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4)
有些納悶。也難怪烏拉那拉氏驚訝,畢竟他塔拉氏應該是五阿哥的嫡福晉,應該在三年前嫁給五阿哥才對,怎麽突然間成了四阿哥的側福晉。烏拉那拉氏擰起眉頭,莫非他塔拉氏也與她一樣是重活一世?前世的他塔拉氏雖是嫡福晉,可惜五阿哥是寵妾滅妻的主兒,他塔拉氏一輩子無寵無子的被瓜爾佳氏拿捏着。
宋芷岚覺得烏拉那拉氏态度有異,好奇的問了肖嬷嬷:“嬷嬷,這他塔拉氏是個怎樣的人?”肖嬷嬷神色不變,躬身回到:“這秀女姿色不俗,談吐間頗為爽利,就是性子有些跳脫,看着是天真爛漫的,不過有些奇怪的是,三年前年前她還有些羞澀,不太愛出門,大病一場之後變的讨人喜歡起來,也就是那場病兒耽誤了,不然早就被指婚了。”
“哦,果真有些造化。”宋芷岚有些沉思,俗話說江山易改禀性難移,這讓她想起了佟家大姑娘。
“據說德妃娘娘看中的是一個漢軍旗的秀女,偏偏就在永和宮裏,這他塔拉氏的花盆底居然從中間斷裂開來,意外跌進四阿哥懷裏。當時萬歲爺看着呢,衆目睽睽之下,男女授受不親,這才把她指給了四阿哥。”肖嬷嬷輕聲細語的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都告訴宋芷岚。
“花盆底斷裂?這也稀奇了看着罷,這後宅又該熱鬧了。”宋芷岚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花盆底,揚揚眉頭,她可不認為這是意外,那花盆底笨重厚實,哪能那麽容易斷裂呢。就是不知道這花盆底是別人弄壞的還是他塔拉氏自己弄壞的了。而肖嬷嬷靜靜的立在一旁,她不為宋芷岚擔心,自打宋芷岚成為格格開始,就一直榮寵至今,就連福晉有時候都得避其鋒芒,他塔拉氏還不足以撼動宋芷岚在四阿哥心中的地位。
56、九天碧泉
皇子所裏張燈結彩,四阿哥雖然被封為貝勒,但是貝勒府還未建好,這次迎娶側福晉依然還在皇子所。“額娘,外邊好熱鬧,嬷嬷說是阿瑪娶側福晉,側福晉不是額娘嗎?”寧寧撲閃這大眼睛,趴在宋芷岚的膝蓋上,戳戳弟弟柔軟的嫩臉,弟弟好能睡哦,有些好奇的問。“小丫頭,你阿瑪現在能娶兩個側福晉。”宋芷岚擰擰女兒的小鼻頭,看着女兒純潔的眼睛,淡淡的說道。“阿瑪只要額娘就好,為什麽還要別的女人呢?這種感覺好讨厭。”寧寧皺了皺小鼻子,小嘴兒撅起來,滿臉的不開心
“因為有個詞語叫三妻四妾,若要男人只守着一個女人過日子,太難了。”宋芷岚有些嘆息,前世的他也是放蕩風流的主兒,只是在身為女子之後才明白女子的苦楚。這讓她升起了一分對前世女子的歉疚。“那以後寧寧要找一個只對寧寧好的男人,他敢有其他女人就揍死他。”小丫頭哼了一聲,直起身子,挺了挺小胸脯,驕傲的說道。
“小丫頭就知道挑男人了,嗯,長大了。”宋芷岚戳戳小丫頭的額頭,帶着點壞笑。“哼,寧寧知道很多很多的。”母女兩笑成一團,房間裏燭光閃閃,一室的溫馨。晚上,宋芷岚摟着寶貝女兒,擡眼看到小床上的兒子也睡得香甜,合上眼閉目養神,暗自調息。皇子所的其他人,都輾轉反複,各有各的心思。第二日一早,宋芷岚醒來的時候,女兒還砸吧着小嘴,翻個身往大床裏滾了滾。宋芷岚小心的越過女兒下床,把被子掖了掖,蓋上女兒露出的小肚皮。“主子,今兒穿哪件袍子?”一旁的小宮女跪在地上高舉水盆,樂琴手裏捏着濕帕子躬身為宋芷岚細細的擦臉。
“就湖色繡枝梅那件吧。”宋芷岚看了看一水的旗袍,她的衣服大都是淺色的,倒是給女兒置辦的衣服是大紅大紫的居多。樂琴取了袍子來,其實她覺着應該穿上銀紅色的旗袍,這樣才能壓壓新側福晉的氣焰。宋芷岚看着樂琴那樣子,低頭淺笑,這丫頭還是藏不住心思,偏頭看了看床上的女兒,已經睡眼惺忪的坐了起來:“額娘。”
“寧寧要和額娘去看新側福晉嗎?”宋芷岚問女兒,一旁的宮女伺候着寧寧穿衣。“不去了,寧寧要陪着小弟弟,額娘早點回來呀。”寧馨很是體貼的說,由着宮女為她穿上鞋子。“行,寧寧乖乖照顧弟弟。”宋芷岚親親女兒的臉頰,便起身出門。
福晉的東暖閣裏,幾個格格已經到了,福晉坐在靠窗的大炕上,見宋芷岚請安,免禮之後,笑指着一旁的矮榻:“宋側福晉坐塌上吧,今兒怎麽不見大格格?”
“寧寧剛見着弘昀,稀罕着呢,死活不挪腳,便讓她陪着弘昀玩耍。”宋芷岚接過一旁宮女上的茶,抿了一口。過了一刻鐘,四阿哥攜着他塔拉氏進了暖閣,幾個人閑聊的聲音就斷了,起身行禮,四阿哥不以為意的坐在大炕的另一邊。
宋芷岚打量着他塔拉氏,只想起“芙蓉如面柳如眉,秋水為神玉為骨”這句詩極為貼切眼前的女子,最讓宋芷岚驚嘆的是此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生機。就如同初春嫩草鋪滿大地的那種勃勃生機,讓人看了就覺得心情愉悅。
就在宋芷岚打量的當兒,他塔拉氏仔細的打量了兩眼。烏拉那拉氏在一幹妻妾中的顏色也是出挑的,看着就讓人無端想起賢妻良母這個詞,舉止既不顯得高高在上也不顯得小家子氣,渾身透着一股子渾然天成的端莊優雅氣度。
而坐在矮榻上的怕就是一直榮寵不衰的宋氏,他塔拉氏一見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洛神賦裏的“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那種翩然飄逸的灑脫,讓她一時間竟然有些看呆了去。烏拉那拉氏有些疑惑,這他塔拉氏眉眼處還有兩分前世的影子,只是如今卻如此的靈動絕豔,壓下心底的懷疑,先開了口,語氣溫柔:“這便是他塔拉側福晉?真是讨人喜歡的緊。”被驚醒的他塔拉氏神色一斂。忙甩帕子行禮:“妾身給福晉請安。”烏拉那拉氏受了禮之後,含笑對他塔拉氏說道:“起來吧。”一個宮女捧着茶呈給他塔拉氏:“請他塔拉側福晉給福晉敬茶。”敬茶的禮節他塔拉氏穩穩當當的沒有出錯,見到福晉賞賜的镯子東珠耳環,眉開眼笑的樣子,單純的挺讨人喜歡。
接着又有宮女捧着茶說道:“請他塔拉側福晉給宋側福晉敬茶。”他塔拉氏神色一頓,面帶委屈的看向四阿哥,讓屋子裏的人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猶豫了一下,他塔拉氏接過茶,跪在宋芷岚面前:“妹妹敬宋姐姐茶。”屋子裏的氣氛猛地一凝,四阿哥擰起眉頭,這新進門的側福晉怎如此不知規矩。烏拉那拉氏也是臉色一沉,這側福晉簡直就是打她的臉。感受到氣氛的轉變,他塔拉氏有些不安的用餘光看到四阿哥和福晉的臉色不太好看,縮了縮身子,後知後覺的發現,似乎自己做錯了什麽。
也難怪,他塔拉氏穿越到清朝才三年時間,雖然大致的禮儀都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因為嫁給了自己念念不忘的四阿哥胤G,今早上嬷嬷告誡裏禮儀她幾乎都沒記下。見自己要向側福晉敬茶還以為是福晉給自己的一個下馬威,她可沒聽過側福晉要給側福晉敬茶的禮儀,這才出了這麽個烏龍事兒。
“他塔拉妹妹快起來,這敬茶只用行平禮,姐姐可當不得如此大禮。”宋芷岚開口打破寂靜,一旁伺候的宮人忙把他塔拉氏給扶起來。
他塔拉氏的臉色立刻就有些慘白,看到四阿哥面色陰沉,不見了剛起床時候的淡漠,她知道這是自己自作聰明了。連忙捧着茶行了個平禮:“妹妹禮儀沒有學周全,還望宋姐姐海涵,給宋姐姐敬茶。”
宋芷岚擡手接茶的時候,碰到他塔拉氏青蔥一般的手指,仿佛觸電一般,一陣陣的波動傳來,靈海中的神器劇烈的反應讓宋芷岚一陣陣的發暈,這是怎麽了?
勉強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手指微微顫抖的把茶碗放下,嘴角扯出個笑:“妹妹多禮了,這有些玩意兒就送予妹妹吧,別嫌禮薄了。”
立在後面的夏花捧上幾件首飾,式樣精致漂亮,只是不及福晉的貴重。宋芷岚有些身子發軟的坐在矮榻上,脊背微微向後靠着,剛剛空間裏一定是有大變動,但是偏偏現在大庭廣衆的,也不能進空間看看。待李氏、烏雅氏和武氏給他塔拉氏敬完茶之後,坐在炕頭的四阿哥也不多待,看了時辰差不多了,便準備出門。
臨走的時候,四阿哥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宋氏不舒服便回房休息,宣太醫來看看。”四阿哥走後,烏拉那拉氏看着宋芷岚确實突然間沒了精神頭,面帶關切的開口:“宋側福晉哪裏不舒坦,既然爺發話了,你就回房歇着罷,缺了什麽打發人來取。”
宋芷岚低聲告罪,便由紅玫攙扶着回房,才換了件常服,躺下不久,太醫也到了,診脈之後只說宋芷岚是心神不寧氣血不足,吃些補品足矣。樂琴急忙忙去小廚房熬阿膠紅棗湯,宋芷岚把人打發出去,放下帳幔,進到了空間裏面。
“宋宋,活了……這裏活了……”才一進去小妖精桃桃驚慌失措的撲倒宋芷岚懷裏,語無倫次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但是宋芷岚看懂了,以前的空間裏都是死氣沉沉的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除了宋芷岚挪進來的桃桃,但是如今空間仿佛睡醒了一般活了過來,有了生機。一條小溪從遠處的山林間蜿蜒流淌,甚至還感覺到有微風拂過,數只彩蝶翩翩飛舞在花叢間,甚至宋芷岚還能聽到遠處白霧缭繞的叢林傳來野獸的咆哮。宋芷岚突然發現除了宮殿裏仙氣缭繞百裏之外的地方,都凝聚着濃郁的靈氣,也就是說以後宋芷岚能夠在空間裏吸收靈氣**了。
宋芷岚抱着小妖精一閃身到了宮殿,才進門就看到一**碧瑩瑩的湖水,宋芷岚驚喜至極,這個就是九天碧泉。
九天碧泉看似是只一個泉水,實際上這泉水分為九層,每一層都各有不同的作用,第一層是清澈的泉水,有洗髓伐經的作用,而最好的就是第九層飽含仙氣,粘稠如漿的瓊漿,這層瓊漿只要一滴便能使得頻死的仙人重鑄仙體,恢複生機。
當然宋芷岚現在能用的泉水不過是第一層第二層而已,其他的蘊含的能量威力巨大,并不是宋芷岚現在的修為能駕馭的。
空間和九天碧泉合二為一才是真正的小千世界。怎麽突然間九天碧泉就出現了,莫非是在他塔拉氏身上,但是宋芷岚剛剛并沒有感覺到他塔拉氏有真元的波動。宋芷岚看到空間變化之後,蹙眉一想,至少得知道九天碧泉出現的緣由,這天上掉餡餅的事兒總讓人不安穩。到了堆滿玉簡的房間裏,有一塊潔白的玉簡泛着柔和的光芒,特別顯,眼宋芷岚一招手,那玉簡便飛到宋芷岚手中。
這玉簡居然是關于小千世界的詳細描述,大概是小千世界完整了,這玉簡才顯示出來,以前明明沒有的。宋芷岚渡入真元,玉簡裏的信息便湧進宋芷岚的腦海之中。原來小千世界被一分為二之後,主導的是空間,只要一遇到九天碧泉,無論如何,九天碧泉都會脫離現有主人,自動的融合進空間裏,使神器完整。這樣看,倒是自己占了大便宜,宋芷岚抽了抽嘴角,無功不受祿,這下子欠了他塔拉氏一份情——
57、後續
他塔拉氏在敬茶的時候鬧了個大笑話,告退的時候顯得有些氣急敗壞,烏拉那拉氏看着他塔拉氏退出去的樣子,勾唇一笑,看樣子是個心思淺的,才第一天就犯了爺的忌諱,垂眸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景泰藍鑲玉指甲套:“來人,從庫房裏取出三兩金絲燕窩給宋側福晉送去,且告訴宋側福晉,身子骨不舒坦便好好歇着,每日的請安就免了。”
四阿哥回皇子所,二話不說就進了宋芷岚的院子,見宋芷岚合眼躺在矮榻上,夏花正立在身後,雙手在宋芷岚的太陽穴上按壓,一旁的小幾上放着一個鎏金白瓷碗,還冒着熱氣。見四阿哥進門,正準備行禮。
“免了,太醫可來看過?”四阿哥坐到宋芷岚的身邊,仔細的打量着宋芷岚的面色,不止帶着幾分蒼白,連往日的精神頭也沒了。宋芷岚睜開眼睛,語氣一貫的清軟:“爺回來了怎麽也不通報一聲?”
邊說邊撐起身子,四阿哥按住宋芷岚的肩膀,讓宋芷岚躺下:“看你在休息,就沒讓奴才通報,現在可好一點了?”
“太醫只說是妾身身子骨有些氣血不足,樂琴巴巴煮了一碗阿膠紅棗湯,正晾一晾,待涼一些在喝。”宋芷岚順勢躺下去,她是真的疲倦,靈海中的神器雖已融合完整,只是宋芷岚要完全适應還需要一段時間,現在宋芷岚靈海還有些刺痛,連帶着全身上下都難受的緊,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怎麽突然就氣血不足了,前兒還好好的,莫不是被沖撞了。”四阿哥擰着眉頭,莫非是因為他塔拉氏,但是看八字也沒看出兩人有什麽不合,若不是,那岚兒的身子一慣養的極康健。
“爺說這話可讓妾身無地自容了,哪裏那麽容易就沖撞了,妾身又不是什麽金貴人兒。”宋芷岚搖頭,纖白的手指在四阿哥的手背上擰了一下。四阿哥覺的有一點點的刺痛,反手抓住宋芷岚作怪的手,倒是會撒嬌了。
傍晚時候,飯廳裏已經擺好了佳肴,看了眼桌子上的菜色,偏清淡的樣子:“今兒是江浙菜,味兒清淡,爺準喜歡。”
四阿哥夾起一塊荷花白嫩雞,肉嫩味鮮又有着荷花瓣的清香,滋味确實不錯,點一點頭:“味道還算不錯,岚兒嘗一嘗。”
宋芷岚挑了一筷子,比起濃汁濃味的京城菜肴,這江浙菜的确鮮嫩軟滑原汁原味。用了一筷子荷花白嫩雞一筷子清炒白菜心一筷子平橋豆腐,喝了一小碗燕窩粥之後宋芷岚便放下了筷子。
由宮女太監伺候着淨手,一旁的秋月捧上香茗,宋芷岚看着穩坐炕頭不挪身的四阿哥,揚揚眉,這位爺不會要歇在她這兒吧。
宋芷岚身子不舒坦,又欠了他塔拉氏的情,好說歹說把四阿哥給推出了房門,以現在她的精神頭,确實沒有精力應付四阿哥。
他塔拉氏坐在房間裏等着,有些疲倦的揉揉額頭,雖說今早敬茶的時候有些不恰當,再怎麽說她也是名正言順的側福晉,四阿哥不會不給你面子的冷落她吧,今兒才第二天呢。
“姜嬷嬷,你說爺今兒會來嗎?”他塔拉氏有些坐立不安的攪着手中的帕子。雖說面上帶着焦急,他塔拉氏卻有着自信。
誰讓她是有空間的清穿女呢,那空間裏不止能種植作物,還有一個萬能的搜索引擎,方便她了解各個方面的知識。這個農場空間完全就是qQQ農場的放大版,裏面有三十二塊黑土地,黑土地旁邊有一汪綠瑩瑩深不見底的潭水。
他塔拉氏在喝過一口潭水之後,欣喜若狂,那潭水滋養的她的五髒六腑,排除了身子裏的雜質污垢,讓她整個人都輕靈起來。那白皙細膩的肌膚吹彈可破,整個人仿佛在黑夜中幽然綻放的昙花一般,惹人垂憐。這樣的容貌給了他塔拉氏極大的自信,而空間裏有一塊巨大的顯示屏,那顯示屏簡直就是百科全書,她想查詢的東西都再裏面,所以在得知自己在歷史上是無寵無子的五福晉之後,她便托病免了一次選秀,又細細的謀劃,在這次選秀中費盡心思的嫁給了四阿哥。
她已經好好的研究過空間,不止是泉水能洗髓伐經,就連空間裏種植出來的果子也能排出人體內的雜質,她打定主意,若是四阿哥能信任她寵愛她,她便好好的為四阿哥調理身子,讓四阿哥能長命百歲,他們也好恩愛百年。
其實他塔拉氏不知道,之所以種植出來的果子有如此巨大的作用,是因為她用泉水灌溉過黑土地,讓黑土地充滿了靈氣,那果子已經可以算作靈果。
“主子,這還在婚期呢,四阿哥是重規矩的人,該來自然得來。”姜嬷嬷看着自家主子的樣子,心中嘆了口氣,主子敬茶的時候完全是打了福晉的臉面,還間接表明四阿哥寵妾滅妻。這下把後宅裏數得上數的人都得罪光了。
“我不是做錯了事兒,害怕嘛。”他塔拉氏穿越之前年紀也不大,才十九歲,還帶着純潔爛漫愛幻想的性子,縱使三年之後心智增長的一些,但是她的阿瑪額娘護的緊,有些陰損事兒壓根就沒沾手,沒想打居然被指為皇子側福晉,這也是她額娘專門讓姜嬷嬷陪伴着,時刻提點。
“現在知道怕了?”門口傳來了冷漠的聲音,他塔拉氏驚喜的站起來,面上帶着羞澀的不安的給四阿哥行禮。
“妾身給爺請安。”那細致的腰身盈盈一拜,确實十分的賞心悅目。
“起吧。”四阿哥跨進門,他塔拉氏垂首跟在四阿哥後面,見四阿哥坐下了,忙捧上一杯碧螺春。
四阿哥見他塔拉氏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水湄的眼裏有些不安和誠惶誠恐,一張白嫩的小臉皺起來,倒是惹人心憐。
“這段日子你跟着嬷嬷好好的學學規矩,若是再有下一次,那可就不是學規矩這麽簡單了。”四阿哥淡漠的警告一聲,揭過了這一茬。這事兒說出去也不光彩,能低調處理最好。
“爺,妾身記下了,您真好。”他塔拉氏喜滋滋的開口,清麗的臉龐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
四阿哥看了一眼,覺得他塔拉氏還算讨人喜歡,寵上那麽一兩分也未嘗不可,瞧瞧時間,站起身子說道:“安置吧。”
他塔拉氏羞答答的上前,夜幕降臨,一夜的紅浪翻滾。
第二日一早,伺候的四阿哥更衣,他塔拉氏是去給福晉請安的時候不見宋芷岚,回房之後沉吟片刻:“嬷嬷,準備些東西,咱們去拜訪一下宋側福晉。”
“拜訪一下也好,能摸摸底。”姜嬷嬷忙收拾了幾件禮物,跟随着他塔拉氏出門到了宋芷岚的院子。
真是美人呀,他塔拉氏敬茶的時候沒有細細的看,今兒再見宋芷岚,瞧瞧那樣貌那風情,一颦一笑皆風流呀,越看越覺得喜歡的他塔拉氏竟然露出色迷迷的表情,還偷偷咽了口口水。若自己是男兒身,遇到如此美人,也一定會喜歡的。尤其不知為何看着這宋芷岚總覺得親切,想要親近。一旁的姜嬷嬷看到自家主子如此不着調的樣子,簡直是沒臉見人了。
宋芷岚白玉一樣潤澤的手指捧着瑪瑙紋月色琉璃盞,越發映襯的手指白得幾乎半透明一般,他塔拉氏接過琉璃盞的時候,刻意摸了摸宋芷岚的手指,有些陶醉的想果然手感很好,涼涼的潤潤的,若是夏天的時候摟着睡覺,簡直就是享受。
看到他塔拉氏的樣子,宋芷岚撫額,這他塔拉氏怎如此的詭異,那登徒子一般的笑出現在這麽一個美人臉上,還真是讓人覺得有幾分可氣又有幾分可愛
他塔拉氏笑眯眯的坐了一個下午,才起身準備告退,臨走的時候開口說道:“妹妹覺得和姐姐挺投緣,少不得要叨擾姐姐,姐姐到時候莫要嫌棄妹妹才是。”
“怎會,若是妹妹來了,我必然掃榻相迎。”一個下午詳談甚歡,宋芷岚倒是挺喜歡這他塔拉氏,不僅僅是因為神器的作用,讓兩個人相互間覺得親切,而且這他塔拉氏有些新奇的話語很能打動宋芷岚,倒是讓宋芷岚升起了幾分惜才的心思。
“主子,這他塔拉側福晉看着倒是心思單純的。”肖嬷嬷扶着宋芷岚到矮榻上,一旁的夏花端上了一杯參茶。
“确實,挺讨人喜歡的。”宋芷岚喝了一口,一股子藥味,便放下了。他塔拉氏說單純也單純,從剛剛的話語中,似乎對四阿哥有着不同尋常的狂熱,若說是為情,卻也不像,有誰對着自己心愛的男人還能對那些個妻妾如此大度。說不單純,這他塔拉氏的見識極廣,就連宋芷岚都覺得這丫頭不簡單,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味道,甚至讓宋芷岚都得高看一眼。
“主子,你為何去拜見宋側福晉,按理兒合該同福晉交好才是。”姜嬷嬷落後他塔拉氏一步的距離,有些摸不着頭腦。
“嬷嬷放心,我自有打算。”他塔拉氏走在花園中,随手折了一枝濃豔的月季,捏着輕嗅,美人如花,面上燦若嬌花的笑卻把月季給比下去了。
歷史上的烏拉那拉氏可是悲情的人物,孩子保不住,前有李氏後有年氏。而現在除了宋氏讓她有些吃不準,福晉她還沒放在眼裏。整個皇子所裏,除了福晉就是她的出身最好,她日後生下兒子,一定是雍正最好的選擇。與宋氏交好,才更好能奪取寵愛。理所當然想的他塔拉氏卻忘記了,既然有了她這個變數,又怎麽強求還能按照歷史的軌跡運轉呢。
于是他塔拉氏進門之後,與宋芷岚的走動頻繁起來,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兩人聯手。尤其宋芷岚本就得四阿哥的寵愛,每個月至少有十天半個月都歇在她房間裏,而他塔拉氏性子活潑,在姜嬷嬷的教導下,說話有分寸,卻比其他人大膽些,會使一些小性子會撒嬌,倒是讓四阿哥極為新奇,侍寝的天數竟然與福晉相當。剩下的三個格格竟然只少少的有一兩天。
縱使三個格格滿腹怨氣,卻也不敢說出口,因為永和宮傳來大消息,德妃娘娘病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淚流滿面的二呆表示請假4天
8月5日恢複更新
這種抽到崩潰的日子
**其實是知道二呆要考試所以從客觀上鞭策二呆努力背書
是吧是吧~~
58、病
七月份的北京城有着讓人煩悶的燥熱,窗外高大碧玉的樹上一聲聲蟬鳴飄進皇子所,一聲長過一聲的鳴叫,無端讓人覺得煩悶。
宋芷岚歪在矮榻上,一旁的小宮女打着扇子,卻也沒有多少涼風,樂琴捧着一碟子晶瑩剔透的葡萄進來:“主子,這是新上貢的馬□葡萄,爺今兒遣人送來的。”
宋芷岚看了一看,碧汪汪的好似翠玉雕琢的一般,賣相極好。樂琴撚起一粒,靈巧的剝去皮,露出了水當當的果肉,湊到宋芷岚唇邊的時候,一股子葡萄的甜香便撲鼻而來,吃到嘴裏,極為脆爽甘甜。
“味兒确實不錯,你們幾個也嘗嘗。”宋芷岚眯起眼睛,尤其冰鎮過,那股子涼爽勁兒一直透到心底,果然是貢品。
“聽蘇總管說,就那麽幾串,福晉和他塔拉側福晉那兒各分了一串,剩下的全送到主子這兒了。”夏花抿嘴笑了起來,聽了宋芷岚的吩咐,拈了一粒葡萄,也不剝皮,就這麽放到嘴裏。
“福晉到永和宮侍疾似乎三天了。”宋芷岚看似自言自語,偏頭看着肖嬷嬷。
“回主子的話,确實三天了,福晉真是純孝之人。”肖嬷嬷畢恭畢敬的回話。
“呵。”宋芷岚意義不明的輕笑一聲,她自然知道德妃“生病”的緣由,三個月了,左臉頰潰爛怕是不能見人了吧,自然只能裝病。
确實如同宋芷岚說的一般,德妃的左臉頰開始的時候不過是出現了一兩粒紅點,德妃還以為是被蚊蟲叮咬了,只訓斥的熏香個宮女。沒想到幾天之後左臉頰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紅疹,德妃這才慌了神,請了太醫,開了方子,擦了藥膏,但是完全沒有用。那紅疹竟然漸漸的潰爛,流出漿黃的膿水,左半邊臉都不能看了。德妃自然不能讓康熙見到她如此可怕的樣子,只好裝病躺在床上,不見康熙。
“主子,藥快涼了,多少喝一些吧。”德妃身邊的大宮女雨蘭端着藥繞過紫檀折花鳥獸屏風,見德妃躺在床上,偏着頭,把左臉頰埋入錦被中。
德妃睜開眼睛,由雨蘭伺候着坐起來,端過藥碗一飲而盡,随後撚了一粒蜜餞含在嘴裏。輕輕的撫摸裹着白紗布的左臉頰,德妃心中苦澀難言。
“把西洋鏡取來。”德妃啞着聲音吩咐,起碼看看有沒有好一些了,這心中才有數。
雨蘭手腳輕快的到梳妝臺前,取了那塊康熙賞下的象牙鑲邊西洋鏡捧給德妃。
德妃的手有些顫抖的打開西洋鏡,相比起有些模糊的銅鏡,西洋鏡照出的樣子簡直就是纖毫畢現。
鏡子中的女子,右半邊臉膚若凝脂,雪白的顏色中透着一抹胭紅,仿佛春天的桃花瓣一樣嬌嫩,而右半邊臉裹着白紗布,濃黃的膿水暈透紗布,無端讓人覺得肮髒。
德妃雖然有些手抖,但還算鎮定的把紗布一圈一圈的解下來,露出了腐肉一般的臉龐。那臉龐潰爛的凹凸不平,一圈圈腐爛的皮膚下露出泛白的肉,有些裂出口子的紅包往外滲着紅黃的膿水,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飄散開來。
半面臉如仙半面臉似鬼,德妃“啪”的把西洋鏡用力扣到一旁的小幾上,這樣讓她如何在後宮之中立足。她的家世本就不顯,憑借的就是皇上的寵愛,如今容貌盡毀,她該如何是好。
“主子……”雨蘭欲言又止,德妃這般境況,若是日後失去寵愛,那她們這些永和宮的宮女也沒好日子過。
“老四媳婦被打發走了吧。”德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萬千思緒都狠狠的壓下去,她現在這個樣子,絕對不能透露出去。
“四福晉候在偏廳,直說侍候主子是本分,奴婢怎麽勸說都沒法子,怕是對主子的病情生疑了。”雨蘭取了敷臉的膏藥,用手指蘸了,準備為德妃塗抹,德妃伸手擋了。示意雨蘭取帕子來。
“既然有這麽孝順的兒媳,那以後端茶熬藥的事兒就讓烏拉那拉氏做吧,賢惠人兒可不是那麽容易做的。”德妃冷笑了一聲,雨蘭用柔軟的帕子使勁的按在左臉上,一陣陣劇痛讓德妃身子抖了起來。
臉上的濃漿被帕子揩幹淨一些,德妃不言不語的讓雨蘭重新上藥包紮。雨蘭燃起百合香把房間裏不潔的味兒給掩了過去。
德妃依舊半躺在床上,手裏緊緊的攥着被面,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個地位,舍了多少東西,就算為了十四阿哥,她也得好好的謀劃。
“主子,徐太醫來了。”小宮女來通報,德妃沉默片刻終于下了決心:“傳進來。”
在德妃還是嫔位的時候,曾有恩于着徐太醫,最重要的是徐太醫是個嘴緊的,旁人問不出什麽來,得讓徐太醫仔細看看這臉龐才是。
及徐太醫見着德妃這臉龐的時候,生生唬了一跳,就連浣衣局辛者庫的那些人也沒遭這份罪。
在德妃的懇求下,湊近仔細看了,還用銀針挑了一點黃水濃漿撚開來,最後嘆了口氣:“回德主子的話,奴才學藝不精,實在沒見過如此病症,這既不像飲食不潔也不似花粉相沖,恕奴才無能為力。”
德妃一聽,完好的右半邊臉煞白的不見血色,心中空蕩蕩的幾乎要尖叫起來。徐太醫的雖然比不得皇上的禦醫,但是專精婦科,若他說了無能為力那真的是沒法子,正是因為如此,才讓德妃更加絕望。
“徐太醫留下個方子罷,勉力試一試,說不得對了病症,好了也未可知呢。”德妃扯了扯嘴角,還是帶了點盼望的樣子。
徐太醫心中一嘆,卻也提筆寫了個方子,留下一盒子藥膏。一旁的雨蘭忙接了過去。
“本宮既然讓徐太醫見了本宮樣子,也請徐太醫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只說本宮飲食不潔臉上長了疹子便好。”德妃也不做那些個哀求姿态,只靜靜的看着徐太醫,嘴裏提醒着以前自己對徐太醫的恩德。
“奴才心中有數。”徐太醫頓了一頓,點頭應下了。
只說這德妃飲食不潔,身體微恙,四福晉做足了孝順的姿态,日日伺候湯藥,但實際上連德妃的面兒都沒得見一次。
烏拉那拉氏心中生疑,既然飲食不潔為何避而不見,進進出出的只有兩個德妃的心腹宮女。
不過今兒倒是徐太醫走了之後,德妃竟然召見她了,進入寝殿,卻見那檀木雕花大床上半躺着個人,紗帳垂落,隐隐約約的能認出是德妃。
“這些日子辛苦老四媳婦了,日日奉湯奉藥,倒讓額娘心疼。”德妃的口氣前所未有的溫和,一貫的自稱本宮,今兒卻改口稱額娘,越發讓烏拉那拉氏驚疑不定。
“額娘說哪兒的話,這些事兒都是兒媳該做的,伺候額娘本就是天經地義。”心中疑惑的烏拉那拉氏一貫的恭謹,卻暗自提防起來。
兩人你來我往的相互奉承,一時間寝殿裏頗有些其樂融融的味道,及十四阿哥到了,見到烏拉那拉氏草草的行禮,便直撲向德妃,卻被德妃給喝止住了。
“額娘……”十四阿哥有些委屈的立在床邊,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