噎噎的,李子木沒好意思把後半句話說出來「別哭了,被墨恐吓的又不是你,哎……」
狀況外的人又何止李子木一個,那頭銀色的猞猁也是個二缺。倒是雷切斯在李子木被蒂蘭妮帶走後就入狀況了。李子木當時要去摸被當做誰家的未成年o(╯□╰)o的猞猁,也就是利克的尾巴。李子木當然不知道對獸人而言摸尾巴這種舉動是很有深意的,所謂尾,尾,尾,交尾,交尾……順帶一提,獸人的耳朵也是個敏感部位,和尾巴一樣是一個只允許伴侶觸碰的地方。至于墨為什麽反應那麽大,不用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當然別問利克眼珠齊全怎麽沒發覺,二缺不算人,頂多算個殘疾人( ̄▽ ̄|||)。所以說蒂蘭妮怎麽能不擔心呢?
這晚,墨回來得很晚。李子木覺得有點尴尬,幹脆裝作睡死了。第二天她也沒敢去給墨送飯,因為蒂蘭妮淚汪汪看着她,那是種無言的驅趕。最後李子木決定,她還是家裏蹲算了。正好得為過冬做打算,正好有時間籌劃去抓兩只黍咕來養着吃。至于肉幹……李子木想了想,不如試着用果幹去交換,還有她釀的糖漿,說不定會有此行喜歡,那以物換物就水到渠成了。
哎——見過慘的,沒見過小爺這麽慘的。李子木蛋疼地扶額,她不過是去瑞維那要點醉香草。瑞維倒好逮到她這個免費苦力,都說一日為師終生為師,李子木只好答應瑞維幫她去采些庫存不夠的藥草。
擺弄一番竹簍裏的草藥,李子木終于盼到只黍咕從草叢裏探出頭來。常言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真是一點都不假。又一只黍咕栽在了李子木手上。李子木把吃奶的力氣都給使上了,終于進入把黍咕吊起來步驟。大概這只黍咕體型比上次的大些,又或者肥肉多了點,總之就是李子木在幫助其上吊的過程中楞是沒拉穩,手一松那雞“咚”一聲砸到地上。……李子木囧,看着黍咕像條毛毛蟲似的在地上拼命扭動,李子木有點懷疑哥們是不是給砸傻了(▔□▔)。正在李子木蛋蛋的憂桑的時候,突然從她背後蹿出了道黑影,着實把她吓了一跳,等定神看清了,來者竟然是墨!墨随意地按住綁着黍咕的繩頭,漫不經心的動作卻優雅得無可比拟,流線型的身姿透着難掩的高傲,耀黑的皮毛映着陽光就如同睥睨紅塵的神祗,讓人不能直視。
墨悠哉地抖了抖毛,看向李子木。李子木不知道當時自己是什麽心理,只覺得兩股戰戰幾欲出逃,好像每個細胞都在顫抖,抖的快能趕上墨腳下的黍咕了。墨的身上散發着野獸與生俱來喋血的獸性,生命之間的相互消耗讓李子木害怕,這一刻她看着墨,從未如此深刻而真切的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并不是震撼,而是一種從心底深處滲出的無孔不入的恐懼。
墨走到李子木身邊,不去管已經被她震懾得暈過去的黍咕。李子木忙擡手去當頭頂上的光芒,她的眼睛因為受光過度有些發黑,也許最真實的原因是她不想面對墨,所以過了許久才把手放下來。
……
一人一豹猶豫着,最後選擇像往常一樣沉默。李子木找不出個适合的話題,而墨,說不了話。只剩有力的豹尾,有節奏地輕點李子木的後背,被尾巴圈在黑豹身側的姿勢有些暧昧,李子木努力想避開墨只是自己的金色瞳孔,卻終是抵擋不住內心壓抑許久的期待,以致于有種莫名的悲從中來,情緒化到她無從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