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老爺子聞聞。
在玢歡泡茶之時,他本就在一旁仔細看着她的神态和動作,純真嬌憨之意并未作僞,泡茶手藝雖然不甚熟練,但也了解其中門道,手中動作精準而力穩,可行為之間卻又随性而為,不完全遵從古藝。
他笑眯眯的接過了玻璃杯,仔細聞着杯中香氣,還算勉強。不禁笑了笑點頭,朝她揮揮手,示意她坐下罷。
玢歡看這樣子貌似自己過了第一關,心中也長出了一口氣,坐下後看着杯中茶葉已然吸足水分伸展開來,順手又将水壺提起貼着杯沿将杯中水注滿了。
此時天色依然尚早,在園中涼風陣陣,并不覺得炎熱。
她捧着茶水,滿足的嘆了口氣,終于可以喝了。
品嘗着自己的勞動成果,好久沒喝茶了,何況還是這種極品六安瓜片,一時間也放松了神态不再似初始那麽緊張。
對立!你是什麽人【11】
“丫頭,你可曾在之前了解過獨孤家?”
老爺子也喝了口茶後,慢慢的開口問道。
玢歡沒想到他這麽直接,便愣了愣,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她的确沒有了解過獨孤家,實在是想了解都沒地兒去了解啊。
見玢歡搖了搖頭,他心中也知她知道的可能性實在不大,也不介意,只是做了開場白而已。
“獨孤家祠堂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唐朝時期,那個時候獨孤家是營商的,雖是商人,卻因為跟宮裏做生意,被稱為皇商,在民間自然有了一定威望和地位,攢了一定的家底。
後來幾經朝代更替,也是家族所幸,都在家主的果斷決絕下避開了禍亂,一直保存到現在。
由于歷史太悠久了,而獨孤家本家和分家們的聯系也十分緊密,故才在現在形成了一定規模的家族勢力。”
說到這裏玢歡此時心中已是大大的吃驚了,原來獨孤家的歷史如此悠久,照老爺子這樣的說法,就算全球大國都有他們家的勢力她又如何能反駁得出來!
此時玢歡心中漸漸有了不好的預感,卻又不能顯露在臉上,為了避免被察覺,她只能一直假裝專心喝茶不敢擡頭半分。
沒想到,老爺子說到這裏便戛然而止,不再将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而是将話頭一轉說到了玢歡頭上。
“獨孤家的那場晚宴并不是随意設的,只是有時候我們也有許多不得不為之的事情。你不要因此在心底對小宸有什麽疙瘩。
他從未正常的跟人相處過,或許很多時候會讓你覺得不被關心,你要多遷就他。時間長了,他自然就懂得如何跟你相處了。”
“從明日訂婚後開始,你就跟着我走吧,讓你看看獨孤家。”說罷,老爺子便擺了擺手,看樣子有些累了。
玢歡點了點頭,動作輕盈的從園中退了出來,看到席管家走了進去後便放心的離開了。
老爺子身體有些不太好啊。
初見時候只覺得他還精神矍铄,可沒過了多久便顯出了疲态,只是一直在強撐着跟玢歡說話,這才只是早上而已。
心中不安愈發加重,玢歡帶着更多的疑問走出了正堂,往宸極院的方向走去。
待玢歡離開,老爺子閉着眼睛在椅子上假寐着,聽到席總管靠近的腳步聲,突然開口道。
“如何?”
老爺子脫口而出的這兩字極為莫名其妙,沒有前因後果就問出了口。
而席管家好像知道老爺子的意思,恭敬的答道,“是我第一印象武斷了,的确是個好孩子。可是,她的身份……”
話未說完,卻被老爺子揮手打斷了。
“小宸那孩子要下重藥,不然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随他們去吧……”
語氣中深藏的疲憊已經太露骨了,話到尾邊聲音已經幾乎模糊而不可聞,待老爺子話音全落已經在椅子中徹底的睡了過去。
席總管憂慮的看了一眼老爺子,将手中的毛毯蓋了上去,小心的掖好了毛毯的邊角便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對立!你是什麽人【12】
“徐小姐。”
玢歡正在憑借着腦中的記憶尋找着回宸極院的路,沒想卻從一旁的假山中猛地傳來一個聲音,讓她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不過是半秒,她又立即放松了下來,望向右邊假山中站立着的席定然,心中疑惑叢生。他找她幹嘛?
席定然此時滿面笑容,并未有任何不妥,他見玢歡看了過來,微笑繼續道,“徐小姐不用緊張,我并沒有惡意,只是有些事情想找徐小姐确認罷了。”
雖然席定然一臉輕松,看起來并未有什麽惡意,玢歡卻對他有着如同天生一般的直覺,他不是個善茬。
玢歡胡亂的朝他點了點頭,想盡早的結束話題,“什麽事。”
席定然絲毫不介意她的胡亂敷衍,依然面帶微笑,說出了此行的事情。
“聽聞美國近幾年有個四人特工小隊屬于私人組織,不知道徐小姐在美國可有聽過她們的事情?”
席定然的話如同平地一聲炸雷,驚得玢歡心中一陣激蕩,大腦開始飛速的運轉起來。
可臉上面色不改,繼續不耐煩開口如同剛才的語氣一般,“你都說了人家是做特工的,我一個學生,還常年在國外參與救援行動,怎麽可能知道。”
“我還聽聞這個私人組織是由美國一個經濟實力極為龐大的財團組建的,不僅服務于他的財團,還接外面的case,在上流社會中已經有了一定的影響力。”
玢歡心底一緊,糟糕,她怎麽忘了,美國上流社會中對這樣的私人組織并不避諱,都有相互介紹,她父親也是知道她們組織的存在的,只是從未有人見過她們的真實面目而已。
可此時絕對不能慌!
她故作皺眉般,“我爹地從來不跟我說這些事情,而且我從來不參加那些聚會之類的活動,你說的我真的是不知道。”
說罷,她便要不耐煩的走了。
“前幾日在德黑蘭的聚會,聽聞徐小姐也參加了?”玢歡還未走遠,席定然的聲音又悠然而至,驚得她差點就想要跳起來了,這席定然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她臉色已然冷了下來,做人不要這麽不知好歹!“這是我的私事。”
冷冷的一句話丢下後,又要繼續往前走去。
沒想到席定然竟然沖到了她的面前,繼續快速說到,“那晚有人在那夥人身上打了一槍,雖然未中要害,彈藥卻擦中了胳膊。”
說到這裏,她知道已經瞞不下去了,獨孤宸早就知道自己胳膊上受了傷,卻并未多問一句,可能是一位那晚被爆炸所傷,只要席定然将此事告訴獨孤宸,必然等着她的就是身份敗露。
想到此時,她臉色有些擦白,自從遇到了獨孤宸她就沒走過好運。
在晚宴上被獨孤宸認出拆穿了僞裝身份,又受傷被他發覺,她是不是跟獨孤宸八字犯沖啊!
可是追究到底,還是自己經驗不足,能力未夠,也怪不得被人發現。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暗嘆了一聲,“你想要告訴他,直接說就是了,何必來找我。我又不可能給你什麽封口費。”
對立!你是什麽人【13】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已經帶着一絲自嘲。
“徐小姐不必害怕,我只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罷了,并未打算告訴少爺。”
席定然見玢歡終于能承認耐下性子跟他說話,也淡然下來。
“交易?”
“是的,交易。”
“你就不怕我告訴獨孤宸?”
“徐小姐您說笑了,以您的身份,怎麽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是的,如果她拆穿了他,席定然只需要将她的身份講出來,以他在獨孤家的資歷,衆人怎麽可能相信她。
獨孤宸啊獨孤宸,你們家裏還有多少匹狼潛伏着。
玢歡的思緒突然又轉到被王媽和老爺子提過的分家勢力,心中漸漸對原本的不安有了眉頭。
随即開口道,“嗯,我是開玩笑的。”
玢歡一本正經的說自己是開玩笑,卻讓席定然愣了一愣,可是他們兩人已經在園中站了太久,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徐小姐真是幽默,定然只是想讓徐小姐記得欠定然一個人情而已,并不是威脅徐小姐做什麽事情。只希望将來有機會,徐小姐能給在下一個面子。”
說完後他竟然就這樣轉身走了!
玢歡此時是真的有些傻了,他就這樣走了?
如此大費周章的攔住她,跟她廢話了一堆,威脅了一堆,就輕飄飄的丢下面子兩個字就走了?
欠個人情給他?我勒個去,這不是霸王是什麽,并且還是讓她絲毫不能反駁的霸王!
她此刻還身懷任務呢,被拆穿身份已經夠窩囊了,要是還連累任務也沒完成,她可以直接去撞牆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