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遮羞布
于是當墨看到洞裏走出個只穿着黑色內衣褲的豆丁小雌性時,她頭腦裏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我做了什麽?!
不過墨果斷是自己吓的自己,因為昨晚的事她根本沒記起多少,現在看到李子木幾乎是光溜溜地走出來,當然要傻眼了。
也不能怪墨不夠蛋定,誰讓李子木不在她殘破的衣料上下點功夫,只想着反正衣服都面目全非了,索性更原始一些算了。誰能料到,就這麽個逆來順受的想法會對獸人哥們造成如此大的沖擊咩,不過前提是,李子木知道墨不止是黑豹而已……
越想回憶起什麽,墨就把李子木盯得越緊,就這麽盯着盯着,時間一長,她就有些走神了。尤其是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只亞獸人衣服下是什麽,還有她那比所有亞獸人都更白、更軟、更嫩的皮膚,想着想着,墨覺得這麽兩片黑色的遮羞布挂在李子木白皙的肌膚上,有種說不出的……勾人。
老實說吧,也就墨還看得心旌神搖,要照李子木的說法,她一沒高挑身材,二沒傲人雙峰,就一标準貧乳身高三級殘廢身板,誰愛刁不刁呢。
不過其實吧,這年頭保不定還真流行也不好說,對吧Σ( ° △ °|||)︴
伸了個懶腰,找塊洞口的石頭背對太陽坐下。李子木大概是無聊才不自覺哼起歌來,風輕輕地吹着她,讓她有些走神。像是無意識仰頭眯起眼看天,或者她其實是想看到更遠的地方。
墨盯着李子木瘦弱的後背,說不上,也許是種深深的孤獨感,是那種習慣到自己都不能察覺的如影随形的孤獨。
等李子木若無其事低下頭站起來左搖右晃做完一套伸展運動,然後轉過身,正好看到墨站在對面,她愣着看了會兒,突然笑了
「啧,看看誰家的傻貓回來了」
在這個世界,除了黑豹李子木還剩什麽呢?她這麽想,又覺得該換個詞,不是剩下,而是擁有。所以對它好些,再好些,因為有時候動物要比人,更忠誠,不是麽。
自顧自回了洞穴,李子木忙活着生火、架鍋,墨還傻愣愣站在原地。剛才李子木說的話它是一個字聽不懂,但她笑的瞬間,卻有種從未有過的暖流從墨的心頭劃過,讓她吃驚甚至震驚。
有試過把羊數成草泥馬的經歷麽?一般人不會有。李子木也這麽想,所以她知道現在她這個一般人是陷入了不一般的情況,比如,開始重新思考人類發明衣服這種東西的用途。為什麽要思考?當然是因為,此刻這個只穿着罩罩和小褲褲的人類被地上的各種有的沒的東西咯得慌。萬蟻噬骨只怕就是這種感受,想着李子木第N次睜開眼睛,不滿地瞪一眼身邊呼吸沉穩的大貓。憑什麽你丫就一臉若無其事,NND!羨慕嫉妒恨地揪一把黑豹的毛,李子木看它沒動靜,幹脆爬上大貓的背,整個人挂上去挺屍。
呼——舒服~
李子木閉着狗眼裝死,自然看不到墨黑暗尾巴中輕輕拍打地面的動作。這只小亞獸人總喜歡耍些小聰明,但不知道怎麽的,墨覺得這樣蠻可愛的。
一大早李子木給黑豹弄醒了,憤憤地在大貓身上剜一眼。畢竟是李子木自個兒太自覺自動爬上了黑豹的背,确實厚顏無恥了點,所以她也不好發作,只能安安分分地走到水塘邊洗臉。大貓走過來,站在李子木背後哼哼,李子木的反應就是潇灑地摸把臉,轉過去站起來摸摸大貓的頭「乖,早點回來」
晚上墨帶了塊還沒幹透的棕色獸皮回來,李子木接過來在自個兒身上比劃比劃。額……居然沒有血腥味,神了。恩——李子木尋思着摸了摸下巴,一副沉思者的POSS打量大貓。這搞不好不是黑豹這麽簡單,丫的是哪個民族圖騰崇拜的神豹吧!
還又說回來,李子木要知道她面前這頭面癱黑豹其實是個人,只怕她一口淩霄血就要吐墨一臉。
嘶,咋這個麽人。裹上獸皮的李子木真心默默地把這頭傻豹的祖宗全代問候了遍。有人能解釋解釋看起來柔軟無比的獸皮,怎麽套身上就特麽怪紮人的,難道是應了那句話“眼見不一定是真” ̄  ̄|||。李子木正準備以堪比光速的敏捷度把身上的兇器扒下來,一瞥,對上大貓認真的視線,好吧,哥們最後還是選擇硬着頭皮穿着,怎麽也別辜負了豹一番心意。
于是,李子木成功上演了失眠第三天。昨兒那是地上雜質太多犄角旮旯咯得慌,今兒可是上了個臺階,跟睡在針上似的,怎麽扭都難受。最後她實在忍無可忍,瞅準黑豹是睡着了一轱辘翻起來。
讓你丫今兒都不出門!小爺就是心太軟,才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為了不糟蹋你的勞動成果,啧,老紙這還就真只能作踐自個兒。想着李子木脫下獸皮,借着洞外的月光,看着自己滿身的紅斑,TAT沒聽過穿皮草能穿出這麽高境界的。
等李子木心疼夠她一身皮重新爬會黑豹身邊,她都沒發覺大貓其實一直都醒着,還把她的一舉一動都悉數看在了眼裏。
好嬌弱的雌性。墨看着李子木的睡臉,總結了一句。
第二天,當黑豹帶回來一塊嶄新的獸皮時,李子木又一次糾結了。為毛就沒有傳說中那種軟都不行的皮草呢?還是小爺注定此生都沒那命消受?(“▔□▔)不過好歹要軟了些,至少不會紮出血斑來……
大貓炯炯地盯着李子木,似乎想知道些穿後感。于是對毛茸茸,圓耳朵萌物毫無招架之力的李子木決定虎摸大貓的頭,以示表揚。
任憑墨滿腹豹疑,只顧着感嘆人生的李子木一點沒能把墨的心理感同身受。比如——除了熊兔幼崽的毛皮,角羊的毛皮已經是最柔軟的了,怎麽還能把這只小雌性的手給磨紅了?這麽柔弱的雌性到底是怎麽養這麽大的?她部落裏的族人又為什麽舍得讓她單獨走進危險的濕澤森林?……我得把她帶回部落。
要知道在獸人的世界裏,照顧好柔弱又珍貴無比的雌性,可是雄性獸人的責任。
不過李子木不知道,所以她看着大貓,它一臉若有所思呆萌呆萌的小樣兒,好像不大理解自己摸頭的用意時,她決定把這種狀況命名為“代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