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Chapter 36 < Vol.C>
冬天轟轟烈烈的到來又靜悄悄的離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樹木開始抽枝發芽,萬物蘇醒。
詩人說,人間的季候會永遠不斷的轉變,只有珍貴的情愛才會永不凋零。當春雪初融的時候,合租公寓迎來了新春的第一縷陽光,金色透過永遠敞開的落地窗灑落滿地。
直直的靠在窗邊,跡部迎着微涼的春風看着天空,漂亮的湛藍色瞳孔眨也不眨。
「吃飯了。」手冢從廚房裏端出早餐,看了一眼跡部,「別看了,忍足不會憑空冒出來的。」
「本大爺喜歡看,要你管?」轉過頭,跡部皺起眉看着千篇一律的早餐,開口抱怨,「還有你的早餐,你什麽時候才能換個花樣,嗯啊?難吃死了。」
聞言,手冢的筷子停在空中,食不知味的細細嚼着拉面,「反正都吃了十幾年了,別那麽挑剔。」
「如果沒吃過不二做的,本大爺也不會挑剔。」說着跡部緩緩走向餐桌,從手冢手上抽出一部分報紙攤在桌面上,有一眼沒一眼的瞧着。
「你就不能一天不提他們兩個嗎?」手冢覺得頭疼,他伸手去按額頭,臉色有些白。
「本大爺就是要……手冢你怎麽回事?」剛擡起頭回嘴,跡部就吓得扔掉了報紙,連忙繞到對面去摸手冢的腦袋,「你着涼了,嗯啊?」
還說他呢,不知道是誰一到晚上就喜歡在涼臺吹涼風,弄得自己不成人形。
「大概只是……睡眠不足。」拒絕了跡部的好意,手冢夾起拉面,還沒放進嘴裏卻覺得胃部一陣翻攪,于是放下了筷子,拎起包準備去上班。
「你要幹什麽去?就你這種狀态,不準去醫院迫害病人。」不由分說的搶了手冢的東西,然後跡部強勢的拉着他推進房間壓上大床,「本大爺幫你請假,好好在家裏歇着,免得被不二知道你變成這副鬼樣子,還以為本大爺虐待你呢。」
「你這個大少爺,好逸惡勞,本來就是虐待。」就算是生病嘴上也不放過你,真不愧是手冢作風,跡部覺得好笑。
他随便翻找了幾顆感冒藥給手冢喝下,然後囑咐幾句就出門了。
走出家門,擡頭望着幹淨無暇的天空,跡部深深的呼吸,然後才垂下頭走向車庫。
距離忍足他們離開已經兩個多月了,他和手冢度過了生命裏第一次寂寞的新年。他們不敢回老家,因為怕那兩只天使回來找不到他們又走掉了,他們很少出門,除了上班家裏幾乎總有一人留守……可即使是這樣苦等了許久,卻還是沒有等到想要看見的身影。
最近,他們的生活也更加的随便了,經常是應付性的喂飽自己的肚子,睡眠時間是以前的一半,而大多數的時候,他們都處于神游狀态。
手冢常說,這就是醫學界常說的相思病。
真是可笑,他們兩個竟然在犯相思?自嘲的甩甩頭,跡部躺上跑車的駕駛座,然後扭動鑰匙發動汽車。
引擎的聲音遠去之後,手冢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也許他真的是累了,又或許是他相思成災,他竟然在夢裏看到了久違了的不二的微笑。不二笑得是那麽好看,他幾乎都不願醒來,就想一直一直的沉醉在這個夢裏,因為現實對于他來說太過清冷了。
然而夢境畢竟是夢境,很快他就被吵醒了,有人好像就是要跟他作對似的,死勁的在外面敲門,一點風度都沒有。
手冢緊緊蹙起眉頭,他對自己發誓要是外面的人沒有什麽天大的事他一定要讓他好看!
穿上毛衣外套,再戴上眼鏡,手冢搖搖晃晃的走到客廳打開大門。
門一開,外面的冷風頓時撲面而來,吹起了耳際的發稍,也吹走了他的所有睡意,只一瞬間,手冢的心髒都停擺了。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應該說是天使,手冢頓時很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繼續在發夢。
「你沒有在做夢,手冢先生。」門外的銀發天使微笑的看着他,好像洞悉他的一切思想,「我是天使佐伯,可以進屋再說明來意嗎?」
「當、當然可以。」回過神手冢連忙把佐伯讓了進來,要知道在外人眼裏他可是對着空空如也的大門發呆,那景象估計不會好看。
進屋之後他立刻給跡部挂了電話,聽見那頭傳來很尖銳的剎車聲,暗自祈禱跡部不要造成公路上的連環車禍,然後才正襟危坐的看着天使。
「請不要緊張,手冢先生。」天使柔和的安撫他。
手冢很想說他不是緊張而是興奮,但是他選擇先把情緒壓抑,禮貌的問着,「請問你的來意是……」
「哦,我是來告訴你們一聲的,你們的卷軸被打開了。」
「就這樣?」手冢顯然非常不滿意,他才不在乎那卷軸怎麽樣。
天使仍是不疾不徐的笑,「不僅這樣,我還受托來告知你和跡部先生一聲,微笑天使不二和忍足,他們已經重生了。」
「重……生了?」手冢突然眼前一黑,重重的倒在沙發上,他還沒有忘記,天使重生一次需要近千年……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手冢先生?手冢——」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猛然站起,手冢兇神惡煞的盯着天使,強迫他完完整整的說出實情。
佐伯很配合的告訴了他,原來是因為解開那封印的關鍵就是忍足和不二,他們需要用掉所有的力量來破解封印,所以導致最後形體銷毀,迫于無奈審判天使才讓他們雙雙重生。
聽完之後,手冢的眼神空洞沒有焦距,平靜的面容上死氣沉沉的,連天使臉上露出邪笑都未曾發覺。
「至于你們的卷軸上所寫的人,也就是你們今生的愛人——」
「你不要說了,我沒興趣知道。」手冢轉身上樓,連送客的禮節都省了,這時公寓大門卻被跡部踹開,他沒時間喘氣就先沖了進來,看看屋內的天使再看看手冢面如菜色的臉,突然感覺不祥。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手冢真不知道該怎麽和跡部說這件事,他悲哀的看着好友,默默撇開了臉。
「難道他們……」跡部求證性的盯着天使,天使上下打量一下他,面露贊賞之色。
「你就是跡部先生?」
「本大爺就是,忍足他們怎麽了?」
「哦,沒什麽,他們重生了。」
「原來是重生了……你說他們重生了,嗯啊!!?」
自此,天使再也忍受不了的大笑出來,笑得在沙發上亂滾,看的兩位屋主是黑線萬噸。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難怪周助侑士他們願意不當天使了,哈哈哈……」
「……」
跡部取下了牆上挂着的雙筒獵槍,裝彈上膛拉開保險,動作一氣呵成,手冢抽出武士刀,銀寒閃過立刻讓天使的笑聲嘎然而止,臉色僵硬。
「呃……先不要沖動,聽我說完。」
「給你一分鐘,說完就滾。」
手冢冷冷的放話,天使一陣嘀咕,這年頭天使被人類威脅。
「是這樣的你們的卷軸上寫的是不二忍足的名字但是因為他們已經重生了所以經過兩位審判天使的認真思量仔細考慮隧決定将他們的天使蛋送給二位請務必好好照顧争取早日孵化事情就是這樣沒有用到一分鐘那麽在下先行告辭不用相送了!」
說完天使從把随身帶來的盒子放到了地上,然後便消失在了空中,徒留完全呆住的兩個人類死死的盯住地上的盒子。
「你要我(本大爺)孵蛋!?」
◇Fin◆